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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百姓被喊进来,又被送出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所谓的线索,饶是林姝,也免不了也有些疲惫。
中场休息的时候,林楠绕到屏风后询问林姝可有何进展。
林姝揉着太阳穴,遗憾的摇头,“消息实在是太杂了,且还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轻忽,生怕错过什么。
结果一天下来,不仅毫无所获,她还耗费了不少心神,此时整个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这样下去不行。”林楠也好不到哪去了,他抹了把脸,徒然下定了决心,便吩咐下属让他们把消息过滤一遍再送上来,不然一直这么耗下去,费时费力不说,效率还低。
对于他的提议,林姝亦无不可。接下来几天,京兆尹依旧忙的飞起,但结果并不理想,案件依旧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
这一日,同样在京兆尹耗了一天的林姝,眼见着时间不早了,便准备回酒楼。
就在这时,有衙役激动的上前禀报,“楠哥,有进展了,有人提供了重要线索。”
“人在哪里?”林楠腾地站起身,“快叫进来。”
很快衙役就领着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不必行礼,快快将你知道的消息道出来。”林楠挥手免了男人的礼,一脸急切的追问。
“谢大人。”男人闻言感激不已,他也不卖关子,忙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娓娓道来。
“小人有幸,曾在这几处地方见过他的身影。”他皱眉做沉思状,一连提了好几个地名,“小人也不知道他是偶然出现,还是这几处地方都是他的藏身之处,只能交给大人去判断。”
语罢,在林楠和林姝两人思忖之际,他又道:“小人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还望大人替小人隐瞒,以免对方知晓是小人告的密,会找小人算账。”
他一脸的忧心惊惶,表示自己因为实在是缺钱,良心上又备受煎熬,犹豫了许久,这才会在衙门都快关门了才偷偷摸摸的找来。
但他到底人小式微,不敢招惹那等穷凶极恶的恶徒,所以希望官府能将他的存在隐瞒下来云云。
林楠自然不会为难他,顿时一口应下,吩咐衙役将赏金送给他,又安排他从后门出去。
男人的一系列举动,看起来就和害怕惹麻烦的升斗小民别无二致,但林姝却总觉得有一股违和感。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便给侯在一边的天铭使了个眼色,见他悄声无息的跟了上去,林姝这才松了口气。那个男人若是没问题便罢,有天铭跟着还能保护他,若有问题……
林楠并没有发现林姝隐晦的举动,愁了这么久的案件终于有了进展,他整个人都亢奋的不行。
当下带着一众下属,亲自去男人提供的几处地点去核实。
这一查就发现了不少端倪,愈发证实了男人提供的线索并非虚假。林楠顿时更有干劲儿了,他带着人连夜将这几处地点秘密查抄,最终将通缉犯捉拿归案。
阴暗恐怖的地牢里,模样狼狈的男人被绑在刑架上,他衣衫破烂,身上到处都是鞭痕,一头长发乱成稻草,被冷汗黏在脸颊处。
刑部尚书李大人冷眼站在一旁,“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男人艰难的抬起眼帘,嘴唇翕动似是想要说什么,李尚书见状忙凑上前去,下一瞬他脸色却徒然一变。
“不好,他要自尽,快阻止他。”旁边的狱卒忙眼疾手快的上前掰住男人的下颚,仔细检查一番后,从他嘴里掏出一枚小巧的药囊。
“大人,应当是毒药。”具体名字和成分不知,但想来能被他藏在口中的定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李尚书脸色沉了沉,他冷冷的注视着因为被搜走毒药,眸光开始黯淡的男人,低斥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说罢,大手一挥,“上刑,我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一阵惨无人道的折磨之后,男人再也坚持不住,惨嚎出声,“我说,我说……”
李尚书这才命狱卒住手,“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
岂料男人却摇了摇头,“并没有人指使我。”顿了顿,在李尚书的凌厉的视线下,他咽了口和着血的唾沫,继续道:“我是云国人,因为南楚让云国百姓流离失所,就连我的父母亲长也都……”
简而言之就是,他做这一切都是出于报复,为了云国,也为了他自己。
李尚书摸不准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接下了无论他问什么,男人都咬死了这个答案,无法,只能暂时先将他收押,转而去找大理寺卿、京兆尹等人商议。
在衙门得到消息的林楠又将之告诉了林姝。
岂料林姝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旁的盛白铭便想也没想就冷笑一声断定,“那人在撒谎。”
林姝沉吟了会儿,肯定了他的想法,面对满眼疑惑不解的林楠,她出声解释了一番,“先不论那人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说的是云国之人,只他一口咬定他背后无人就是假话。”
“不管是禁药,还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贩卖,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若说背后没人帮他,仅靠他自己绝对不可能成事。
再者……
“在牙根藏毒,多数为死士的习惯。”盛白铭跟着补充。
林楠闻言心情愈发沉重,这桩案件还真是越发扑朔迷离了,本以为抓到了重要人物,但听林姝两人所言,对方很可能只是被推出台面的替死鬼,小喽??樟恕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轻叹了声,正想说什么,秦御医忽然神情激动的闯了进来。
“可是有何发现?”林姝看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边追问一边给他递了杯茶水。
秦御医接过一饮而尽,尔后笑容满面的说道:“太子妃英明,老臣这几日一直在研究您给我的禁药,现在终于有了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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