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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暴君的信息素超甜 > 第 25 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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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医师前脚离开了书房,后脚就去敲响柯石大侍官房间的门。

    柯石推开门,看到邹医师一脸冷凝的表情,并不是很意外。

    “陛下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到战场上,信息素就会紊乱爆发,”邹医师身后,门慢慢滑上,“你作为陛下身边最得力的侍官,就没什么想法吗?”

    柯石轻叹一气,没说话。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子吧?陛下腺体上那个牙印可是咬得实实在在的,他分明就是被人临时标记了!那个alpha是谁?”邹医师捻着胡须,紧紧把它们搓成一缕,一双和善的老眼射出冷冽的目光。

    “还是没瞒住您。”柯石低声道,心情有些郁郁,“邹医师,这件事你别管了,那个alpha——来历不明,目的不纯,陛下不太喜欢她。”

    “哎呀!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吞吞吐吐不说实话?陛下为了控制信息素,多少天都没合眼?”

    “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就要垮了!”

    “管他喜不喜欢那个alpha,总归能缓解陛下的情潮就行了!”

    “不行。”柯石脑海里划过柏舒那张乖巧苍白的脸,又想到陛下知道自己被临时标记后的黑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摇摇头:“绝对不行!那个alpha很特别,你也知道,陛下这些年被霍突控制,而她就是霍突的傀儡。”

    柯石的话似是而非,有些含糊,但邹医师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皱紧了眉头。

    “那你知不知道,陛下言语间已经有了切除腺体的意思,腺体切除手术对Omega的伤害有多大,不用我对你讲了吧?”

    柯石合上了嘴,脸上硬梆梆的,神情有些木然。

    Omega若是切除了腺体,身体的机能会很快衰退下去,寿命大幅缩短,只有短短的几年时间······

    邹医师试探道:“那个alpha再怎么讨厌,有陛下的身体重要吗?”

    “一个alpha而已,大不了把她关起来,跟外界隔离开来,陛下用她的时候再放她出来。”

    柯石还是摇头:“没有的,这个alpha被陛下按了alpha信息素抑制控制器,那种控制器您是知道的,没有陛下的授权,不可能拆除,也释放不了信息素。”

    “你是陛下身边最信任的大侍官,连伪造一份授权书都做不到吗?”邹医师把玩着手里的胡子,目光里闪过一丝决绝。

    柯石面色一凌,他冷声警告:“邹医师!”

    “别这么大声叫我,”邹医师捏着胡子的手微微挑出一指,他掀了掀眼皮,目光里是同样的冷冽,“柯石大侍官,你该不会痴心妄想地觉得,只凭借陛下的意志力,真就能熬住发情期一辈子吧?”

    “你是陛下身边的人,更应该以陛下身体的健康为重,还是说,为了陛下对你看重和信任,你就一味地顺着他?任由他糟蹋自己的身子?”

    “他和你不一样,你是bate,而他,不是。”

    柯石倔强地抿住嘴唇,握拳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打破了死寂:“我知道了。”

    邹医师面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柯石咬牙道。

    邹医师挑起了眉看向柯石。

    “但是,伪造授权书如同谋逆,这样的罪责,光凭我们两个人可背不下来。”

    “得再找一个更重要的人,和我们一起背锅。”柯石眯了眯眼。

    邹医师洗耳恭听,满脸的褶子里都是算计。

    他们对视一眼,只一瞬间就共同想到了那个人。

    此时,乌极挥正百无聊赖地在第九军团的指挥部办公室缩着玩连连看。

    这段时间他因为反对陛下出军10区的事,都不敢在陛下面前露面,索性连第九军团都不出了,直接缩在宿舍里当乌龟。

    说实在的,他当然想去把10区攻下,捏着亚埃那个孙子到手就是一顿暴揍。

    可是——他没忘了上次因为他的鲁莽,没把那些常见的低等虫族软吸虫放在眼里,导致那些被亚埃培育出来的异种引诱陛下发情,受了好大的罪。

    这次陛下居然还想亲自带兵,真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乌极挥有点怂,他当然不是因为“春节前出兵”不吉利这种可笑的理由反驳了好友的命令。

    他是真怕陛下再出事,等他再和陛下磨一磨,只要陛下答应不亲自带兵,他立刻就能套上军装整军出发!

