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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眼睛涩涩发疼,“爷为了救白白,死了!”
“怎么可能?”蒙千澜心隐隐发凉,头顶上像是被人泼上一桶冰水,冷得刺骨发抖。
她不信!
以白白的医术,怎么会救不活?
就算不能医治好白血病,可医治一个刀伤,完全绰绰有余啊!
“你抓紧时间过来见爷最后一眼吧!到吉时要封棺火化了,而且白白目前也受刺激晕倒了!”枯木声音里尽是颓败和哀伤。
早在之前,迟南就安排好自己的后事了,骨灰分两半,一半葬于父母墓前,一半葬于他住的别墅面前,因为这有许多他和白白的过往。
他们爷啊,安排好了所有,独独从未好好考虑过自己。
“我马上回去!等我!”蒙千澜嗓子有些沙哑和哽咽,穿着拖鞋急忙往外跑。
纪星野见蒙千澜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结合她脸上焦急万分的表情,脸色迅速正经起来。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跟着某人的身影,他三步并作两步,高大挺拔的身躯掠过蒙千澜,站在她的前面。
纪星野挡在门口,嗓音带着明显的关心,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靠近蒙千澜:“宝贝,怎么了?”
听见宝贝二字,蒙千澜脸色迅速冷了下来,心头窜出小火苗,蓄势待发。
特别是这男人还不怕死地挡在她的面前。
蒙千澜没说话,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纪星野的脸上,舌头抵在下颚,怒斥一声:“滚!”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耳畔,冷白的脸庞浮现清晰的巴掌印,纪星野感觉到嘴巴里有一股铁锈味,估计是牙齿咬到口腔粘膜上了。
纪星野没在意太多,见蒙千澜掠过他离开,他像是个狗皮膏药地又贴了上去,迈开笔直的长腿,仿若个小跟班似的跟在蒙千澜身后,嗓音低沉极具魅惑:“阿澜,等我,我陪你去!”
不管阿澜去哪,这次他都不会轻易放手!
迟家别墅内。
跑腿组织的成员得知迟南去世的消息,个个失魂落魄,气氛下降到最低点。
偌大的别墅被沉重的哀伤笼罩,透着压抑的冷感。
房间里。
床上躺着一位白皙精致的女人,只是脸色白得像墙似的,眉头紧紧蹙着。
睡梦中的温如溪极其不安稳。
她做起了一连串的噩梦,汗水打湿了衣襟,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梦里,母亲死的画面终于涌现。
原来,是她18岁那年执行任务时,有仇家找上门来,误以为柳梦是她母亲便绑架了打算威胁她。
而柳梦为保住自己的姓性命,从而出卖了她在养老院的亲生母亲。
于是那帮人就去养老院再次绑架了她母亲。
可当她赶到之前,母亲已然站在了高楼上,身体瘦弱得一道强风都能把她吹走。
女人赤脚站在阳台上,身后是穷凶极恶的仇敌。
“说,温如溪在哪?!我们还可以饶你一条命。”男人手握沉甸甸的刀刃,脸上是一副狰狞无比的笑容。
“你们休想知道!我不会让你们拿我威胁我女儿的!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女人挺直腰杆,一双眸子有着不怕死的决心。
说着,她往前方走了一步,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仇敌以为她只是装腔作势,慌了一瞬,随即调整状态,恢复得意的模样,啧啧一笑,“你敢跳?这几十米的高度,你跳下去就没得救了,难道你不想见你女儿了吗?!”
闻言,女人脸色变了变,眼神充满一个母亲对女儿独有的温柔,她半垂下眼睑,眸中满是不舍,却依旧坚定不移。
她对着空中喃喃两句:“小溪,对不起,妈陪不了你了,希望你以后平安快乐。”
语毕,女人一身素衣,决然的从几十米的楼跳了下去。
随着一记重力的落下,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女人当场没了呼吸,血流不止。
男人们微愣,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不怕死地跳了下去。
“不要,不要……”温如溪低声呢喃道,梦境真实到仿若是身临其境。
嘎嘣一声,梦境切换画面。
.......
“妈!”温如溪刚赶到,就看到穿着朴素洁白的女人纵横一跃,一点迟疑都没有。
女人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温如溪难以置信地走过去,看着脑袋、四肢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眶蓦而红了,浑身的血液被冻住,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眸底狠狠地掉落,泣不成声。
“妈!你……醒醒!你醒醒!”温如溪伸出手抱着女人,身上带上了鲜血,鼻间萦绕浓重的血味,她放声大哭。
女人的身体凉得透顶,死样惨状。
温如溪知道,她永远失去了最爱她的母亲。
都是因为她!
