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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死我了，挨了顿打，我得多吃一点。”
凌千夜本来就不饿，温温柔柔地坐在一边看着他吃。
“饱了，你把碗洗了。”小七把碗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往四周张望起来。
“没有别的吃的了。”凌千夜翻开书本，准备看会儿书。
小七一把夺过她的笔，压低了声音，“那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来找你的？”
“他没有来找我。”凌千夜耳根子发烫，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别的事，我不支持我妈。但是她不让你理那臭小子，这件事我一万个支持。不是我说你，你得认清形式。我不是说你丑啊！但事实就摆在这里，他家那么有钱，那种人家里肯定会找又漂亮又有钱的女孩子当老婆吧。你呢，早点死心，好好上学吧。”
小七站起来，抄起书往凌千夜的头顶上拍了几下。
“小七，你别吵着你妹妹看书。”六姑婆过来了，揪着小七的耳朵往外拖，“你还打她的头，她的头是要装知识的，你以为和你一样，只装没用的事。”
“妈，你一天要打我几次？我是不是你生的？”小七抗议着，被六姑婆丢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那是整个大宅里最大的一间房，本来六姑婆是让凌千夜住的，她借口房间太大，让给了小七，而自己挑了这间最小的住着。因为，她害怕小七为房间的事不高兴，会让六姑婆夹在中间为难。只要让她有地方住就行，有人还爱她，愿意接纳她，不至于让她孤伶伶地一个人在这世间生活。
她看着书上的字，却怎么都看不进去了。封瑾的出现，让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再度掀起了浪花。她盼着天亮，打开门就能看到他。她又害怕天亮，门外没有她，一切只是梦。
这一夜极为难熬。
她失眠了，第二天睡过了头，六姑婆冲进来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手忙脚乱地给她揪了个马尾，赶着她去学校。
“今天考试啊，我也睡过头了。”六姑婆把用塑料袋装好的包子塞给她，再抓了包袋装牛奶给她。在六姑爷死后，她就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喝牛奶了。若是他还活着，看到一次就会把六姑婆大骂一顿。
她咬开了塑料袋，用力吸了几口，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匆匆往前冲。
非常难得，这次考试她没有生病，只是睡过头了。
“上车。”一辆很普通的黑色丰田停到她的身边，放下车车窗，是个陌生的男人。
“封总让我每天接你上学。”男人拉开车门，招呼她上车。
凌千夜看了看时间，猫腰钻进了车门。
“这个。”男人又递上了一盒进口奶，一只包装精致的盒子，“以后早餐都会给你带。”
“啊？”凌千夜怔怔地看着他。
“午餐也是，你可以去那间公寓。有人为你准备好午餐。”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低声说道：“每天早上我会在这个路口等你，车也会停在学校对面的路口，不会让你的同学看到。”
封瑾想得真周到啊。他一出现，她又要过上好吃好喝的日子了？万一习惯之后，他又消失了呢？
她打开盒盖，里面摆放着整齐的蒸饺和小笼包。香味扑鼻而来，比她手里那两只菜包子要诱人多了。她盖上盒盖，继续啃咬手里的菜包，喝塑装牛奶。
车停在了路口上，这里有一座小桥，过了桥再走几分钟就是学校。茂密的大树和林立的屋宅挡住了路口的行人，很好地隐藏着她的行踪。她下了车，朝司机微微鞠躬。
“请转告封先生，我中午不会过去的。谢谢他的好意。”
司机只是笑笑，直接开过了小桥，驶出她的视线。
凌千夜把牛奶袋放进放包子的塑料袋，跑到离这里几百米的垃圾筒前丢掉垃圾，再转身往学校百米冲刺。她一直没有忘记母亲小时候教过她的所有礼仪，即便是在这小镇上，她也坚持把垃圾丢进垃圾筒，从不乱丢。
在校门关闭的最后一秒，她冲了进去。
但是刚吃完东西就狂研的下场是她胃疼起来了，上午的数学测验她都处于胃剧痛的状态。考前必生病的魔咒又一次灵验了，到了下半场，她终于忍不住提前交了卷，去校医务室拿药吃。
老师对于她逢考必病的事早已经无奈地接受了，因为每一次她都是真病，全不是装的。她们现在只寄希望于她在高考时千万别生病，否则真的就浪费她这么好的成绩了。
“千夜啊，虽然我是老师，说这些话不合适……”副校长到医务室找到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咱们两个就私底下说说，你要不要请你六姑婆带你去找高人看看，算一算？有些事儿吧，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这个也说不清。”
凌千夜眨巴着眼睛，费了儿神才明白副校长的意思。她是想说，让凌千夜去找个庙求签，化化晦气。
“你这毛病是从你妈去世之后就有的吧？所以我听到镇上的人都这么传。”医务室的老医生也开口了，她往外面张望了一眼，神秘兮兮地说道：“是不是出事的路段煞气重，有不干净的东西把你给缠上了。”
凌千夜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当然啊，我们这是闲聊，闲聊。”副校长不好说太多，找了个借口走了。
凌千夜躺在病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发呆。这种传闻应该早就有了，不过她没想到老师也会相信。她也不觉得老师离谱，一切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难免让人往风水上面联想。哪有人会像她一样，逢考必病呢？若说是心理上的问题，那镇定剂也用上了，怎么就是不行呢？
高考，高考怎么办啊？
凌千夜拧起了眉，愁眉苦脸地看向了窗外。
一枝石榴花伸到窗口前，枝头缀满了火红的石榴花。她忍不住坐起来，摘了朵石榴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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