    当柯石大侍官连着邹医师笑得一脸古怪地敲响他办公室的门时,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一点都不想见。

    这两个家伙肯定是陛下派来的说客!

    乌极挥暗骂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迎接两位坐下。

    “邹医师和柯石大侍官是来看我第九军团训练情况和身体素质的吧?”他挤出一个笑脸,有点不太敢看柯石,上次的事,他真是被柯石骂怕了。

    “乌极挥大人。”柯石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拂面般,看得乌极挥一愣。

    然而等他细细听完柯石的话,乌极挥一张脸臭得都不能看了:“你TMD这是让我背锅?陛下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条命还是要的好不好!”

    “艹!”

    柯石温言道:“陛下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乌极挥大人,只要您事后松口让陛下亲征,看在这件事的面子上,陛下也会好说话一点的。”

    “MD,就知道你这老狐狸对我一笑绝对没好事!你把我当傻子呢?这锅你怎么不背?!”乌极挥锤了捶桌子,看着柯石那幅假笑面庞就是一阵发恨。

    气得牙痒痒。

    “那乌极挥大人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柯石还是那副温言和煦的表情。

    若是柏舒在这里估计能惊呼出来,这个表情,和柯石哄骗她去讨好陛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乌极挥狠狠哼了一声,目光里带着愤愤,声音凉凉地阴阳怪气道:“柯石大人都这样低声下气地求本将军了,本将军还有什么敢推辞的?”

    “好。”柯石点了点头,恢复平时面对乌极挥的高冷样子,“明晚有一场动员出兵的贵族宴会,到时候你把药下到陛下酒里,然后把陛下送到小白小姐那里。”

    乌极挥看着柯石那张除了对陛下会微笑,对着别人总是一脸矜傲的死人脸,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安娜老师在说什么呢?”柏舒微微蹙起了眉头,“我怎么可能是alpha呢?”

    “我是Omega啊。”

    她一双总是显得无辜的眼睛带着十足的困惑,仿佛真的很疑惑一样。

    “我是Omega啊。”她低低地再次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回答什么,有像是在告诉自己什么。

    安娜脸上划过一丝不忍,她轻柔地拍了拍柏舒的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些,可你事实上就是一个alpha。”

    “你只不过是被当作Omega养大而已,你就是一个alpha。”

    “可是——”柏舒睁大了眼睛,好似不明白地困惑着,“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作为一个alpha要被当做一个Omega养大呢?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告诉她她不是Omega呢?

    啊,对了,她脸一白。

    暴君、暴君说过。

    暴君说过她是alpha,后来因为她的反驳还生气了,最后又随她把她当Omega了。

    “我不信,”柏舒眼眶微微发红,“安娜老师,我、我从小就梦想着当一个淑女啊!”

    她记事以来,最常听到的话就是“你是个Omega,以后一定要当一个优秀的淑女。”

    这句话仿佛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她为了当一个优秀的淑女,不能随意吃好吃的甜点,不能大笑,不能大哭,连步子都不能迈大······

    她为了当一个淑女,被关小黑屋、被罚跪、被罚站、被罚打手心,礼仪课一上就是一下午,舞蹈课要无尽地拉伸自己的身子······

    她怎么可以不是Omega呢?

    “我一定是蹲久了,居然出现幻觉了,”柏舒轻声道,“对,肯定是出现幻觉了,安娜老师在侯爵府呢?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宫······”

    “幻觉,幻觉,我要回去休息了······”

    柏舒后退一步,一张憔悴的脸发白,摇摇欲坠,我见犹怜。

    她不敢再看安娜,转身提起裙摆就想跑。

    她已经顾不上什么淑女不淑女的了,她只想赶紧跑,赶紧逃离这里。

    “柏舒!”安娜厉声叫住柏舒的脚步,让她的身体一瞬间冻成定格。

    安娜叹了一气,缓声解释道:“我知道这件事你很难接受,我也很难相信,但你摸摸你的后颈,Omega的腺体很软,和皮肤几乎融为一体,alpha的却是一个核状的硬块。”

