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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绝对陷阱 > 第 22 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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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时意听着他这话,总感觉闻到一阵说酸不酸的酸味儿。

    她抿紧唇隐忍着笑意,没忍住脱口而出道:“怎么,你吃醋了啊?”

    话一出口,苏时意心想,完了。

    按照殷延这种口是心非的脾气,指不定要怎么阴阳怪气她。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否认。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哂。

    他没否认,他不尴尬。

    尴尬的人立刻就变成苏时意了。

    怎么听得她好像那么自恋似的啊.......

    她的指尖绕着发丝,缠绕出一圈又一圈,耳根有点发烫。

    很快,苏时意就又听见他低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夜色静谧,从窗外望出去,刚好能看见横跨江城的江水,水波粼粼,月光细碎地坠进江水里,电话里微弱的电流声混杂着男人低沉的声线,缭绕在耳畔,似情人低喃。

    苏时意小声回答:“不知道呢,可能明天下午吧。”

    “嗯。”

    他就低应了那么一声,其他什么也不说,欲言又止的,立刻就让苏时意的喉咙有点发痒。

    她轻声嘀咕:“怎么,你有事啊....”

    电话那头,殷延换了只手握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插在口袋里。

    他垂眸看着窗外的月色,淡声反问她:“你不是说要给我礼物?”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

    这时,殷延又似笑非笑地问:“你以为是什么?”

    .........

    苏时意并不想回答他这个破问题,脸上有点发烫。

    听见小七好像已经洗完澡准备出来了,她不知怎的有点心虚,连忙对着电话说:“我先挂了啊。”

    就在苏时意刚挂掉电话不多时,小七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小七一抬头,就看见苏时意握着手机站在窗边,脸颊透着些不寻常的绯红。

    这种表情,简直是太熟悉了。

    小七憋着笑,看着她一脸怀春的表情。

    “时意姐,你惨了。”

    苏时意回过神来:“啊?”

    “你坠入爱河了。”

    *

    第二天起来,苏时意睡得很好。

    她定了今天下午的机票回北城,其实原本想的是后天早上回去,但不知道怎么,昨晚临睡觉之前,苏时意鬼使神差地就把机票改签了。

    今天早上睡醒,她才反应过来昨晚睡觉之前都干了什么。

    可改已经改了,苏时意也只好作罢,开始收拾行李。

    将行李收拾好寄存到酒店前台,她便独自出门打车。

    这趟来江城除了为了拾遗香水的事,她还要见一个人。

    苏时意来到咖啡厅里时,许国栋已经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等着她了。

    她走过去,把包放在旁边的座上,歉疚道:“抱歉许叔,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对面的中年男人大方一笑,语气宽和;“没事,我也才刚到。”

    许国栋是母亲大学时的同窗好友,曾经遇到困难时受过苏时意母亲的接济和恩惠,当初她们母女二人重病落难时,许国栋也帮了不少忙。

    后来苏时意回到苏家之后,偶然又联系到了许国栋。

    许国栋作为苏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心里早就对苏政华和沈慕舟深有不满,加上苏时意的母亲未婚先孕也是因为苏政华的缘故,便更看不顺眼苏政华。

    得知到苏时意有心控制苏氏集团,许国栋为了还当年那份恩情,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苏政华和沈慕舟鼻子太灵敏,苏时意如果在明面上频频接触和苏氏集团有关的事,势必会打草惊蛇。有许国栋在,她就能不费力气地得到不少苏氏集团内部消息,帮助她做后面的打算。

    “沈慕舟那小子,最近在公司里老实了不少。前几天项目的事儿算是给了他一记重创,行事也收敛了不少。上次股东大会之后,我们当众给苏政华施压,碍于股东,苏政华明面上只能架空了沈慕舟一部分权力,但私下的重要项目,沈慕舟应该还在经手。”

    许国栋叹了口气,“财务部那边都是秦芝的人,新上任的财务部副经理是秦芝的大舅子,前几天公司还有人撞见沈慕舟和他在日料店里一起吃饭。他们把手伸得太长了。”

    苏时意抿紧唇,心里也有些发沉:“上次的事情只能给沈慕舟重创,但不能完全根除他这个毒瘤。只能再后续找时机。”

    许国栋想起上次,忍不住出声赞她:“你上次在股东大会上,做得很好。没想到你看着是个小丫头,其实能力大着呢。”

    苏时意不好意思地笑笑,谦虚道:“我哪有您说得那么厉害,还是因为有您在一旁配合着我。”

    那天在股东大会上,苏时意先抛出话头,后续朝沈慕舟发难的任务就交在许国栋这个正儿八经的股东身上。

    也是因为他们背地联合,打了这场配合战,才能折掉沈慕舟的一部分羽翼。

    但这还不够,她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这时,许国栋忽然又想起什么,压低音量道:“公司里的账不对劲,之前沈慕舟借着项目由头批出去的公款,每笔虽然都只有几百万一千万不等,但是这一年以来零零总总算在一起,也不是小数目了。”

    苏时意愣了下,“您说他挪用公款?”

