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乐书网 > 吻她要轻 > 第 24 章 第二十四吻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温思允把邢周带到自己的卧室门前,伸出一根缩进袖子里的纤纤细指对着门,小声说道:“蟑螂就被我关在房间里面。”

    语毕,她又不太放心地多问了一句:“你不怕蟑螂吧?”

    “不怕。”

    邢周回答得很快,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推门进去。

    蟑螂不知道正躲在哪儿,反正温思允是躲在邢周后面。

    她十指交叉相握着,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侧探出一颗脑袋。

    两人的视线在房间里搜索了一圈,并没有见到任何爬行动物的影子。

    温思允神经高度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儿颤:“稍微等一会儿吧,它可能是爬到床底下去了。”

    肩阔腿长的少年挡在她身前,语气沉静:“嗯,你别怕。”

    温思允不自觉地点头。

    意识到他看不见后,还补充地“嗯”了一声。

    这么静默着等待了一会儿。

    目标生物出现了。

    远处的床头柜底下钻出来一只黑不黑褐不褐的物体。

    它无比灵巧地展开身体两侧的翅膀,伴随着“哗啦”一声轻响,直接从地板上飞了起来,吸在床靠上方的墙面上。

    “淦!!!”

    邢周哪里见过这种爬行动物原地起飞的表演,当即浑身一颤,惊得蹦了起来。

    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受控制地爆了个粗口。

    被他踩了一脚的温思允:“……”

    后知后觉感受到痛的温思允:“……你不是不怕吗?”

    邢周吼了一声以后,精神恢复了一丝稳定。

    他先关上门,对身后没被蟑螂吓到、反而被自己吓到的小少女说了句抱歉,又让她去客厅里等他。

    温思允内心的质疑丝毫不加掩饰,非常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被他按着肩膀推到了沙发上坐下。

    邢周其实倒也不是怕。

    他只是觉得,这巨型蟑螂的长相恶心得令人作呕。

    莹白色的灯光下,墙上那只蟑螂背后的壳反着油亮油亮的光,像是先刷了一层漆、再抹了一层油,只要摸上一把,手就再也洗不干净了的样子。

    而且那壳的质感,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奇妙的通感——

    咬下去的时候,一定是嘎嘣脆的。

    ……

    胃里油然而升起一股酸水翻涌的呕吐感。

    邢周皱着眉,从门口拿起了一个折叠起来的快递箱子,重新回到卧室门前。

    温思允抱着腿,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白净光滑的小脸上顶着一对猫耳朵,眨巴着一只蓝一只白的眼睛看他,不解地问道:“你拿纸板箱干什么?”

    邢周回过头来看她,忍不住再次被萌了一下,笑道:“那我也不能徒手抓吧。”

    温思允愣了几秒,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右手握拳放在身侧,语气十分中肯地说了一句:“加油!”

    邢周点头,再次打开了卧室门。

    走进去,把门关上。

    蟑螂这次吸附在了温思允的衣柜上。

    它两侧的几只脚和头还在幅度不小地摇摆着、飞檐走壁的,不知道下一秒会蹿去哪里,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再度飞起来。

    身材高大的少年离着蟑螂有一段距离,薄唇紧抿着,盯住虫的动向。

    似乎是觉得纸板箱的杀伤力不够,他思索了一下,从温思允的书桌上拿了一本不薄不厚的书来,朝着衣柜上的蟑螂砸了过去。

    他手臂力道很大,一下子将吸在衣柜上的蟑螂拍晕了砸落了下来。

    邢周走过去,又将那本书按在了蟑螂身上,用力地隔着书踩了几脚。

    他重新回到客厅,问道:“弄死了,有没有不用的塑料袋儿?”

    温思允想了想,撕了一个新的垃圾袋给他。

    邢周很快就把房间里的尸骨残骸处理完毕,拿着一本书和一团黑色的塑料袋出来。

    他冲她摇了摇手中的书:“用来砸蟑螂了,这本书还要吗?我再给你买一本儿一样的?”

    温思允往他手上瞧了一眼。

    那门课马上就结课了,考试是论文形式,不用背书,不太用得上教材了。

    她思考了一下,小声提议:“要不然把这本书擦干净,下次专门用来砸蟑螂?”

    邢周表情一顿,说道:“那也行。”

    他先去小区楼外的大垃圾桶里把蟑螂的尸体丢掉,又回到屋子里,拿湿纸巾把书本擦拭干净。

    少年的指骨匀称,修长而有韧劲,曲起来的时候,手背上有一道一道的筋络随着动作而起伏,像是钢琴上被按下的黑白键,漂亮得如同一尊以亿卖价的艺术品。

    温思允盯着看了很久,长而卷翘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扑闪着。

    忽然觉得,邢周的这双手应该买个保险,就像某些给腿上保险的明星一样。

    用来帮自己打败蟑螂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

    邢周擦完了书以后,又抽了一张湿巾擦手,目光瞟到仍在怔愣状态的少女。

    他食指曲起,亲昵地蹭了一下她的脸,好笑地问:“看什么呢?”