“啊啊啊!”温如溪喉咙干涩得发疼,撕心累肺得大喊,好似要把嗓子喊坏一般。
“老大,你看那不是独白吗?!”忽而,一道声音响起,男人看过去,微愣。
闻声,温如溪抬起眼皮,瞄到一行人,手指头被捏得咯咯作响,眼眸透着浓浓的嗜血杀意。
是他们,都是他们逼死了母亲!
若不是,母亲根本不会跳楼!
她要他们一个个地给她母亲偿命!
温如溪从腰间拔出刀刃,整个人仿佛像是从乱葬岗出来似的,杀气毕现,恐怖如斯。
“你们害死了我母亲,我要你们全部都给她当陪葬品!”温如溪如王者一样散发着冰寒的气息,身子快得仿佛是一道闪电。
咔嚓一声,她用刀直接抹掉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其他人呆若木鸡,他们想不到一个人的速度居然能快成这般。
“你们愣着干嘛,怕什么,上啊!我们人多,她才一个人,快杀了她!”仇敌头子慌了,迅速喊道。
温如溪冷哼一声,哈哈大笑犹如地狱里厉鬼的叫声,叫人毛骨悚然。
“全部都上,速战速决!”温如溪拿着刀刃游刃有余地就干掉了两个人。
随后疯狂的杀戮,短短时间内便杀掉了一大片人,只留下一个仇敌头子。
她一步一步逼近男人,男人被逼到无路可走,刚想求饶,一把刀直接插在了他的脖子内,气管断裂。
男人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嗓音,然后又是一把刀径直插在了他的心脏处,血流了一地。
温如溪利落拔刀,让人喘气的机会都不给,男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她血染满身,带着血淋淋的母亲离开,并亲手把她安葬在墓地上。
自此之后,她患了躁郁症。
而迟南为了不让她再次陷入崩溃,让蒙千澜催眠了她,让她误以为母亲是在她小时候因为柳梦去世。
真相浮现在水面上,残酷而真实。
接二连三的噩梦好似是吃人的魔鬼,一点一点地吞噬人的理智,摧残着人的内心。
“不要!迟南不要!”扑腾一声,温如溪迅速撑开眼皮,从噩梦中惊醒,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喉咙似是被棉花堵住一样,呼吸困难。
她吓得目光失去焦距,大口喘息着。
顾庭骁刚踏上门口,就看见温如溪坐直身体,眸光一沉,立马奔过去,温柔道:“小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如溪伸出手搭在顾庭骁的胳膊上,激动得摇晃几下,嗓音哑得厉害:“顾庭骁!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顾庭骁微愣,迅速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应该是关于她母亲的事情。
“迟南呢?!”不等顾庭骁说话,温如溪皱紧眉头,再次着急忙慌的问道。
眸底的光暗了几分,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顾庭骁喉咙酸涩,滚了滚喉结,不忍说出残忍的真相,心口在钝钝的痛。
见男人不说话,温如溪握了握拳头,从床上赶紧下来,没再看顾庭骁一眼,径直往楼下走去。
顾庭骁薄唇抿成条直线,连忙跟了上去。
从现在开始,他会守护好他的小溪。
外面站了许多人,全是清一色的黑西装,气氛压抑。
天空下起了小雨,每个人手里都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神情庄重而严肃,气氛弥漫着浓浓的忧伤。
温如溪任凭雨点落在脸上,脚步迈得沉重不已仿若是捆绑了大石头,她神情悲戚,细长的睫毛被水珠覆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一次,她走的比以往还要慢,像是难以面对迟南已死的事实。
温如溪碎步走到迟南灵柩面前,望着那张妖冶极致的男人,眼眶一热,倏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远处,有两个人看见了温如溪,朝她走来。
“白白,你身体怎么样了?”蒙千澜主动问起,话里满含担忧,只是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枯木脸色也难看,问候道:“白白,节哀!”
温如溪轻描淡写地瞥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
枯木咳了咳两声,于心不忍。
脑海里忽然涌现迟南交代的事情,枯木向手下要来了文件,随即朝温如溪走去,轻唤道:“白白。”
温如溪始终没反应。
枯木眼底泛起刺痛,伸出手拉住温如溪的胳膊,将文件递到她面前,绷着神经缓缓道:“白白,爷说这是嫁妆。”
温如溪定眼一看,发现是顾氏集团的股份,迟疑了半瞬,才颤巍巍地接过,眼睛红得犹如一只小白兔。
她紧紧咬住唇瓣,不让眼泪掉落。
只是身体剧烈地颤抖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的心情已经悲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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