    许国栋脸色沉重,“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但目前为止,跟这些资金流有关的人全都被苏政华和沈慕舟握在手里,我们能做的目前也只是怀疑。”

    “上次股价暴跌的时候,我从几个相熟的小股东那里收了点股份,但除了你我之外,好像还有人也在暗中收购苏氏的股份。”

    闻言,苏时意的目光暗下来。

    之前她借了闻凝的钱,趁着苏氏集团股价跌入冰点的时候收购了一小部分的零散股票。

    看来还有人也在做这件事。

    许国栋又意味深长道:“现在苏氏的情况不太好,资金的问题露了个窟窿,如果不能及时补上,就会越来越大。所以现在苏政华和沈慕舟也在想办法争取融资,起码要六千万美金。”

    苏时意听懂了他的意思。

    苏政华和沈慕舟如果想要融资填补现在的资金窟窿,融资带来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一定的股权稀释。

    而股权稀释给他们带来的风险,或许就能变成她最好的机会。

    她要苏氏,要让苏政华和沈慕舟彻底失去绝对控制权。

    还需要一个能够将敌人一举击溃的时机。

    *

    下午,苏时意从咖啡厅里出来后,就直接打车赶往机场。

    小七已经提前坐上午的航班先回北城了,苏时意因为要单独和许国栋见面,就把航班改签到了晚上。

    她卡着时间赶到机场,被乘务人员告知自己意外被升到了头等舱。

    难得人品爆发了一次,苏时意飘飘然地检票后登机,却在隔壁座位意外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西装笔挺,侧脸清隽,气质沉稳而内敛,一看便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苏时意惊讶:“闻总?”

    听见有人叫,闻琛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抬起头,也颇为意外地挑眉:“苏小姐。”

    因为闻凝的关系,苏时意和闻琛见过好几次,也不算是陌生人。

    之前急需投资的那阵,苏时意也没有想通过闻凝的关系去找闻琛要投资,闻家是主做地产板块,对投资这方面并不熟练,苏时意也不想强人所难。

    也是因为这样,闻琛对她的印象不错,虽说人脉就是应该被利用的,但显然在苏时意的心里,天平更倾向的是友谊而非利益,她很懂得界限和分寸感。

    哪像他那个妹妹,整天只知道怎么花钱。

    闻琛把手里的杂志放到一旁,饶有兴致地开口:“苏小姐来江城是出差?”

    苏时意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他:“嗯,闻总也是吗?”

    “江城有一场经济论坛邀请我过来参加。”

    闻琛说:“拾遗香水的投资还顺利吗?”

    她和凌越签订的对赌协议并没有对外公开,苏时意微笑答:“嗯,蛮顺利的。”

    江城离北城只有两个小时不到,两人聊了聊,没多会儿,飞机便降落在了北城机场。

    下了飞机,闻琛便下意识开口:“苏小姐是要去殷延那儿吗?我让司机送你。”

    苏时意怔了下,有些不明所以:“啊?我不是.....”

    看见她的表情,闻琛抬了抬眉梢,才意识到她并不知道。

    “抱歉,我以为你今天坐飞机赶回江城,是因为那件事。”

    闻言,苏时意神情微愣:“那件事?”

    *

    北城墓园内。

    每年的这几天前后,都会是白熙固定坐飞机回国的日子。

    因为这天,是殷延的母亲,也是她亲姐姐的忌日。

    每年的今天,殷延都会推掉工作,准时来祭拜。

    按照以往,殷宏镇也会来,可今天抱着花来的却只有殷宏镇身边的一个秘书。

    秘书看着殷延的脸色,小心翼翼解释:“实在抱歉殷总,殷董事长现在还在医院,夫人生病了,董事长在陪护,实在抽不出身来。”

    殷延还未开口,一旁的白熙却早已经冷笑出声:“我姐姐的忌日,一年一次,他就忙成这样吗?”

    秘书立刻噤声,深深埋下头不敢说话。

    殷延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墓碑,片刻,他拿起手机。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方似是早有预料他会打来。

    殷延语气平静地开口:“今天是她的忌日。”

    静默片刻,殷宏镇才沉声道:“我早上已经让秘书把该送的东西都送过去了,殷延,你许阿姨的身体情况今天突然又恶化了,我和子墨得在ICU外面守着...”

    闻言,殷延轻笑一声,“那她呢?她产后抑郁,想跳楼自杀的时候,你又在哪?”

    话音落下,殷宏镇脸色猛地沉下来。

    他厉声呵斥:“殷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们是亲父子,难道你还要一辈子揪着这件事不放吗?”

