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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亿的聪慧也慢慢显露出来,很多的字和诗句知画只要教几遍绵亿就会了,只是知画没有强迫绵亿一定要学会,因为知画经历过强迫学习的痛苦,所以她希望绵亿可以避免。而且绵亿现在是她唯一的牵挂了,只要绵亿可以懂事她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不然即使强撑她也要坚持撑下去。
“额娘,绵亿写好了,绵亿要亲亲。”绵亿把写好的字给知画看,然后侧着脸让知画亲亲他。
知画看了字,把绵亿抱坐在她的腿上,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这是知画给他的奖励。
“绵亿好乖,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去洗干净手,休息一下,桂嬷嬷做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绵亿从知画的腿上蹦下来,兴高采烈的去找桂嬷嬷,每次他完成额娘布置的功课,桂嬷嬷都会给他做他喜欢吃的。
看着高兴跑出去的绵亿,知画有些心酸,她对绵亿再好也没有办法弥补绵亿没有阿玛的缺憾。永琪离开的时候答应她会回来可是最后却食言了,就算他不顾知画也要想想绵亿,他们孤儿寡母的在吃人的皇宫里要怎么生存,而且知画的身体已经日渐衰弱。
说知画不恨永琪是不可能的,他抛弃了知画母子和小燕子去逍遥快活,这根本不是一个男人的作为,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责任在他的心里都比不上一个小燕子来的重要。可是知画也暗自庆幸,庆幸她早给永琪和小燕子下了药,没有一个孩子在他们中间牵绊、调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可以维系多久?永琪又可以忍受小燕子冲动无知的性格到什么时候?他们的爱情在柴米油盐中消磨殆尽的时候有会不会相互埋怨?
绵亿吃了桂嬷嬷特地为他做的桂花糕以后到御花园去了,额娘不准他去其他的地方,可是御花园还是同意他去的,只是要注意安全就行了。
隐隐约约的听到有哭声,绵亿迈着他的小腿顺着声音找去,在一座假山的后面找到哭泣的人,是十五阿哥永琰。额娘说过要他尽量不去理会宫里其他的阿哥和格格,可是这十五阿哥哭的好可怜。
“你不要哭了。”绵亿实在忍不住,出声劝说道。
听到有人说话,永琰抬起头,是他的侄子,也是他额娘说要远离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而且还看到他的偷偷的哭。
“不要你管。”
绵亿把放在身上的桂花糕拿出来递给永琰,“给你,吃了就好了,我额娘难过的时候我就给她吃桂花糕,这是桂嬷嬷刚刚做好的。”
永琰不想要什么桂花糕,可是看绵亿伸着短短的手还使劲把桂花糕递给他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接了过来。等绵亿在他接过桂花糕以后离开他才回神,看着手里的桂花糕,永琰苦笑。这一个才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安慰别人,为什么他的额娘为总是对他摆着个脸,要他拼命的学这学那,学不好还要惩罚他。
绵亿回到景阳宫,原本冷冷清清的地方却因为有额娘在门口等他回来而变得温暖。他虽然小,可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宫里那些人看他奇怪的眼神他还是知道一点的,就是因为他没有阿玛。绵亿问过额娘他的阿玛去了哪里了,可是没错额娘都说等他大一点再告诉他,他现在还太小了。
“额娘,你的身体不好,以后不要再等我了,我会自己乖乖的回来,不会在外面迷路的。”绵亿拉着知画的手往屋里走。
知画由着绵亿牵着,暖暖的小手现在对她来说就是全世界,只要绵亿可以好好的,那么她就无所求了。
“额娘,刚刚我在御花园看到十五阿哥,他躲起来在哭,我把我的桂花糕给他吃了。”
十五阿哥永琰?令妃娘娘的儿子?知画奇怪这十五阿哥竟会躲起来哭,而且还刚刚好被绵亿遇到。
绵亿见额娘不说话,以为额娘是在生气了,怯怯的抬头看着知画说道:“额娘生我气了吗?”
