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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兴拿着一个小风扇对着脸呼呼吹,看江念汗都没出就不爽了:“我说你咋都不出汗。”
江念心情好,笑呵呵气他:“羡慕吧?”
刘俊兴上手把江念特意收拾过的发型搓了个稀巴烂,江念眉头直跳,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小风扇举过头顶:“谁要风扇!兴哥友情赞助!”
一个轻轻柔柔的女声传来:“真的啊?”
刘俊兴愣住,脸瞬间红了。
江念回过头,是齐小雨,长得特可爱的一个女孩儿。齐小雨喜欢刘俊兴两三年了,江念看刘俊兴也喜欢人家,但两人谁都没捅破那层纸。
江念笑呵呵的:“当然真的,给你。”
齐小雨接过去,周围同学都在起哄,小姑娘羞红了脸,刘俊兴也红着脸:“去去去,一个个都这么八卦呢!”
江念给刘俊兴递了个眼神,看吧,你得谢谢我。
刘俊兴理都没理他。
等了十多分钟,典礼终于开始。
校长长得矮矮胖胖的,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儿,江念经常笑他像个套娃。套娃走到主席台上,调了下麦的高度,大家哄笑,套娃也笑了。
“孩子们,热不热啊?”
“热!”
套娃笑的眼睛都没了:“热就对了。”
台下一阵哄闹。
“高三的孩子们在哪儿啊?”
“这儿~”数江念和几个别班刺儿头叫的欢。
套娃点点头,笑的欣慰:“都长大了,你们几个啊,都三年了还这么闹腾。”大家都笑了,套娃继续道:“我记得三年前迎新的时候,我跟大家说过一段话,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
他自顾自的说下去:“我说,接下来的三年,是你们最美好的三年。你们可以花三年时间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以花三年时间准备接下来的几十年,可以花三年时间谈一场又纯又甜的恋爱。”
套娃笑了笑:“说的太多,下面的记不清了。”
同学们也都笑了笑,安静的看着台上那个矮矮胖胖的身影。
“三年时间,你们带给我们感动和快乐,当然,也经常把老陶气得冒烟儿。”陶主任就坐在台下,笑着摇了摇头。
江念坐到一个不挡别人的位置,身边架起摄像机。
校长看见之后笑了:“江念这次也是免费服务啊?”
江念笑呵呵的给校长飞了个吻,大家哄笑。
校长略沙哑的声音娓娓诉说着三年来的点滴,好的坏的,最后:“孩子们,未来的生活就要靠你们自己去走了,成年快乐!毕业快乐!”
掌声经久不息,周围传来低低的抽泣,江念笑着拍手,眼眶微红。
沈昊博上台上的很突然,他拿着话筒,面色冷淡:“开场舞,表演者,我。”江念偷摸把口罩戴上了,沈昊博顿了顿,好像有点儿局促:“主持人,哭了,妆花了。”
大家都被逗笑,伤感都冲淡了些。
江念眼睛弯弯,沈昊博是在害羞?好可爱!
音乐及时响起,沈昊博瞬间就放松了,把话筒随意的放到台边,江念坐直身体,检查了摄像机的角度,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昊博。
沈昊博穿着宽松的黑T和运动裤,很简单的装扮。沈昊博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江念看的入了迷,沈昊博眼睛散漫的扫过,在江念身上停下,他翘起嘴角,江念心如擂鼓,不太自在的咽了下口水,眼睛却舍不得离开沈昊博一下。
沈昊博跳的尽兴,几乎全场都是对着江念在跳,音乐快要结束,沈昊博冲着看傻了的江念飞了个吻,江念耳根通红,他能确定沈昊博记得他,要不是戴着口罩有恃无恐,江念肯定就又落荒而逃了。
江念没心思关注那些落在他和沈昊博之间的视线,他只知道自己心脏快蹦出来了。江念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沈昊博早就不在台上,江念对周围暗暗打量他的眼神满不在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沈昊博太他妈撩了!
一上午时间过得很快,随着老陶最后的一句“毕业快乐”,江念才觉得,结束了。
结束了,忙忙碌碌充实的三年;结束了,最后三个月的初恋;结束了,仲夏般热烈的青春。
最后的一个月,江念一心扑在学习上,只在深夜里满满的书本中留下点时间,翻看相册里一张张的青葱少年。
江念对着那张他最喜欢的沈昊博的笑脸,虔诚的吻上。
六月七号。
江念一家完全没有孩子要高考的自觉,只是妈妈做的早餐里多了一个煎蛋,爸爸给的零花钱多了两百。
江爸爸匆忙吃过饭,对着江念脑门儿亲了口带响的:“爸爸今天有个会,不能陪你了,宝贝儿好好考!”