    温思允回过神,想到他今天劳苦功高的,瞪到一半的眼神也收住了,乖乖巧巧地说:“谢谢你。”

    按理来说,这时候邢周就该功成身退了。

    但他只是说了句“没事儿”,就没有然后了。

    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走。

    温思允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做,让他先回去,但又实在做不到赶走刚帮完自己大忙的人。

    温思允抬起眼睛看他。

    她现在可以算是半个平面模特,身高在女生里不算矮,有1米68的个子,但此时坐在她身边的男生仍旧比自己高出了好长一截,她的眼神平视时,恰好落在他瘦削的下颌上。

    像是工笔画一道一道描摹出来的一样,线条漂亮得令人赞叹。

    视线再往上扬。

    鼻梁高挺,剑眉星目。

    他也在垂着眼看她。

    温思允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清澈的朗目中。

    像是过了电,她轻轻地震颤一下,迅速把头埋下去,盯着自己不自觉缠绕起来的指尖。

    她嗫嚅了半晌,扯开话题。

    “……刚才是你的厨房着火了吗?”

    邢周点头:“嗯,没出什么事儿。”

    温思允“噢”了一声,继续顺着思路问:“怎么会着火的呀?”

    “……”邢周并不打算让她知道具体细节,面不改色地说,“不知道。”

    笑话。

    他能让她知道自己是在为了她学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厨房炸了?

    ……

    温思允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她记得小区的每层楼里统一配备的都是一瓶二氧化碳灭火器和一瓶干粉灭火器。

    如果不知道具体的着火原因,他是怎么选对正确的灭火器的?

    温思允狐疑地看了邢周一眼,没再说话,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

    还没到七点。

    邢周注意到她手机右上角的碎裂,问道:“不去换张膜?”

    温思允指腹蹭了蹭那处,说:“这段时间有点儿忙,等空下来了就去贴。”

    “不用这么麻烦,”邢周拿过她的手机扫了一眼,“你有膜吗?我帮你贴。”

    温思允愣了一下:“有的。”

    温思允对待手机的时候向来很小心,基本上不太会把膜摔碎。上次她网购了一个新的手机壳,商家送的那张钢化膜还留着,就放在书桌的下层抽屉里。

    温思允去取过来给他。

    少年半蹲在茶几前,将手机壳脱掉、机身平放在桌面上,拆出纸盒包装里崭新的钢化膜。

    为了动作方便,他将两边的长袖袖口都向上挽起一些,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的小臂。

    男士略微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手上的东西,额前墨黑色的碎发随着身体的摆幅而轻轻晃动,侧颜深邃精致。

    温思允不太自然地把目光从他脸上向下移。

    而后,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上侧向贴着一张膏药。

    麝香的味道不算难闻,但在房间里显得突兀。

    温思允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眸子,轻声问:“你的手腕怎么了?”

    邢周闻言,像是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贴了张膏药似的,眼神往手腕上瞟了一眼,又重新聚焦回手机上,语气漫不经心的:“没事儿,游戏打多了。”

    温思允没说话。

    少年的五指灵活地操作着,没一会儿就把膜贴好了。

    他又用里面自带的干湿纸巾擦拭了一下钢化膜表面,帮她把手机壳重新套上去。

    “好了。”

    温思允十分真诚地再次向他道了谢,认真地说道:“今天谢谢你!下次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你也可以找我帮忙……”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温思允也没想出来自己有什么能帮到他的。

    邢周低笑着应了声“好”。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天,知道她还有工作,邢周就先上楼了。

    自己家门口,外卖袋子被挂在门把手上,屋子里的余景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邢周好心情地勾着唇,问谭卓要来了余景池的手机号,给他发了条短信。

    ——愿赌服输。

    ……

    趁着第二天是周日,学校里没课,邢周叫了一家小型装修公司来修缮厨房,又把燃气灶更换了一下,整间厨房变得焕然一新。

    只不过房东大爷看向邢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他经历过几十届房客,但是像这个小伙子那么富却又那么惨的,还是头一回见。

    房东大爷叹了口气,说道:“搬进来不到半个月,你这又是换门锁又是换灶台的,我这间屋子是不是克你?”

