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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我在山村支教那些年 > 第六十八章 盗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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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士反应最快,道袍的袖口一翻,刷刷两道符打了出去,在门洞中爆炸开来,我们剩下四人立刻向后撤退。

    我走到门外,快速画了两道门神挡煞符,带着大伙儿从张大拿他们进来的那道门退出去,然后将两道符分别贴在两边。

    老道士最后一个出来,我立刻双手结“十字锁印”,大喝一声:“关门!”

    一道无形的大门,立刻将我们几人和对面门洞外汹涌而入的人形怪物,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老道士看着小仓库中咆哮不止的怪物,咦了一声,笑道:“小子,你这三脚猫的把式还真有几分作用。”

    我这时哪有心情和他开玩笑,连忙道:“撑不了多久的,我们快走吧!”

    吕勇二话不说,扶着我就向身后的甬道走去。

    张大拿这才知道我的脚受伤了,也把煤油灯换了个手,追过来在左边搀扶着我。

    我看张大拿的道袍里鼓鼓囊囊的,肩膀上褡裢也沉甸甸好像装满了东西,就边走边问:“张哥,你身上带啥宝贝了?”

    上次跟张大拿联手在家里捉鬼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张大拿身上层出不穷的宝贝抵挡了一阵,我们现在已经被周长安那个尸变的老娘给弄死了。

    张大拿听了连忙捂住褡裢,叫道:“老铁,这回我真是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你别动歪主意。”

    我说:“不要什么宝贝,你那有白蜡烛没有?”

    张大拿笑道:“当然有。”说着从褡裢里摸出一对新的白蜡烛。

    我接过蜡烛,凑到煤油灯上点燃,口中念道:“烛照阴阳,明见八方。”

    白蜡烛的火焰顿时缩成黄豆大小,我立刻掐断灯芯,分别抹在张大拿和吕勇的额头上。

    老道士见状啧啧地说:“茅山术派的伎俩?小子,没看出来,你这些小把戏倒也实用。”

    我们这五人当中,老道士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办法,也是可以夜视的,现在我又给张大拿和吕勇点了天灯,那就只剩下周长安是个睁眼瞎了。

    不过好在还有一盏煤油灯,虽然里面的灯油也只剩不到一半了。

    张大拿是知道我有这本事的,也不以为怪,于是把煤油灯的开关一拧,说道:“反正能看见了,开灯浪费!”

    可怜的周长安,就这么被抛弃在光明之外了。

    不过他并没有发出任何抗议,而是阴沉着脸,默默地跟在我们中间。

    我们一行人在所谓七级浮图的第四层转了不知道多久,一路遇到许多大大小小的仓库,果然稍大一些的仓库石壁上,都从下往上凿出数以千百计的石洞,正如张大拿所说,这些石洞都恰好能容一两个人躺卧在内。

    山腹中的路径早就变了,张大拿根本说不清他们从哪条路走过来的,只能见路就走。

    好在我从张大拿那里要来一些黄符纸,不断在岔路口布下纸人傀儡,只要人形怪物稍稍跟上来,傀儡就会自行发动,将那些东西引走。

    老道士见我不停地忙碌,也没再出言嘲讽,有时也会露上两手,布下几个爆炸符,所以我们身后不时会传来几声炸响。

    不过我心里清楚,他身上的爆炸符不会太多,因为天道总是平衡的,要制作丹书符?,必须以自身修为做引导,打开自然界中的媒介,调用世间的灵气汇聚在这一张张单薄的黄纸之上。

    宋朝人张君房所编的《云笈七签》中,关于符字就有这样的论述,说制符是“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

    而一个人的精气有限,虽然只是作为引导之用,毕竟也有消耗,所以一个人按照精气修为的强弱,和利用精气的程度,所能制出的符?总是有限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吕勇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听,有流水声!”

    我们几人全都站住,果然听见右边的墙壁中,传来哗哗啦啦的声响,初时若有若无,往前走了几步,那流水声越来越清晰,同时那流水声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钝器敲打的回音。

    可是前方只有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别说岔路,就连能够传音的洞口也没瞧见一个。

    老道士将耳朵贴在石壁上,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张大拿怕周长安看不见,就干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周长安愤怒至极,狠狠将他推开。

    老道士又听了半晌,双手不断地比划着,似乎在说隔壁有个人,在用什么东西砸石头,不过砸的不是我们这一面,而是另外一面。

    不过我们听那敲打的频率越来越低,起初是不断地传来,现在是隔七八秒才敲打一次,而且声音也逐渐细不可闻。

    最后,那声音终于彻底消失了。

    又等了半晌,张大拿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咋不敲了?”