江妈妈一遍一遍给江念检查考试用品,有些抱歉:“妈妈今天公司也有个项目,中午回来给你做饭。”
江念好笑:“哎呀,你们咋了这是,念念稳着呢!中午我去李婶儿那儿吃点儿就得了。”
江妈妈也不客气:“行,我跟你婶儿说一声。”
三人同时出门,江爸爸不顺路,走之前紧紧抱了一下江念:“考完爸爸资助你出国玩儿。”
江念嘿嘿直笑:“中!我要去意大利!”
“好好好,都行。”
江妈妈把他送到校门口,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江念哀嚎:“妈!都是口红印儿!”
江妈妈又检查了一边江念的小袋子:“行!念念加油!”
江念拍拍胸口,?N瑟道:“瞧好吧您!”
还剩最后一科,这段时间爸妈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估计江念,江念也无所谓,他们仨都没太在乎这次考试。
江念吃了饭,又在李婶儿家睡了一觉,懒懒跟李婶儿道别:“婶儿,我走啦。”
“哎,路上慢点儿啊!考试加油!”李婶儿是江念家楼下一个餐厅的老板娘,两家人处的特别好。
李婶儿家有个女儿才五岁,抱着江念大腿奶声奶气儿的给他加油:“哥哥加油!”
江念蹲下身,亲了小姑娘一下,笑道:“借甜甜吉言。”
江念不紧不慢的走到公交站,这个时候打车真不如坐公交走专线的好。江念等的百无聊赖,这地铁都修了两年了,还没运行,属实不方便。
等了一会儿,眼看快两点了,公交连个影儿都没有,江念皱眉,再等下去估计都要迟了。他想了想,打车吧,打车堵到学校估计半小时差不多。
江念看着半天挪了不到百米的车流,又看时间都两点零六了,他付了钱,下了车,决定跑回学校。
显然江念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跑了没多久就累瘫了,坐到路边直喘,有点儿想哭,看看时间,两点十五,江念从未有过的无助,怎么办啊!
江念正准备起身继续跑,一辆单车停在他身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眼前,他顺着那修长的手臂向上看,是沈昊博。
沈昊博皱着眉,有点儿喘:“上来。”
江念怔愣,都累出幻觉了?
沈昊博加重语气:“上来!”
江念下意识拉着他的手起身,慌道:“你......”
沈昊博抬手看了看表,又看向江念,一字一顿:“迟到了!”
江念总算反应过来,跳上他后座,沈昊博立刻往前冲去,江念受惯性往后仰了一下,急忙抱住沈昊博的腰,沈昊博明显僵了一下,江念脸色通红,但仍没放手。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两点半了,外语考试过了四十五就不能入场,幸好来得及。
江念下了车,支支吾吾看着沈昊博。
沈昊博汗流浃背,喘着气,看着江念皱眉:“快进去。”
江念低声道了声:“谢谢你。”然后转身疾步往考场跑。
江念精神高度紧张,早早答完了卷,又检查了一遍,才开始想刚才那如梦似幻的经历。
江念无声大笑,监考老师频频看他,答得挺好啊,笑这么开心。
江念觉得自己的初恋非但可能没有结束,反而很有可能要正式开始了!
交卷铃响起,江念浑身一轻,轰轰烈烈的高中结束了。江念心情好的飞起,以最快的速度跑出考场,很多人,都堵在门口,要监考老师清点完考卷才会开,江念点起脚,往校外看。
密密麻麻的人头,不比校内人少,江念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沈昊博,有些失望,走了?
终于打开门,江念冲出去,没看到沈昊博,倒是看到了江爸江妈,江念有些失落,江妈妈还以为他没答好,连忙转移话题:“哎呀,辛苦我们宝贝儿了,我和爸爸定了桌儿,咱们你李叔李婶儿他们两家聚一聚。”
江念只是有些遗憾,心里有点儿不舒服,看妈妈紧张的样儿又笑了:“没事儿,我考的好着呢,就是突然毕业了觉得有点儿奇怪。”
两人松了口气,江爸爸笑的可豪迈,揉揉江念的头发:“我家念念说没问题就稳了!”
江念吃到一半儿,刘俊兴打过来电话,说晚上聚会,年级很多人都要来,江家对江念极其放心,随意叮嘱了两句,也没管他。
晚上九点多,江念跟爸妈说了一声,就拿上钱包手机出了门。
聚会定在了一家酒吧,包场的那种。江念平时和刘俊兴也没少来,很容易找到地方,他走进来看见年级里玩儿的开的基本都来了,男女都有。
台上正坐着个女孩儿,抱着吉他,自弹自唱,一手很老的英文抒情歌,声音很独特,有些烟嗓。
江念觉得这个女孩儿有些眼熟,但记不太起来了,他到处找刘俊兴,看到他和齐小雨坐在一起,两人都尴尬的不知所措,周围几个同学在起哄,江念好笑,正想过去,音乐声就停了。
女孩儿微哑的嗓音响起:“江念。”
江念惊讶的看向她,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揶揄有八卦。
江念笑了下,眼带疑惑:“怎么了?”
女孩儿看着他,好像有些紧张:“你,你还记得我吗?”