    柏舒泪汪汪的眼睛看向安娜,她单纯的脑子根本无法解决这么难的难题。

    安娜叹了一气,她陪伴了柏舒小姐十年了,十年,再硬的心,看到柏舒那张永远单纯微笑的小脸,也都软了。

    安娜深吸一气,努力强硬道:“柏舒小姐,你就是一个alpha,之前的种种,是我们搞错了。”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猛得拉住柏舒的手,一双眼睛里全是慌张和惧怕:“侯爵大人让你做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你,现在是陛下的情妇了——”

    “你标记他了吗?”

    陛下是Omega吗?安娜紧紧盯着柏舒等着她的回答。

    当这种皇室秘密从“左锡”侯爵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安娜差点吓死过去,甚至以为侯爵想要杀她灭口。

    没想到她居然第二天就被侯爵安排进了宫,和新的一批侍官一起学了好久规矩才允许出来伺候。

    也是她运气好,出来打扫宫殿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柏舒小姐。

    柏舒细细的手腕被安娜死死地捏住,她用力地柏舒都有些发疼了。

    她标记陛下了吗?

    柏舒茫然地想。

    陛下好像有这样说过,柯石大侍官也说过类似的话。

    “安娜老师,什么是标记啊?”柏舒低声问。

    安娜一愣,迎着那双纯真茫然的眼睛,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她低下头,脸上划过一丝郝然。

    寻常侍官入了宫光脑就会被收走,统一佩戴一份呼叫仪。

    她的呼叫仪一闪一闪的亮起来了,想必是上头的人在催了。

    安娜含糊道:“你自己用光脑去网上查查吧,我、我还有工作。”

    柏舒还捏着小手绢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看得她心头一片发软,安娜一叹,低声道:“柏舒小姐,你记住,若是你之前还没标记陛下,那么以后一定要离他越远越好!”

    “千万不要去标记他!”

    “一旦你真的标记了他,侯爵大人会——”会利用你,很有可能会杀了你。

    安娜隐下下面的话,急匆匆地走了。

    留下柏舒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安娜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低下头默默地留起泪来,一滴滴泪珠顺着她的鼻尖坠下。

    过了好一会儿,一阵冷风刮了过来,冷的柏舒骨头里都发寒。

    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低着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不是一个Omega,不用做一个优秀的淑女。

    她是alpha。

    那她以后该干什么呢?

    茫然、无措和无望交织着,柏舒扑进自己软软的小床,终于不受控制地大哭出声来。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书房内,左祁签字的手忽得一抖,在文件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差,差得低落到极点。

    他放下手里的笔,按响呼叫仪,叫下面的侍官给他倒一杯咖啡。

    没想到柯石送了上来。

    左祁叹了一气:“这种小事下次让下面的人来做就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

    柯石低着头:“陛下最近身体不适,臣,想多看照一点。”

    左祁接过他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揉了揉眉宇,心头发闷的感觉让他不好受。

    “那个小白,这几天在干什么?”左祁状作无意问道。

    “陛下,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她,小白小姐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去花园悉心照顾花园里的狗,看样子很是劳累辛苦。”柯石没敢抬头,他心里有鬼,不敢看陛下的眼睛。

    “照顾只狗能有多劳累辛苦?”左祁摇了摇头,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遍布了全身。

    “算了,”他低声道,“你给她安排一个没那么累的工作吧。”

    柯石刚要应下,左祁突然就改了主意:“还是算了吧。”

    累就累了,关他何事?

