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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像是晚上给小朋友讲童话故事哄睡觉一般,颇不正经。
她娇娇地打了他一下,让他正经地说。
笑了笑,他清清嗓子,也不逗她了,将过去两人初相识的过往一一向她交代。
他之前也有考虑过要不要提醒她,他们小时候两人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只是,他每每想起他以前那胖乎乎的模样,他就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会毁他现在在她面前的印象。
所以,思虑来思虑去的,也就一直没讲了。
“其实在我小时候,大概九岁那年,我们见过的。高三开学时,主动跟你说话,也是希望你能想起来…”
见她眼神中露出了些疑惑,他笑笑,继续讲着。
“只是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那时候你也还小,再加上……”他顿了会儿,看了她一眼。
“再加上我那时候的形象跟现在也有很大差别,所以你认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我小时候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模样。我原本有一个非常温暖幸福的家庭,只是八岁那年,有一天我妈妈带着我外出游玩,在她去买东西的一个空档,有一个壮汉趁我不注意,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后就直接扛起上了一旁的面包车。
而我妈妈买完东西转身刚好看见这一幕,当下就跑了过来。
只是……面包车很快就开出去了,她在后面绝望的一路追一路哭喊…”
“说起来当时是幸运也是不幸。那条马路上刚好有警车巡逻过,听见这边发出的骚动,警车立马向那辆面包车追赶过去,速度很快,那面包车没能开多远,就被拦住了。
所以很幸运的,我及时被救了下来。可是…当我被抱下面包车,后怕地四处寻找我的妈妈时,却看到,她在奔向我这里,过马路时,被一辆来不及减速的车直接撞得飞起……”
徐一江说到这里,一向坚强的脸上露出了脆弱的神情。像是触及内心最痛的伤处,他拳头紧握,紧咬牙根。
孟星晚已经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她知道那一刻对于小小的他而言是多么痛苦的冲击。
心疼得用力抱住他,她想给他一点力量。
“然后…你知道吗,我的妈妈,她就直接倒在了我的面前……她就差那么一点……那简直就是我的噩梦”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双手用力环住她纤弱的后背,头埋着她的颈部死死克制着,可那温热的东西还是越来越多的流在她的脖子上。
缓了一会儿之后,他再次艰涩开口。
“因为这件事,在那之后我变得非常容易受刺激,医生诊断说是创伤应急障碍。我开始自卑、口吃、不爱跟人讲话…再加上我当时体型很胖,久而久之,在学校,我成为同学们眼中的异类,欺负羞辱挨打逐渐成为常态。
那一次,傍晚放学,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我按照往常的时间回家,但是,路上被几个高年级的人拦住了。
免不了的语言羞辱和动手动脚,我已经习惯不去反抗了。只是那一次,他们侮辱了我的妈妈,我像发疯一样挥打他们,可是终究还是我被他们踩在脚下…
大雨终于下了下来,污水溅到我的脸上。背上的脚死死压着我的背让我挣扎不得。你知道那一刻,我真的想放弃了……
就这样吧…我想着,打死我让我去找妈妈吧……
可是,也许是上天看不下去,终于伸出了他的援手,派了一位仙女下凡来拯当时接近绝望的我。
那时候的你也是个小不点,但依然勇敢无畏地大喊着警察来了,为我赶跑了那些恶人。然后用你那微弱的力量用力抱起瘫在泥水里半死不活的我。
我当时想,你是我妈妈派来救我的吗?我不知道,但我记住了你的模样。后来我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后来,我从医院醒来,只在病床前看到我的爸爸,那之后却再没见过你。
自那之后,我运动,跑步,学跆拳道,我努力减肥,我努力让自己变强大,我努力变好,渴望着能再见到你的那一天。
直到我上了高中。
开学典礼上,我看见了你。女大十八变,但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你。随后的日子,我每天都在关注你的消息。
我知道你是高二,我知道你对外性格高冷。我见你总是一人独来独往,像个孤独的旅人。我知道你学习非常好,我知道你没空谈恋爱。
所以我克制自己,暗暗告诫自己高考之前不能去打扰你。但我依然忍不住每天收集关于你的信息,我更加加倍用功,快速用成绩证明让学校允许我跳级。
于是等了一年,我终于能跟你同级甚至同班,我多么欢喜自己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走到你的面前,正式向你介绍我自己,跟你说,“你好,我叫徐一江”。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一学期,你直接办了休学……”
说到这里,徐一江无奈地笑。
“再后来,我清楚的知道,不能再等了,我得主动出击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所以啊,我上次说的话也没说错,我这个弟弟,套路可多着呢…”
他从她脖颈间抬起头来,深沉的眼眸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坚定的说着,
“所以,我喜欢你这件事,或许更早的,从我九岁那年就开始了。
没有人能深刻的知道,在那一刻出现并拉起我的你,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所以,不择手段也好,蓄谋已久也好,我都要,一步一步靠近你,一步一步让你喜欢上我。”
“会怕吗”
他轻声问着。
摇摇头,她同样坚定说着,
“怕什么,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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