    邢周笑了笑,没说话。

    的确是有东西克他,但不是这间屋子。

    而是楼下那间屋子。

    里住的租客。

    不过,要是能把那只小克星重新追回来的话,他这些钱花的也就不算亏。

    邢周虽然没什么烹饪相关的生活常识,但是好歹也是读了两遍高三的人,物理常识倒还有一些。

    昨天,当他把一大碗水往沸腾的油锅里倒进去后的头一秒,就反应过来大事不妙了。

    油的沸点比水高,往沸腾的油里倒水,操作不当,水沉到锅底后迅速蒸发,油变成小油滴飘在空中,与空气混合成易燃气体,产生爆炸,让厨房小面积起火。

    还好邢周反应得迅速,趁着灾势失控之前把火扑灭了,然后反手就举报了那个搞人心态的烹饪教学帖。

    这回,他干脆到外面书店里买了本日常的食谱回来,又为冰箱里再添置了一些果蔬和肉蛋奶。

    顺道儿心血来潮地又买了一份上次一模一样给温思允买的零食。

    烹饪之路道阻且长。

    秉持着不抛弃不放弃精神的邢周再次对着食谱操起了刀。

    他还算顺利地完成第一道菜的时候,谭卓刚巧也到了他家里。

    今天下午,两人约着一起在邢周家里打游戏。

    这是Joker和Joy_T时隔许久以来第一次在直播里双排,谭卓兴奋得要命,他刚一从床上醒来,就立刻洗漱完了往邢周家里跑。

    邢周走过去给他开门。

    看见一个换了颗头的谭卓。

    面前的男生一头骚气的红发,还做成了飞机头的造型,前端留长的一撮毛向后翻过去,像是被风狠狠拍了一巴掌的海浪,喧嚣又招摇,跟土鸡头顶上的鸡冠似的。

    邢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先笑他还是先挖苦他。

    少年左手还握着一柄不锈钢的菜刀,刀柄莹莹泛着冷光,冷光照得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

    他唇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来,用昨晚看蟑螂的眼神看了一眼谭卓,挑了挑眉。

    几秒后,邢周冷酷地开口。

    “你一个男人,做什么不好,偏要做鸡。”

    谭卓:“……?”

    对自己听到的话感到无比难以置信的谭卓:“我擦?”

    邢周毫不掩饰内心的嫌弃,皱着眉扫他一眼,转身重新回到厨房切土豆。

    谭卓不依不饶地追着他过去,喋喋不休地开始与他唇枪舌战。

    “你刚说什么?你说我做鸡?”

    “我他妈好端端的一个黄花大闺男,怎么就这样被你血口喷人了?”

    “邢周,男人说话要讲求证据和逻辑,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做鸡?”

    谭卓食指点着邢周胸口,说一个字就点一下,扬着下巴,神情很傲慢。

    “你、凭、什、么、说、我、做、鸡?”

    这个人罗里吧嗦的,而且还顶着一头抢眼的鸡冠不停地在眼前晃悠。

    邢周剑眉微蹙,干脆把手里的刀往切菜板上一丢,直接拿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浏览器的搜索栏里输入“公鸡”两个字,随便点进去一张图片,两指外拉、放大了给他看。

    少年抱着胸,斜眼看向一双眼睛几乎要贴到手机屏幕上的人,语气非常嘲讽。

    “你觉得你现在跟它像不像?”

    这已经是明示了。

    谭卓和鸡对视了几秒,然后挺直腰板反问:“我不比它帅多了?”

    邢周笑了,笑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那你还真是对自己非常有自信呢。”

    谭卓:“……”

    谭卓开始自我怀疑:“真有这么丑?”

    邢周非常配合地仔细看了他两眼,又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器宇轩昂的大公鸡,得出结论:“还行,也就跟这图片半斤八两吧。”

    谭卓的眼神有亿点绝望。

    他一张脸痛苦地皱了起来,像一个被风化成皱巴巴形态的苦瓜。

    狂风钻进被虫子啃烂的苦瓜洞里,发出一阵阵嘶哑的哀鸣,正如同他此刻抓狂的嚎叫。

    “啊——!”

    “这可是我昨天刚染的啊!就为了今天的直播!”

    “这可是九百九十九块钱啊!!!”

    “我当时一进理发店,那个理发师托尼零零七就给我一通爆吹,说什么这是大明星同款,还说我长得这么帅,染这个绝对好看,他说的可认真了,我才同意染的!”

    邢周见他一脸“到底是理发师的问题还是大明星的问题”的纠结表情,甚至觉得有点儿同情起他来。

    邢周艰难地表情管理了一下,十分给面子地安慰道:“他俩都有问题。”

    谭卓听到这话,瞬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揪住不肯放开。

    他眼神恳切:“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是吧!!!”

    邢周:“……”

    我好像遇到鬼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