    老道士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暗暗集中精神,心里默念:“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其实这句话并不是什么口诀,不过我习惯了每次读《昆仑书》之前,都将它念一遍,因此“天之道”算是我自己的一种习惯,也是我进入《昆仑书》世界的钥匙。

    念了片刻,我感到心神一片清明,眼前的景象再次蒙上了各色的光晕,整个山体仍旧是被煞气和黑雾包裹着,而我们五个人身上则是五道白气。

    我将意念穿透墙壁,看向隔壁的方向,只见一道淡淡的水气自左而右,横亘在我们头顶,眼前这一片的水气却是尤为宽深,从我们头顶一直到脚下,似乎是个一人多高的深坑,已经被水填满了。

    而就在这水坑当中,也有一道淡淡的白气,斜斜地漂浮在水气当中,却在逐渐模糊散去。

    我缓缓收了精神,皱眉道:“隔壁有个人,淹死了。”

    老道士瞪大眼睛,露出不信的神情,问道:“你能看见?”

    我说:“看不见实物,但是能看到气。”

    老道士听了惊叫道:“昆仑望气之术?真有这种东西?”

    实际上连我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因此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这面墙应该不会太厚,而且水路上面还有空间,如果我们实在走不出去,或许可以砸穿墙壁,到水路上面看一看。”

    周长安忽然皱眉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砸穿了墙壁,水就会从洞口流下来,上面的那条水道就会断流,那七级浮图的风水就会出现缺口,它引起的后果可能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张大拿道:“去他妈的风水,这地方鬼气森森,指定就是这风水有古怪,破了才好呢!”

    接着不由分说,从地上摸到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第一下没有任何反应,张大拿使出一股狠劲来,大吼一声砸出第二下。

    突然“喀嚓”一声,墙壁上出现一道裂缝,一道白亮亮的水流仿佛利箭一样从裂缝中激射出来。

    张大拿好像发了疯一般,顶着水又死命砸了好几下,终于“轰隆”一声,大石头砸穿墙壁,落到了对面去,与此同时,湍急的水流也冲垮了布满裂纹的墙壁,汹涌澎湃地倒灌下来。

    我们连忙后退到贴近另一面墙壁的地方,那水坑中的积水顷刻间倾泻完毕,一具尸体被水流卷着,啪嗒一声掉在我们脚下。

    吕勇惊叫一声:“老黄!”

    被淹死的果然是司机老黄。

    这人临死前还举着他的扳手,一脸不甘而绝望的神情。

    水路被切断,上游的水全都从这破洞灌了进来。

    我们只好把老黄的尸体丢在一边,涉过漫到小腿的积水,抬头一看,果然头顶有个平台。

    张大拿当仁不让,请吕勇托他一把,当先爬了上去。

    谁知他脑袋刚伸出平台,就惊叫一声:“妈耶,啥鬼东西!”

    老道士立刻攥了一把符?在手,呼地纵了上去。

    隔了一会儿,老道士回头说:“上来吧,是那个人的阴魂。”

    张大拿本来缩着的脑袋这才又伸了出去,一骨碌爬上平台,嘟囔着说:“妈的,吓了老子一跳。”

    等到我们一行人全都上去,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平台,只是一道湿漉漉的水渠边沿,我们看到的所谓水路,就是这道人工砌筑的水渠。

    水渠外就是密密丛丛的钟乳石柱,应该就是老道士所说的钟乳森林了。

    就在我们附近不远的地方,一个半透明的灵体正在茫然地来回打着转,嘴唇不断上下开合,似乎在不断念叨着什么。

    正是刚刚从老黄尸体中飘逸出来的魂魄。

    不过他刚刚死去不久,阴魂还没有成型,因此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们都站在水渠边上,看着这阴魂来回飘动,我盯着他的嘴唇,一字一句地学着说:“这是我的宝藏……这是我的宝藏……进来的都得死……都得死……”

    众人吃了一惊,他说的宝藏,难道就是第七层陵墓中的陪葬品?

    我问吕勇:“老黄是你们本地人吗?他之前是干什么的?”

    吕勇摇头道:“不,他是两个月前才从外地来的。”

    我又问:“他平时为人怎么样,你接触得多吗?”

    吕勇道:“我和他喝过酒,他喝多了就会吹嘘说到过许多地方,见过很多宝贝……”

    老道士忽然说道:“不用问了,这人是个盗墓的!”

    张大拿奇怪地道:“你咋知道?”

    老道士冷笑道:“这人身上的土腥味儿比茅坑还臭,你们闻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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