    左祁摆了摆手,柯石低着头退下。

    他继续打开公文批了起来,然而没批多久,他眼前的字就开始打着圈转了起来。

    他已经好久都没睡觉了,左祁迷迷糊糊地想,他砰得一下子摔到桌子上,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柯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握着左祁的手,用那支用精神力刻着权威印记的笔在他打印的授权书上写下“批准”二字。

    写完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已经签过字的授权书塞到已经批过的文件堆里,然后端起那杯只剩一个底的咖啡杯,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刚一出了书房,紧绷的身体一瞬间放松下来,柯石身上的侍官服一瞬间就被汗打湿透了。

    他游魂一般端着咖啡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里面邹医师已经等他很久了。

    “怎么样?”邹医师看着柯石手里的空杯子问。

    “好了。”柯石忍不住抖了一抖,眼神涣散。

    “行了!别一副明晃晃的自己做了坏事的表情。”邹医师夺过柯石手里的咖啡杯,打开水龙头,使劲冲洗起来。

    柯石呆呆地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邹医师年迈又灵活的胖腿在房间里上蹿下跳。

    “等我缓一下吧。”

    他确实得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不然陛下一定会看出端倪来的。

    其实这种阴损的事柯石没少做,但这些手段还是头一回用到陛下身上。

    他牙齿微微发抖着打架,沉重地阖上了眼睛。

    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陛下对他的信任,以后再也没有了。

    他以为他会因此痛苦难过,却没想到是另一种乱七八糟、说不上来的情感。

    “只要陛下好,我做什么都愿意。”柯石喃喃道。

    他很早就说过,他是保守派,以陛下的意愿为终极。

    他不像乌极挥和陛下有共患难的交情,也不像邹医师有对陛下的恩情。

    陛下肯多看他一眼只是因为他的忠心。

    而如今,这点忠心倒成了笑话。

    邹医师看着他郁郁寡欢的神情叹了一气:“事发之后,我会在陛下面前揽下主要罪责的。”

    “这并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干成的事。”柯石低声道,并没有被安慰到。

    煎熬着熬着时间,第二天的黄昏终于还是到了。

    柏舒正喂完了小白准备去食堂吃饭呢,忽然就被柯石大侍官拦住了,他给她一套裙子和首饰。

    “宴会上陛下缺了一个舞伴,小白姑娘换身衣服吧。”

    柏舒正因为昨天安娜的话心情郁郁,听到柯石的话,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我、我可以不去吗?”

    柯石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小白姑娘忘了,是您要当陛下的‘情妇’的。”

    柏舒脸一红,从脖子到耳朵到脸颊都烧得通红。

    之前的话是她不懂事乱说的,等她有了新光脑开始网上冲浪后,自然就看到自己和暴君那条新闻下面有多么不堪的评论。

    她去搜了一搜。

    “情妇”是个不好的词呢。

    是她见识浅薄,才能说出那种话。

    柯石给她的那套衣服以柏舒浅薄的见识都能看出来很好看。

    香槟色的钻石镶满了裙摆,细高的腰身勒出她细得勾人的腰身。

    就是后面挖了一个巨大的洞让柏舒有些尴尬,但也展露出她脆弱纤细的蝴蝶骨。

    这条裙子简直把她身材上所有的优点都显露出来了。

    柏舒额前带上一个翠绿色的宝石,金色的叶子与枝蔓编插进她的发丝,配上她深色的瞳孔,活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精灵公主。

    柯石点了点头,递给柏舒一个泛着幽光的披风,语焉不详道:“咳,披风你盖上,别轻易脱下来。”

    柏舒正不习惯自己后背镂空的一大片,接受良好地系上。

    柯石看着面前美冒惊人的alpha,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邹医师帮他挑这身衣服时说的话:“这披风看似遮掩,实则半遮半掩,欲拒还迎,一定能衬得那个姑娘肌肤如雪,等进了房间里,这系带一抽,披风一脱,更是不得了不得了!”

    “陛下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绝对把持不住!”

    柯石拉起柏舒的手,强制解除了信息素控制抑制器的权限:“等会儿到了宴会上,你主动请陛下跳舞,然后就一直跟在陛下身旁,不能离开他半步,知道了吗?”

    柏舒扬着一张漂漂亮亮的小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正统地学过礼仪,当个舞伴总不在话下吧?

