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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堂吉诃德家族 > 第52章 塞尼奥尔·皮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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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下着雨,雾蒙蒙一片。

    一个男子,在一片“快看,是变态!”“有个变态走过来了,真恶心!”的厌恶谩骂讥讽声中,走过街道,穿过码头,登上了堂吉诃德家族的火烈鸟号。

    “唔哈哈哈,皮克,你的穿衣品味怎么回事啊?怎么变得这么特别了?”迪亚曼蒂看着那名男子,归队的塞尼奥尔·皮克,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塞尼奥尔头戴粉红色的婴儿帽,咬着奶嘴,穿着有星星图案的黄色尿布,像是个变态,与回去休假之前的那个身着一丝不苟黑色西装的绅士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托雷波尔看了,也笑得打跌:“呗嘿嘿嘿,你这,你这,你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呀,塞尼奥尔,我说,我说,中邪了吧,对吧,对吧?”

    塞尼奥尔没有回答,沉默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船舱。

    这段时间,这样的嘲笑讥讽,他已经听得太多了。

    只是,这样滑稽可笑的打扮,对他来说,却比任何价格高昂的西装,更加珍贵。

    因为,只有穿着这身衣服时,

    露西安,他的妻子,

    才会露出微笑。

    那也是一个雾蒙蒙的雨天吧……

    在那躲雨的屋檐下,两人相识了。

    “咿呀——”

    “被淋湿了,啊哈哈……”

    那个女孩,露西安,有着可爱雀斑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从此,走进了他的心里。

    “讨厌的东西?”

    “海贼!!特别讨厌!!”

    “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啊……我在……银行工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感情逐渐加深,最终迈入了婚姻的殿堂,并且,有了可爱的孩子,取名“吉姆雷特”。

    可是,好景不长,在一次任务过后,回到家的塞尼奥尔,看见的,是面如死灰满脸绝望的妻子。

    “吉姆雷特他……死了?”塞尼奥尔错愕地重复。

    “在一个礼拜前,就是你突然消失的那天。”

    “那孩子突然发高烧……虽然带他去了医院,但是……”

    “已经晚了……”

    “吉姆雷特……”塞尼奥尔重复咀嚼着孩子的名字,满是苦涩。

    “你这个骗子!”露西安忽然愤怒地咒骂,“我给银行打过好多次电话了!他们说根本就没你这个员工!”

    “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咱们家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别把我当傻瓜!”露西安一巴掌扇在了塞尼奥尔的脸上,奔跑出了家门。

    塞尼奥尔站在原地,抚摸着被打的脸颊,看着孩子的遗像,一脸黯然神伤。

    不是这样的啊,露西安……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

    等等,“露西安!!”塞尼奥尔猛然惊醒,追了出去。

    “你去哪了啊!露西安!!!”

    医院里,医生语气沉重地讲述着病情:

    “刚好遇到山石滑坡,砂石砸中了您夫人的头部……”

    “她的情况,非常糟糕……”

    “是的,她现在没有任何的意识,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是再也表达不出任何情感了。”

    “而且,留给她的时间,怕是也不多了……”

    对不起,露西安……

    若是我们没有相遇,你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是不想失去你,我才对你撒谎的呀……

    塞尼奥尔的墨镜下,有泪水滑落。

    ……

    ……

    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要刺激妻子苏醒。

    唯有戴上孩子吉姆雷特粉红色的婴儿帽叼着孩子的奶嘴,妻子一直平静无波澜的脸上,才会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露西安,你也在想念我们的孩子吧?

    好的,这样的衣服,我会永远穿着的。

    永远……

    ……

    ……

    “嘟嘟嘟。”敲门声响起,随后,是多弗朗明哥低沉威严的嗓音。

    “皮克,我要进来了。”

    看了一眼进来的多弗朗明哥,塞尼奥尔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生无可恋自我放逐。

    “多弗朗明哥大人,您是来通知我,我已被堂吉诃德家族除名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你们,不都认为,我的穿着打扮,丢尽了堂吉诃德家族的脸面吗?”

    “皮克啊皮克,你是堂吉诃德家族的成员,是我的家人,你想怎么穿,那都随你的便,即使不好看,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真的?”塞尼奥尔·皮克歪了歪奶嘴,不置可否。

    “当然。”多弗朗明哥举例道,“正如琵卡,他的嗓音尖细,惹人发笑,但上一个敢在堂吉诃德家族成员面前嘲笑他的混蛋,已经被我们一拳一拳,活活打死。”

    “所以,一切随你的便吧,皮克,不要有心理压力,不管怎样,你都是堂吉诃德家族的成员,都是我的家人。”多弗朗明哥安慰地拍了拍塞尼奥尔的肩膀。

    塞尼奥尔沉默片刻,主动开口道:“对不起,少主,因为我自己个人的原因……”

    “没关系,没关系。”多弗朗明哥抬手,制止塞尼奥尔继续说下去,“你的经历,我大致上也了解了?”

    “那么,您是来劝解我的吗?”塞尼奥尔苦笑,“那恐怕抱歉了……”

    “不,不,当然不。”多弗朗明哥按着从不肯摘下的鲜红墨镜,也意味复杂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面对你这样的情况,很多人都会安慰你。”

    “对你说些,”

    “什么‘放下她吧,你将来会遇到更好的。’……”

    “什么‘看开一点啊!她也会希望你整天高高兴兴的。’……”

    “什么‘不要沉溺于过去啊,我们人嘛,还是得向前看啊。’……”

    “什么‘放宽心啦,所有的过去,终究都会过去的,时间,会冲淡一切。’……”

    “诸如此类,一堆的屁话。”

    “呵呵呵呵……”

    “过去终将会过去?”多弗朗明哥冷笑着重复,“呵呵呵呵,去他妈的吧!!”

    接着,正面面对塞尼奥尔,多弗朗明哥语气诚挚地正色道:

    “皮克,你知道的,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过去,是过不去的。”

    “我们不可能释怀,”

    “我们终日在缅怀。”

    “大海上无数的人在追求自由,”

    “可他们是自由的,我们不是!”

    “我们永远地被困在了过去。”

    “并且,至死不渝。”

    再次安慰地拍了拍塞尼奥尔的肩膀,多弗朗明哥走出了门,“一切随你自己的心意吧,皮克。”

    “托雷波尔、迪亚曼蒂他们,我会跟他们说说的。”

    门被带上了。

    塞尼奥尔沉默着,蹲下了身子,低头,亲吻堂吉诃德家族火烈鸟号的船舱地面。

    一脸平静,满是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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