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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眼珠错也不错的看着面前的老者,脸上已经有了怒容。
刚刚的威势自然是老者身上散发的,他的目的就是让凌阳说实话。
凌阳没想到貌不惊人的老头竟会有这么强的实力,他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身处泥潭一般。
这种情况他从未遇见,一时根本不知该如何破解。
他也从对方的威势中感到了明显的杀意。
或许只要对方发现他跟吸血鬼又任何联系,随时都会出手将他抹杀。
但他却没有屈服的意思:
“我再说一遍,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你们就算杀了我,结果也是一样的。”
来自教廷的老者没有杀人的意思,他感觉自己真的搞错了。
原本他以为眼前的年轻人是吸血鬼的同党,现在看来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转眼间老者收起了摄人的威势:
“对不起,年轻的先生,我为刚刚的鲁莽向你道歉。”
对着凌阳鞠了一躬后,他就带着身后的几个人悄悄离开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几个人,凌阳眼中的寒芒更甚。
自打有了系统,这还是第一次给人这么欺负。
今天这笔账无论如何也要找教廷这几个老杂毛讨回来。
同时直觉也提醒他,自己和这些人还会再见。
那是可能就是自己复仇的机会。
落魄的贵族从衣柜中钻了出来,他颇为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凌阳:
“多谢你救了我,高贵的血族从此就是你的朋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我的名字叫汤普森,来自古老的菲力家族。”
说着,他就对凌阳施了个古老而庄重的礼节。
将刚刚的不快放下后,凌阳才开口道: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教廷和吸血蝙蝠是老冤家了,这个问题根本不算问题。
吸血鬼汤普森找了把椅子坐在凌阳的对面:
“自打有了教廷,他们一直视我们血族为敌人。”
“原因嘛,就是我们千百年来以人血为食,很多人类死在了我的族人们手中。”
血族就是吸血鬼对自己的称谓。
对于血族和教廷的矛盾,他丝毫没有回避:
“上百年里无数血族被他们杀死,我们也杀了不少教廷的人。”
“就这样,双方的仇怨越来越深。”
对于对方以人血为食的事,凌阳自然十分反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人类面对猪样一般。
见凌阳的脸色不是太好看,汤普森出言解释道:
“世人都知道血族以人血为食,很少有人知道我们早已做出改变。”
凌阳一愣,改变,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些吸血蝙蝠改变了食谱,转而吃素了?
这明显是不可能。
要知道在古老的西方宗教文学记载中,第一代吸血鬼受到了神的诅咒。
他们只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以鲜血为食。
这可不是说改变,就能随便改变的。
汤普森继续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大概在四百年前,血族和教廷交手损失惨重。”
“后来我们菲力家族中出了个了不起的天才,他发现在猪血和羊血中加入一些药物,也能起到跟人血一样的功效。”
“从那以后为了避免和教廷冲突,整个血族几乎都改变习性,以牛羊血为食。”
他的意思很明确明早在几百年前,血族就已不再是人类的敌人。
但凌阳却感觉他的说法有问题,几天前他还亲眼目睹了汤普森将那个女人吸干的全过程。
这跟他刚刚的说辞明显有冲突。
还有一点,就是凌阳在汤普森话里捕捉到的细节。
他说绝大多数血族改变了习性,也就是说还有一部分依旧以人血为食
这又是怎么回事?
汤普森回答的很仔细:
“先说第一个问题,我杀那个女人,是因为她就是教廷的人。”
“不久前,我的两个兄弟就是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用十字架刺穿了心脏。”
“你们人类讲究有仇必报,难道我们血族就不能复仇吗?”
凌阳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缓缓点着头,每个人都有复仇的权利,虽然汤普森的手法有些难以让人接受。
见凌阳表现出了对自己的理解,汤普森继续说道:
“跟你想的一样,少量血族不想改变吸食人血古老的生活方式。”
“可就是他们的坚持,为整个血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凌阳更加认真的听着对方的话,这可能就是系统所说血族大量消失的原因。
说起往事,汤普森的脸上也面露悲戚之色:
“教廷以没放弃吸食人血的那部分血族为借口,对我们发动了几次大规模绞杀。”
“经过一百多年的混战,原本强盛的血族已伤亡殆尽。”
凌阳又发现了一处不好理解的地方:
“你们祖先曾跟教廷对峙几百年依旧昌盛,你的族人怎么突然就死了那么多?”
这明显存在逻辑冲突。
汤普森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打放弃吸食人血,我们的战斗力大幅下降,这也是那部分血族不愿改变习性的原因。”
“要不然以我侯爵的实力,刚刚那些人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吸血鬼的实力,一直以亲王以及公侯伯子男五种爵位划分。
凌阳没想到这个如丧家之犬般的吸血鬼,还是个厉害的高手。
汤普森的声音越发怨怼:
“我们想尽办法跟人类和平共处,不过是想苟延残喘。”
“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教廷的屠杀和毁灭。”
“现在族中恢复吸食人血的呼声越来越高,大有跟教廷拼死一战的趋势。”
“我此行就是观察教廷的动向,没想到却被教廷的人发现了。”
凌阳看着面前模样俊秀、一脸怒容的汤普森问道:
“我听说教廷的教皇强的离谱,如果真要一战,你们有把握吗?”
他竟然有些为眼前的异类担忧。
汤普森的声音冷淡中带着贵族特有的自傲:
“教廷有教皇,我们血族也有两位实力强横的亲王坐镇。”
“一旦恢复吸食人血,我们实力将突飞猛进。”
接着他的声音又瘪了下去:
“只不过经此一战,重创教廷的同时,我们血族必将灭亡。”
他们的族人早已所剩无几,这也是他们不想恢复吸食人血,同人类为敌的真正原因。
因为凌阳救了自己,所以他直接把实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凌阳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汤普森的话,马上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你们几百年前就放弃了人血,那教廷为什么还要绞杀你们?”
这些手拿圣经和十字架的传教士,好像还没伟大到要拿生命去拯救整个世界。
更何况随着吸血鬼的转变,这种威胁早已不在。
汤普森眼中的寒芒更甚:
“这是教廷的阴谋,一个持续了上百年的阴谋。”
“他们看上的,是我们血族身上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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