    柏舒提心吊胆地想,跟在柯石后面进了宴会的大厅。

    左祁方才一阵动员演讲刚讲完,现在正是跳开场舞的时机。

    不过他当然没这个心思。

    来这大厅里参加宴会的贵族们不下上百,但就他刚才讲的动员出军一事,愿意听的人一只手的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帝都的贵族们一向这副鬼样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和根基在帝都横行霸道惯了,也懒得出去阔土开疆,对于他的军令完全不放在眼里。

    左祁没心情去跳舞,也实在没有和这些老贵族们谈“天气真好”这种鬼话,还不如回书房看看闲书休息休息。

    直到一个细细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前,他一直都是这个想法。

    “陛下,我能请您跳一支舞吗?”

    娇弱柔和的声音清风一般进了左祁的耳朵,搔痒似的让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

    和她平时总是带着惧怕的颤音很是不同。

    左祁抬眼看了过去,只一眼,就晃了神。

    之前面前这个小姑娘总是一身粗大的侍官服,哪怕有腰带勒着也显得身形累赘,灰青色还称得她脸上不健康地发青。

    今天她的眼神灵动地像一头鹿,和额间的绿宝石搭配在一起,眼底映着莹莹的光。

    她笑得温和甜美、大方优雅,仿佛天生就属于贵族群聚的场合一般。

    身上一条香槟色的裙仿佛在发光,左祁简直要看醉了。

    他连忙收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到她细细的腰身。

    脆弱却又蕴藏着力量,细得让人想折一折的腰身。

    左祁喉间忍不住动了一动。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甜笑着的柏舒拉进了舞池里。

    身为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皇子,左祁不喜欢在这种场合跳舞的原因还有一点。

    那就是他跳舞跳得很差。

    没有人教导再加上他有意不想去学,贵族礼仪中关于舞蹈的一环几乎被他全部跳过。

    是以,当柏舒轻柔的小手一手搭上他的肩,一手轻触他手心时,他身体僵得像一块板。

    他有些堂皇。

    舞池外,所有贵族们都在窃窃私语地问着到底是哪家的小姐才能邀请他们倨傲的陛下跳舞,知道这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情妇”后忍不住露出又意外又仿佛理所当然的神情。

    柏舒的手此刻被暴君捏着。

    暴君好像很讨厌她突然的邀请,连指尖都在用力地夹着她的手。

    柏舒咽了咽口水,心跳狂飙。

    她不敢看暴君,游弋的目光最终落在暴君的手上。

    暴君的手很大,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仿佛是透明的,还能看得里面青色的血管。

    柏舒第一次发现——暴君的皮肤,比她还白呢!

    白得透明!

    柏舒微微勾了勾手指,触及暴君柔软的手心。

    没有一丝老茧,光滑又柔软,捏着都不想放手。

    左祁只觉得自己手心一痒,惊得他差点一个激灵把柏舒的手甩出去:“你干什么?”

    “陛下······”柏舒对上左祁恼怒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又勾了一下,在左祁的手心里画了个圈,“陛下的手,摸着真舒服。”

    话音未落,柏舒就惊恐起来,知道自己这是又说了蠢话了。

    左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恼羞成怒道:“这是我天生的!”

    他也不想手心那么软,娘不唧唧的,丢人!

    而且就是因为手心软,还怎么都磨不出老茧,所以他用枪的时候总是震得手心疼。

    所以他最讨厌这副Omega的身体了,脆弱又无能!

    柏舒则是羡慕地看了左祁一眼,低声道:“陛下运气真好,天生皮肤软,不像我,安娜老师说我皮肤像甲壳虫族一样硬!”

    谁的皮肤能像甲壳虫族一样硬啊?那岂不是比城墙都硬了?

    左祁才不信,反手用力揪了一下柏舒手背的皮,直把她疼得泪眼汪汪的才放手,他冷哼一声:“看,你才没有甲壳虫族的皮硬!”

    柏舒泪眼汪汪地点了点头,她反正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招惹面前的暴君了,随便夸他两句,就会被他揪住皮肉教训。

    “要跳舞就好好跳,”当着那么多贵族的面,左祁可丢不了人,他是不喜欢面前这个alpha,但她明面上是他的人,总不能被人看笑话,他低声警告道,“别勾勾搭搭的!”