    提起发妻的死,永远是殷宏镇心里的一道坎。

    当初殷延的母亲在生下殷延之后,就患上了极其严重的产后抑郁。

    可当年的殷氏集团正值上升期,殷宏镇的重心全在事业上,一年里根本没有几天着家。

    偌大的房子里,除了打扫的佣人,就只剩下殷延母亲一人。

    时不时还有小三的传闻涌进殷延母亲的耳中,殷宏镇觉得,男人在外逢场作戏是正常,何必要每次浪费时间解释。

    而殷延的母亲,就在每个寂寞不安的夜里,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早在和殷宏镇结婚之后,她就已经是一个彻底的家庭主妇,没有工作,没有生活,崩溃的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全身心依托的丈夫也整日见不到人。

    她抱着孩子,盼啊盼啊,却什么都没有等来。

    在别人眼里,她的生活是多么受人羡慕,可实际上,她却从来没有拥有过真正的幸福。

    抑郁轻度的时候,她还只是自残。等到白熙发现姐姐的状况时,一切都走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考虑到她的状况已经没办法再抚养孩子,殷延就这样被留在了殷家,交由当时殷家人最信赖的保姆,林沁晚抚养。

    而就在白熙将姐姐带到美国疗养院后的第三年。

    殷延的母亲,便死于产后抑郁,跳楼自杀。

    那时候年仅四岁的殷延,甚至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啪的一声,电话里只剩下一串串忙音。

    白熙听见了刚刚殷宏镇在电话里说的,顿时语气讥讽道:“那个女人手段真是高明,连姐姐忌日这样的日子,都要想尽办法拦着你爸。”

    话音落下,殷延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他的侧脸线条紧绷,神色冷凝,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却让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白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殷延的脸色,又继续道:“你还小的时候,她就借着照顾你的名义,从一个保姆攀附成了殷家的女主人,足以见她心机多深。当初见她那么细心地照顾你,还以为她是真的将你当成亲生孩子对待,姐姐才放心离开了。如果早知道她对你好是别有所图,我一定会早点把你接到白家....”

    突然,他脚步一顿,侧眸冷冷瞥向她:“说完了吗?”

    “我....”

    他的眸色冰冷,这一眼的压迫感极强,白熙愣着,话还没说出口,殷延已经弯腰上车。

    下一刻,车门砰的一声在面前关上。

    *

    从墓园离开之后,殷延回到家里。

    房子里漆黑一片,十一今天刚被保姆送去专门的宠物清洗中心,此时的家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偌大的房子里,死寂得仿佛能听见回音。

    他没开灯,落地窗外的景色霓虹闪烁,照亮了客厅的一部分。

    殷延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出来,抬手将领带扯松,倒了杯酒。

    不出意外的话,林沁晚现在已经平安无事地出了ICU。

    和母亲的记忆,其实他已经记不得什么了。

    脑中或许能和母亲这两个字关联上的回忆,也都是和林沁晚有关。

    “阿延不喜欢吃香菜,也不喜欢吃鱼,这么挑食,阿姨很担心你啊。”

    ......

    “我们阿延就是全世界最聪明听话的孩子,阿姨最喜欢你了。”

    .......

    “殷延,你林阿姨已经怀孕了,以后你就有弟弟了。”

    那时候的殷延其实不太明白。

    他的家,怎么就突然变成别人的家了。

    因为殷子墨对商不感兴趣,所以他的父亲不仅不会强迫,甚至可以美其名曰将家业交给他一个人。

    白熙抚养他七年,同样把他当成赚钱的机器。他们不过都是一类人。

    “殷延,如果她不是利用照顾你的机会,又怎么会有机会当上殷家的女主人.....”

    “殷延,你被利用了,她根本不是真心待你好,你爸只把林沁晚的孩子当成亲生的,他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初亲生儿子看待过.....”

    像是梦魇一样,无数道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几乎快要把他吞噬。

    不论他多少次,闭上眼,再睁开,眼前都是灰暗一片。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骤然将他从扭曲的世界里拉回。

    殷延猛然睁开眼,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光线猝不及防地涌进来。

    眼睛骤然接触到光线,他不适地闭上眼,等到眼睛适应光亮后,他才终于得以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苏时意拎着外卖盒站在门口,看见男人衣冠不整的样子,也愣了一下。

    “殷延?”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殷延。

    以前的他,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白日隐忍自持,所有的情绪都掩在深处,很难让人窥探到。

    可面前的殷延,苏时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此刻流露出来的情绪。

    或许是...脆弱,又或者是寂寥。

    他的身后黑漆漆一片,眼里的情绪很深,深到几乎快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静默片刻,殷延开口,声线发哑:“你怎么在这。”

    苏时意张了张唇,刚想回答,就被一阵大力扯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且不容置喙,力道几乎快要将她揉进怀里。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乌木香混杂着淡淡的酒气将她包裹,令人有些头晕目眩,薄薄的衬衫下,他的温度顺着层层传递过来,有些发烫。

    她呼吸一停,整个人都懵了:“你....”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上,温热的呼吸接触到敏感的皮肤,瞬间掀起酥酥麻麻的颤栗,让苏时意浑身都紧绷着,心尖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拂过。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拎着的外卖袋勒得手指几乎快要不过血,她才轻轻动了下,刚想缓解那一丝麻木,就感觉到他的力道收得更紧,霸道得让她动也动不了。

    她舔了舔唇,刚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要推开他,就听见他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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