江念笑的毫不尴尬,声音清亮好听:“不太记得了,怎么了吗?”
大家都笑出声来,女孩儿觉得有些丢脸,但还是坚持着说下去:“你之前说高中不找女朋友,现在呢?”
“噢噢噢噢~~~~”大家都在起哄,这才是毕业聚会该有的环节。
江念轻笑,往台上走,女孩儿站起身脸色通红的看着他,江念走上台,不知道谁起的头,都在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江念拿下架子上的话筒,清了下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别瞎喊啊~”
江念等大家静下来之后看向女孩儿:“诺佳?”
秦诺佳眼睛亮亮的:“你还记得我。”
江念笑着揉了下她的头发:“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当然记得。”
台下一阵哄闹,秦诺佳期待的看着江念,江念叹了口气,抱歉的道:“对不起啊。”
秦诺佳握紧拳头,声音颤抖:“为什么?”
江念苦笑了一下:“我有喜欢的人。”
秦诺佳眼泪流下来,哽咽:“我,我能知道,知道是谁......”
江念拿出纸巾递给她,一脸坦然:“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个男的。”
秦诺佳僵在原地,台下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大家面面相觑,刘俊兴突然站起来:“卧槽!你不是喜欢我吧!”
江念翻了个白眼:“滚!”
大家才又笑起来,这个时候的孩子,尤其是这些平时就爱玩儿爱闹的孩子,其实都不觉得同性有什么可耻的,但是敢这么坦白的也是条汉子了。
秦诺佳回过神,表情复杂,半晌憋出来两个字:“卧槽......”
江念惊讶的看着他,还会说脏话呢?秦诺佳突然像变了个人,整个人透着一种,兴奋?这可能是江念第一次接触“腐女”这个群体。
江念被大家起哄要求唱首歌,江念也不矫情,和秦诺佳合唱了一首屋顶,然后走下台,刘俊兴一脸震惊:“兄弟,你真是条汉子!”
江念笑着给了他一拳。
大家玩儿着闹着喝了挺多,江念酒量不错,只是有点儿发热,不像其他人都东倒西歪,江念上了厕所,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
江念拿纸擦了擦手,走出卫生间,抬起头,楞在原地。
沈昊博嘴里叼着根烟,靠在墙上,皱着眉在刷手机。
江念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是出了幻觉。沈昊博收起手机,皱眉转过头,看到江念之后瞬间站直,手忙脚乱的把烟掐灭。
江念鬼使神差的走上前,低头轻声道:“那天,谢谢你。”
沈昊博干咳一声,嗓子有点儿哑:“应该的。”
两人相对站着,气氛有些尴尬。
江念没话找话,头都不敢抬,只盯着沈昊博脚上最新款的耐克:“你也来参加聚会的啊?”
“嗯。”
“哦。”
我的天!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进去喝点儿?”江念眼神乱飘
“好。”
大家看到江念和沈昊博都惊悚异常,沈昊博什么时候来的?江念叫来的?江念喜欢的不会就是沈昊博吧?
甭管别人怎么想,江念和沈昊博还是坐到一起,喝酒。
没错,纯喝酒。没有话的那种。
喝到后来,江念都有点儿晕,沈昊博更是昏昏欲睡,大家都回家的回家,上楼睡觉的睡觉,江念拽拽沈昊博的袖口:“沈昊博?”
“嗯。”沈昊博眼睛也不挣,握住他的手,低声呢喃。
江念心如擂鼓,看着沈昊博雕刻般的侧脸,突然色胆包天的下了个决定。
江念扶着沈昊博上了楼,刷开刚定上的房间,把沈昊博扶到床上,替他脱了鞋袜。
沈昊博似乎睡熟了,江念看着他,紧张的直咽口水,不敢再看下去。
他起身走进浴室,拿出手机搜索......
江念面色潮红,把自己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沈昊博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江念裹着浴袍,趴到沈昊博旁边,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亲完紧张的看着他,没有反应。
江念得寸进尺,吻上那片薄唇,轻轻亲了一下立刻向后躲开,依然没有反应。
江念酒劲儿上来,胆子大了不少,等他清醒的时候他已经被沈昊博压在身下了,江念头晕眼花,双腿勾上沈昊博的腰,无声邀请。
不知道是沈昊博是有经验还是他本来就天赋异禀,总之江念云里雾里被他折腾了半死。
江念迷迷糊糊醒来,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残了,腰以下像被碾过,外面天是黑的,江念看到墙上的钟,九点?晚上九点?
江念有点儿分不清今夕何夕,他看了下身边,早就没了沈昊博的影子,他看向床头柜,上面有盒烟,还有他的手机,手机下压着一张卡,还有一个纸条。
江念拿起纸条“卡里有两万,密码000000”
江念浑身发冷,颤抖着手,从柜子上拿起烟,里面还剩大半盒,他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
沈昊博从身后抱住江念:“你还会抽烟?”
江念回过神,原来,天都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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