    柏舒委屈地看了左祁一眼,闭上了嘴,她什么时候“勾勾搭搭”的了?

    她下意识地遗忘方才对着暴君的手心摸了又摸的事了。

    左祁只觉得手心发痒,柏舒老老实实不动也痒,他冷冷地瞪了柏舒一眼,警告她老实一点。

    然后就在悠扬的音乐中胡乱地踩着舞步跳舞。

    一开始他有些破罐子破摔,跳得差就差了,谁敢说他?

    可没想到柏舒腰细细的,手腕细细的,却格外有劲。

    察觉到他好像不太熟练后,柏舒拉着左祁的手微微使上了力气,带着他在舞池中央慢慢跳着,左祁跟着她往前还是往后,往左还是往右都有章法起来,再也没出差错。

    一舞结束,左祁搂着柏舒的腰,不由得有些愣神。

    然后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柏舒最后一个动作整整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披风随风扬起慢慢落下,此时左祁揽着柏舒的腰,却正好摸着柏舒那一大块裸背的位置。

    只一瞬间,左祁觉得手下的皮肤都发烫起来。

    一支舞结束了,柏舒慢慢从暴君的怀里退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还维持着拥抱动作的暴君,小小声道:“陛下,我退下了。”

    总算把这一支舞跳完了,她可算能松一口气了!

    鬼知道她壮着胆子引导暴君跳舞有多累,还生怕暴君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两眼泪汪汪地想,裹了裹自己的披风,莫名感到几分萧瑟。

    左祁看着面前人“警惕”地裹披风的动作,仿佛他是什么会站人便宜的流氓一样。

    他气得牙痒痒,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无计可施,只能看着面前满脸写着“解放啦!解放啦”的alpha,精灵一般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就像她来时一样。

    开场舞跳完了,其他的贵族们也纷纷走进了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起来。

    这个时候左祁本该回书房,给其他人能放开的环境的,但莫名其妙地他一点都不想走。

    他随手接过乌极挥递过来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心跳仿佛还在跳舞一样快速跳着。

    “陛下跳舞跳着真厉害。”乌极挥举着酒杯干干道。

    左祁抿着嘴,对于这种无聊的话,没有接的意思,他问:“你为什么反对我带兵去10区?”

    “陛下,我好歹也是一个将军,我自己就能带兵,何必麻烦您呢?”乌极挥盯着左祁的脸紧张地反问。

    “你明明知道亚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是怕你放跑了他。”柏舒皱紧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自己心跳得更快了,他松了松领带,皱起了眉,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去外面通通风。”他低声道,转头找了一圈却没看到柯石,按道理柯石应该在宴会一旁护着的。

    “我陪陛下吧。”乌极挥心惊胆战地提议道。

    左祁没有拒绝,走在前面进了后殿,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忽得觉得颈后一阵刺痛,眼前一片头晕目眩。

    他踉跄了几步,有点站不住。

    “陛下,小心。”

    左祁对上乌极挥满满是无奈和愧疚的眼神,脑海里一晃而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刚从舞池里出来时,乌极挥给他递来一杯酒,笑得——讨好又紧张。

    假惺惺。

    乌极挥在算计他,为什么?

    左祁没功夫再想那么多了,他被推进一个小房间里,大门在他身后锁上。

    他竭力稳着自己在黑暗中站着。

    后颈的刺痛告诉他现在从房间里冲出去是个愚蠢的事,一股带着柠檬草香的糖果味在房间里释放开来,仿佛是泡在了金丝糖的海洋里。

    晕。

    左祁终于站不住了,他跌跌撞撞地向房间沙发的阴影里扑去。

    他的呼吸急促,却在摸到身下的纤细身姿时猛得一窒。

    除了他,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没有打开电源的房间黑漆漆一片,左祁把精神力铺开出去,整个房间的一切都一目了然了。

