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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子想一想,觉得这个告诉他也没啥,就说道:“听说是天水一家什么建筑公司的。你这位客人,问这些作甚?你认识他们吗?”
桑子一愣,忙掩饰道:“不认识不认识,出门在外,就爱问个事儿。”其实,此刻桑子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天水就那几家建筑公司,很好打听。指导员啊指导员,我总算找到你的下落了。
昨天,朱良慧以看望哥哥为由,找机会告诉桑子,天水地下党通过内线查找,得知娘娘坝菊子旅社收留了一个湖北的年轻人,桑子激动了一夜。天一亮,就以看望从老家来的亲戚为由,找朱良河参谋长请了假,来到娘娘坝。他没想到如此顺利,战场上分别几个月的指导员啊,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想到此,高兴得在房子里转来转去。
天水市国民党一二三师三团卫生所。
桑子用肯定的口气告诉朱良慧,“我百分之九十可以肯定,老板娘说的就是指导员。湖北黄陂人,拉痢疾,脚上长疮。指导员的脚被炮弹崩掉一块皮,他不能说负伤,对外人只能说长疮了。还说是个高个子,20来岁,被两个湖北老乡收留,还有陆家拳,会些功夫,都对上号的。我想问那个老板娘,到天水的什么地方,老板娘对我起了疑心,支支吾吾说不知道。看样子她是知道的。”
朱良慧听了也很高兴,“对对,都对上号了。我知道,朱良山的舅舅家就在陆家庄,他肯定怕暴露,假借他舅家娃娃的名字,掩护自己。我今天就找时间,把情况汇报给曹老板,请他们找到罗经理。”
桑子说:“我们也暗中查找吧?”
朱良慧说:“你跟着我三哥,行动毕竟不自由,还是听听曹老板的意见再说,他们是本地人,情况肯定比我们熟悉得多。”
桑子答应着,“好吧,我真想马上见到指导员。”
一二三师师部后勤处鲁处长办公室。
鲁处长热情地招呼罗经理、朱良山、王来水三人,“罗经理,欢迎欢迎,请坐请坐。”然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勤务兵,来客人了,上茶。”
罗经理坐下又站起来,“鲁处长,别忙活了。”
鲁处长也坐下,“请坐,请坐,罗经理,说起来真不好意思,盖军火库的工程余款一拖再拖,劳你跑了三四趟了吧,别见怪啊,你也知道罗经理,咱军队是吃皇粮的,一分一厘都等着上边拨款。拨不来,就只有等。”
鲁处长拿了盒烟,抽出三支,分别给罗经理等,罗经理接了一根,王来水,朱良山都谢绝了。
罗经理没话找话,“鲁处长忙啊,知道你们军队是干大事的,肯定忙得很,不急不急。”
鲁处长说:“要说忙,可真是忙得够呛,忙啥?忙征粮。蒋委员长从全国调来几十万军队,要把陕北红区铁桶一样围起来,把共匪一举歼灭。我们师侥幸没有被抽调到前线,可是比调到前线还倒霉,倒啥霉?上峰命令我们师征集军粮50万斤。我的娘呀,50万斤,五六十辆汽车的粮食啊,天水就这么大个穷地方,就这十多万人,到哪弄那么多粮食啊?我们师长愁得啊,不停地朝我们发火。你说说罗经理,难不难?”
“难,难”罗经理附和着,“鲁处长不说,我还真不知军队也有发愁的事哩。不过鲁处长,剿共是大事,蒋委员长会有办法的。我们这些搞建筑、搞经营的人可就不同了,找工程难,买材料难,收工程款更难,鲁处长一定会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
“罗经理,”鲁处长用手制止住罗经理,“一扯开话题把你的正事给忘了,看我这记性。勤务兵,去把佟参谋给我叫来。”
一会儿,一个年轻军官进来,喊了声“报告”,鲁处长说:“佟参谋,我昨天告诉过你,把罗经理他们盖军火库的建筑余款结了吧,是6000元吧,罗经理啊啊?”
罗经理连忙点头,“对,对,6000元。”
“是,处长,我马上开张票据。”佟参谋答应一声退出去。
鲁处长接着说:“说起来真要感谢你罗经理,这军火库现在派上大用场了,改为军粮库了。你想啊,50万斤粮食征上来,只好先放你盖的军火库里了,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罗经理点点头,“是啊是啊是啊……”
掉队几个月来,朱良山第一次听到目前国共两党的战况态势。看来,蒋介石是想孤注一掷了,调几十万军队围攻延安,我们的党中央,我们的军队又要经受一次更严峻的考验了,自己应该赶快回到陕北去,参加到保卫陕北、保卫延安、保卫党中央的战斗中去。
拿到支票,罗经理高高兴兴邀请鲁处长给个机会,中午到麦积山饭庄小酌。没想到被鲁处长婉言拒绝了,“眼下忙得焦头烂额,等忙过这一阵,我请罗经理。”
罗经理装着很生气的样子,“鲁处长你瞧不起人哩,怎么能让鲁处长破费哩。过一阵,我一定专程来请鲁处长,恳请鲁处长万莫推辞!”
鲁处长拱手送客,“一定,一定。”
三个人出了一二三师部大门,右拐走向大街。
这时,迎面一辆美式吉普飞驰而来,开到师部门口停下来。车里的柳中慧没有下车,她朝后看去。刚才她看到的一个人那么面熟,很像是?对,是他!柳中慧命令司机掉头,开回去,往右拐。
“慢点开!”柳中慧命令道。透过东窗玻璃,仔细观察街的行人,那三个人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出四五百米,柳中慧又命令司机掉头往回开,街上还是没有她要找的人。然后又掉头开车回去,仍然没有看到,怎么消失得这么快呢?
特派员柳中慧当然想不到,罗经理他们三人,此刻正在银行里取钱呢。
特派员柳中慧自信,那三个人是从师部出来的,到师部一定能打听出三个人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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