知画知道她的沉默让敏感的绵亿有些担心了,安抚的握了握绵亿的手说道:“额娘没有生气,绵亿现在长大了,可以交朋友了,而且绵亿还会安慰伤心的人,额娘心里很高兴,原来我们绵亿是个好孩子。以后绵亿想认识其他的小阿哥,小格格都可以,但是要注意不要过了。”
“额娘,什么是‘不要过了’?”绵亿问道,这个【过】字他认识,可是【过了】是什么意思他就不知道了。
绵亿和他们的身份不一样,他们都是你皇玛法的儿子,而你是皇玛法的孙子,那些阿哥格格都是你的长辈,你要尊敬他们,知道吗?”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早,绵亿可能不是很了解,可是知画希望早点说绵亿早点知道,她有感觉她的日子不多了,她不希望等她死了以后,绵亿会被这些问题为难。
绵亿是懂非懂的点头,他不是很明白,可是是他额娘说的话他一定会记在心里,因为额娘说的话都是对的。
“这些问题等你大一点你就知道了,现在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准备吃饭。”
绵亿抛开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高兴的去洗澡,因为额娘会帮他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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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亿在一天天长大,知画的身体也一天天的衰弱下去,可是知画在绵亿的学业方面抓的仍然很紧。绵亿以后没有父母在身边,要不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要不就是身上有别人看重的地方,有权势的过一辈子。以后是绵亿自己的选择,知画能做的就是为绵亿先打好基础。
“额娘,我没有阿玛吗?”有一天绵亿从外面回来以后,自己闷了半响问出这个问题。
知画知道还是来了,之前绵亿还小,可是现在绵亿已经六岁,别人的眼光,还有景阳宫没有男主人都让绵亿觉得奇怪。
“额娘以为会再晚一点告诉你,可是今天你自己问了。有两个答案,一个是别人告诉我的,一个是额娘自己想到的事实,绵亿想知道哪一个?”知画决定告诉绵亿,可是是什么样的答案知画让绵亿自己选择。
绵亿虽然只有六岁,可是在宫里生活的小孩又有哪个是真正“单纯”的,和永琰的关系很好,慢慢地从永琰的嘴里也知道了一点关于他阿玛的事情,原来他的阿玛还有一个侧福晋,这些额娘从没有和他说过。
“我想知道额娘想到的,其他人的话绵亿不信。”
知画咬了咬唇,才六岁的孩子已经不相信别人了,这是她的错吗?是她的教绵亿上出了问题?知画平静了一下情绪,缓缓的从她在海宁第一次见到永琪开始说起。
绵亿听的很认真,原来他的阿玛和额娘是在额娘的家乡认识的,原来额娘可以一边跳舞一边画画,原来阿玛在额娘的心里是一个文物双全,风度翩翩的人,原来额娘深深的爱着阿玛,原来阿玛是为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才抛弃了他和额娘……
绵亿在知画说到阿玛抛弃了他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哭出声了,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阿玛,他的阿玛不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就不要他。
“额娘,你是骗我的对吗?阿玛怎么会不要我,是我不好吗?”
绵亿的哭声像是针一样扎在知画的心里,知画知道这些事情对绵亿说不好,可是这个事实又瞒得了多久?就算今天知画骗过了绵亿,绵亿在心里还是会记得这件事,也会从其他地方想方设法的知道实情,既然这样还不如知画亲口告诉绵亿,还免得绵亿胡思乱想。
“绵亿,这和你没有关系,也不要怪你阿玛,是你额娘不够好,留不住你阿玛。”
绵亿扑到知画的怀里,一边喊着额娘一边大声的哭着。
桂嬷嬷站在知画的身后,和知画一起看着哭累了睡着的绵亿。
“福晋,其实可以瞒着小阿哥的。”桂嬷嬷从没有看到小阿哥这么伤心的哭过,有些心疼。
“我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可是嬷嬷,我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而且绵亿总有一天会知道,与其绵亿听别人半真半假的回答,还不如我都告诉他,现在会难过,可是长痛不如短痛。”知画也心疼绵亿,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是她身上的一块肉。
桂嬷嬷一直伺候着知画,又怎么会不知道知画现在的情况,知画已经开始咳血了,现在完全靠药坚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坚持不住了。而小阿哥现在才六岁,如果福晋真的有什么事,小阿哥以后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福晋先去休息,奴婢看着小阿哥就好了。”
知画也不在这里坚持,她现在必须注意身体情况。
“那辛苦嬷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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