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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老爷子对凌阳和陆芊芊的到来非常高兴。
二人来的时候,殷慕雨的父亲正推着老爷子在走廊里闲逛。
老爷子的气色和凌阳上次来相比,不知好了多少。
老人家对凌阳去当兵很满意,上过战场的他,至今还在回忆当年的铁血生涯。
老爷子为凌阳讲起了当年的故事。
冲锋陷阵、铁血杀伐的气势,让凌阳热血澎湃。
陆芊芊却有些心惊胆战。
老爷子最终的话语着落在凌阳等年轻一辈的身上:
“我们这些老家伙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以后的祖国就交给你们来保护了。”
凌阳重重点头。
离别就像天边的黑暗,没有人喜欢,却终会来临。
校园门口,陆芊芊最后一次冲进了凌阳的怀抱。
她不知道对方再拥住自己的时候,会是何年何月。
夜幕下,凌阳踏上了去机场的路。
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除了额头上浅浅的一吻,和等我回来的嘱托,他什么都给不了陆芊芊。
他甚至不敢去看倒车镜。
他怕陆芊芊瑟瑟发抖的双肩,会让自己泛起回头的念头。
夜幕吞噬了凌阳最后一丝背影,落寞到了极点的陆芊芊宛如丢了魂一般。
扶住她双肩的,是一双白嫩的小手。
陆芊芊转过头,就看见了小白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在灯火的阴影下看着二人的道别。
心中堵塞的情绪,比刚刚治好的黑血病更让她难受。
陆芊芊对着小白惨然一笑,问出了后者从未想过的问题:
“你也很喜欢他是吗?”
作为一个女人,陆芊芊有这样的直觉。
小白当然知道所谓的“他”是谁。
小白愣了许久,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但她立马又解释道:
“虽然我很喜欢凌阳弟弟,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们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她甚至赌咒发誓般竖起了三根手指。
陆芊芊揉了揉小白的小脑袋:
“这我相信,你和他都不是偷偷摸摸的人。”
她很平静,似乎站在对面的并不是自己的情敌。
而她更像是再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小白突然一笑:
“你们刚刚的样子,哥哥看到了,哥哥祝福你们。”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陆芊芊的肩膀。
或许到了这一刻,小白才真正的释然了。
呼吸变得通畅,小白体会到成人之美的感觉也不错。
陆芊芊对着凌阳消失的方向久久的看了一眼:
“不管是我的爱人,还是你的弟弟,他都值得我们去等待。”
小白终于恢复原本俏皮可爱的样子:
“他要是敢不回来,哥哥就带着你远走高飞。”
她又皱了皱可爱的鼻子。
小白的话,让陆芊芊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甚至开始回应小白的玩笑:
“对,他要是敢不回来,我就跟你私奔。”
凌阳根本想不到。
自己刚走没到五分钟,心心念念的陆芊芊已经和自己的弟弟定下了私奔的计划。
此刻的他正坐在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
保时捷留给了陆芊芊,受训的时候,他根本用不上。
路况还算不错。
晚间七点三十五分,凌阳到达了帝都机场。
联系上柴锋后,二人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十分钟后,一身便衣、体型瘦削的肖雷,出现在了凌阳二人的面前。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四个人。
两个身姿挺拔,带着军人特有精气神。
淡淡的笑容,却难以掩盖身上的杀伐之气。
另外两个人,和凌阳年纪差不多,应该也是一同受训的新生。
肖雷没有开口的意思,甚至没有开口介绍同行者。
在一名陌生男人手中接到机票后,凌阳才知道了本次受训的目的地。
那是华夏西北部的一座小城,小到地图上都找不到。
若不是凌阳博览群书,跟本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晚间八点四十分,飞机起飞。
在脚下辉煌的灯火中,凌阳开启了新一轮的冒险之旅。
飞机上,凌阳知道两名受训者的名字。
个子高一点、眉毛浓密的像刷了墨汁一样的男孩叫莫语。
来自帝都的另外一所知名高校。
虽然名字让人感觉这应该是个沉默的人,但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碎嘴子。
自然和凌阳打过招呼后,一路上嘴就就没停过。
从学校里的事情,到西北的风土人情。
似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脸色有些苍白、好像几个月没睡过觉的男生名字是包秩。
几乎跟包子相同的名字,让凌阳有些想发笑。
他不清楚,对方的家长缺了多大的德,能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最让凌阳无语的是,这个“包子”也是个碎嘴子。
一路上,他和莫语几乎承包了整架飞机上的聊天内容。
凌阳不知道,话比廖宇还少的肖雷,怎么会看上这两个滔滔不绝的家伙。
其实他没发现,自己和“包子”二人相比,也好不到哪去。
肖雷对身后几名新兵的话置若罔闻。
最后就连他的两名手下,也加入到了四人的讨论之中。
飞机的速度很快,晚上十一点左右,三人就到达了机票上的地址。
找个地方住下后,凌阳才知道,这里根本不是本次旅程的终点站。
这里距离受训的地方,还有不少的距离。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后,满血复活的凌阳七人,又坐上了开往荒漠深处的军用皮卡。
车窗外荒凉的戈壁和坚挺的胡杨,是凌阳没见过的风景。
他颇有兴致看着窗外的时候,两个碎嘴子又讲起了胡杨的来历。
由于肖雷和另外两人在另一辆车上,凌阳四人的也感觉精神放松了不少。
荒漠的尽头,依旧是荒漠。
七八个小时的颠簸之后。
大漠孤烟里,凌阳等人终于在长河落日中,来到了本次受训的营地。
新兵们对营地中的一切充满了兴趣。
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肖雷三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西北的太阳落山很晚,营地外的沙丘,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芒。
肖雷三人的消失,让新兵们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四人才商量出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是对食物的搜寻。
短暂的交流后,凌阳得知四人都有曾经被“斩首”的经历。
这让他们更加确定,眼下的一切,又是教官们对新兵的考验。
对于饿了一天的他们而言,只有吃饱了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各种突发情况。
肖雷三人撤走的时候,带走了车上的食物和清水。
只给凌阳四人留下了两辆空空如也的皮卡。
他们甚至放空了油箱里的汽油。
沙子不能吃,凌阳三人只能到营地内搜寻食物。
营地是空的,没有一个人。
覆盖着黄沙的营房,似乎已经废弃了很久。
四人的动作很小心,他们都很清楚,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早已消失的肖雷不是善男信女,不会轻易放他们过关。
赤手空拳的四人围成环状,每个人的脸看向一个方向。
这样可以更好的发现,来自任何角落里的敌人。
虽然他们认识还不到两天,但现在彼此就是性命相托的战友。
危险总是来自意想不到的地方。
四人注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的时候。
他们脚下的黄沙突然开始了毫无征兆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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