    沙发上是一件眼熟的披风,披风里裹着一个熟悉的人。

    左祁慢慢蹲了下去,冷静地解开披风的系带。

    流光华转的披风如水一般褪了下去,露出如鸡蛋剥壳般娇嫩的人。

    柏舒沉沉地侧身睡着,披风滑下,露出她一片莹白的后背,纤弱的蝴蝶骨犯罪一般勾引着人。

    左祁中邪似的伸出手指触了触她火热的皮肤,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了飞快收回了手指。

    他的手一年四季都很冷,所以碰到烫的东西会更敏感。

    他有些着迷一般把精神力探向柏舒,却在距离她脸庞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不能再过去了,他告诉自己,后颈的信息素掩饰膜在发出警报般的刺痛。

    再过去一寸,事情就要完全控制不了了。

    然而,没等他收回,一股霸道的精神力顺着他来时的路线袭来,直捣他的精神源,在他的精神源里和他的精神体痴缠在一起。

    他想逃却逃不开,只能无力地跪在地上感受脑中一波波的快感。

    他无力地闷哼着想,他的精神力是SSS最高级,而现在却在被一个他最看不上、最不喜欢的人肆意玩弄着。

    或是把他揉成圆团,或是把他全力展开,或是一寸一寸交11111叉进他的精神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交织成一片,难舍难分。

    他无力的瘫倒在沙发的一角,连喘息的力气都几乎不在了。

    眼前只有一片片雪花,耳中是一阵血液与血管壁抨击的嗡嗡声6

    咚、咚、咚——

    这就是传说中让人无力反抗的精神源交—融吗?

    左祁喘息着,眼角渗出刺激出来的生理盐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陌生的精神体终于吃饱喝足,放过他,懒洋洋地贴着他的精神源黏着不再动作。

    他的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金丝糖。”

    “你又来了。”

    带着恶趣味的音调,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强势地向他压了过来。

    “这次一定要吃个够呀~”

    那声音呢喃着在左祁耳边回响,震得他耳廓都在疼。

    他腺体那处脆弱不堪的皮肤被咬得千疮百孔。

    他终于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疼。”

    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

    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滴到沙发上,给他燥热的身体带来一丝凉意。

    对方堪称粗暴地捏住他的手,揉着他手心的软肉不放手。

    “陛下,”那道可恶的声音在房间里再次戏谑地响起,“您真软。”

    “呼呼——”左祁剧烈地呼吸着,气愤地挥动拳头,“我要杀了你!”

    他训练了上千上万次的攻击被对方随意地伸手隔开,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仿佛在说:你就是个Omega,天生会对alpha屈膝躬被的Omega。

    这就是你的命运。

    你逃不开,也逃不掉。

    见鬼,该死的!

    如果他不是Omega,如果他是alpha,他怎么可能会这样被压着任人欺辱?!

    他红着眼,用力勾着柏舒的细腰滚到了地上,死死地压住了她。

    他不合时宜地在脑中划过一句话:“这腰真TMD的细。”

    又韧又细。

    他低下头,用力撕咬着柏舒的嘴唇,血腥味在二人口中回荡。

    “你只不过是个alpha而已。”左祁低声道,眼里是狠厉和冰冷。

    “只是个alpha就想控制我?你做梦!””

    他扯开柏舒那身好看的香槟色礼服,狠狠地扑了上去。

    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无能alpha!

    凭借区区一个alpha的身份就想赢他吗?

    做梦!

    今天就让你看看,就算在床上,到底是谁作主!

    他眼底泛起丝丝血光,眼中的盛怒让任何人看了都要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声女声的呜咽声回荡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

    似在求饶,似在欢愉。

    侯爵府内

    “在这个世界上,alpha和Omega一样无能。”

    “都那么容易会被原始的欲望控制一切,都那么容易沉溺在欢爱中失去理智。”

    “不过alpha要比Omega强一点。”

    “强大的精神力和强壮的体魄是alpha统治世界的基石。”

    “孕育新生命和美丽的外表是Omega的武器。”

    “只有bate是被世界抛弃的小可怜虫。”

    “最是无能地活在这个世上。”

    歌谣一般的语调响起,左锡痴迷地看着眼前的月系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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