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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咳一声将口中血液吐掉,临遇安冷漠回应:“是我。”
“哦!”连忙回过头把人扶起来,燮风撕开上衣,扯下一长块布条想要帮临遇安包扎,眼中满是让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你的伤好严重,痛不痛?痛的话你就咬我的手吧。”
说着,他把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挤到临遇安唇边,像是生怕对方不咬他一样。
但他眼中的心疼对于临遇安来说比利刃更扎人,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于是,不等燮风碰到自己,临遇安就偏头躲过,而后控制横刀贴到了对方的脖子上,几乎将少年细小的汗毛都斩了个干净。
看着燮风惊惧之色盖过同情,临遇安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声音也冰冷到刺人:“滚!”
一声呵斥动作了腹部肌肉,也带出更多的血液汹涌如注流淌到地面。
按照燮风的脾气,对于这种不识好人心的家伙,他向来是能踹多远踹多远的。可是看着对方被鲜血覆盖,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此时的他除了心疼以外竟然还有深深的落寞,因被对方拒绝而落寞。
就好像爱上了对方一样。
妈的,这媚术的效果怎么这么强大!
将布条揉搓柔软,燮风咬住下唇,硬着头皮扛住临遇安的刀刃与眼神,弯下腰为他包扎,同时为自己的举动找了个理由:“可你救了我,我不能放着你不管。”
也幸亏临遇安现在是强弩之末,举起的刀都颤抖不已,不然燮风必定在动作的瞬间,就被斩于刀下。
临遇安的腰非常细,细到好像两只手就能握住。因此那个拳头大的贯通伤就显得非常可怕,几乎占用了他腰腹的一半。
燮风顶住脖子的疼痛,嗅着临遇安身上清浅的香气,抱住他的身躯,将布条绕住腰身包扎起来。但他却很快发现,临遇安伤口中开始滚出深黑的血液,伴随着刺鼻的腥臭味,让他有了不好的猜想。
“你好像,中毒了。”磕磕绊绊地说道,燮风感觉自己的手抖个不停,眼泪再一次积满了眼眶,疑惑又一次冲上了脑海。
到底什么媚术会疯狂催泪啊!
咬住嘴唇,燮风想要止住眼泪却发现自己看到临遇安的伤口时,心像针扎一样疼痛,比他十几年来受的所有酷刑还要让心灵震颤。
然而临遇安才不会去猜测燮风的想法,他从胸口掏出一方手帕按住伤口,而后抬手在伤口附近几处穴位一点,勉强止住了血流。
这一套动作流畅至极,把燮风给看楞了,只能抬起手干涩说道:“你,这样可以吗……”
“闭嘴,和我走。”
忍住疼痛,临遇安握刀支地慢慢站立起来。
他身形不稳,看得一旁燮风胆战心惊,却又因诡异的“媚术”而踌躇不前,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露出担忧神色:“要不要先疗伤再走?”
转头瞥一眼燮风,临遇安眼中的冷意将对方吓得闭嘴,乖巧点头跟在身后。
推开燮风的手,临遇安冷漠道:“这里快塌了。”
像是为了验证他所言非虚,这处洞窟开始发出奇怪的声响,时不时有碎石从洞顶落下,淅淅索索砸在两人身上,溅起不小的灰尘。
临遇安见状脸色更加难看,直接操纵着所剩无几的力量在头顶布下一个透明屏障,阻挡碎石下落在他身上。
不过这可苦了他身旁的燮风。
不知临遇安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头顶的碎石都顺着屏障滑下,正巧砸在燮风的头上,把他人本柔软透亮的黑色长发搅得肮脏至极。
燮风被砸得满头包,只感觉万分委屈,不明白对方为何用媚术诱惑自己后还要欺负自己。
洞窟很深,临遇安之前是边走边清剿,因此道路两旁布满了魔物的尸体。
燮风捂着头跟在后面,看着两旁的血腥景象时内心其实是毫无波澜的,但他看着临遇安不稳的的背影却是眼神微动,装作胆小模样拉住对方衣角,抖着声音扮可怜:“我怕……”
但是临遇安平生最讨厌他人的触碰,因此毫不留情地把燮风甩开,冷哼一声:“滚。”
魅惑我还让我滚?想得美!
“呜呜呜,不行,我怕……”燮风使劲往外挤着眼泪,根根睫毛都被濡湿,像一只受到惊吓还被主人抛弃的幼犬,可怜得一塌糊涂。
临遇安停住脚步,冷眼瞥向他,薄唇轻启:“废物。”
※※※※※※※
一只黑色鸟雀在雪山之巅徘徊了许久,口中时不时发出类似人语一样的声音。
突然,它扑腾的小翅膀一顿,猛然像一处雪堆凸起冲去,撞开了一层无形屏障,也将屏障后的真实景象拉入现实。
只见那处地方竟是个黑黝黝的山洞,此时山洞倾塌,声音隆隆。白衣少年一手捂腹,一手拖着个黑色不明物,从即将倒塌的洞口走出。
“这都两刻钟了,你怎么才出来?”黑雀停到临遇安的肩头,好奇地看向他手中提着的物体。
“诶?你怎么偷了个人出来?长得还挺漂亮。怎么,你现在好这一口了?其实我觉得我变成人形比他好看,你要是喜欢的话咱们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闭嘴。”被喋喋不休的话语吵得头疼,临遇安一指将黑雀弹开,然后毫不怜惜地把被敲昏的燮风扔到雪地上,指着自己的腹部淡淡道:“我受伤了。”
谁知他这样说完,黑雀居然毫不在意地挥挥翅膀:“你不是会炼丹吗,自个儿治去。”
“来不及。”临遇安摇摇头,将手帕掀开,露出伤口中流出的潺潺黑水:“毒发了。”
说完,他眼睛一闭,迎面扑倒在了雪地上。
黑雀:????
“喂,你醒醒。”黑雀跳到临遇安脸旁,用金色小喙戳了戳他的脸,企图唤醒对方,然而临遇安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紫色,带着嘴角的红痣都暗淡了不少。
黑雀急得上蹿下跳,却又无济于事,临遇安重伤成这样,它根本不舍得强行把他叫醒。
余光瞥到一旁同样栽倒的少年,黑雀眼睛一亮,从空中加速度飞去,两只小爪子直接砸在对方脸上,硬生生用疼痛把对方从昏迷中拉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用喙啄,黑雀表示:会脏了鸟爷的喙。
燮风勉力睁开眼,先是看到一片刺目的白色,然后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小鸟就挤进他的视线,金色小喙一张:“喂,臭小子,醒了没。”
看到这鸟,燮风下意识皱起眉毛面色不善道:“鸟精?”
他之前杀过不少妖物,对这个种族实在喜欢不起来。
那个会媚术的九尾狐除外。
“呸你的鸟精!我是你鸟爷爷!”狠啄燮风脑袋一口,黑雀趾高气昂地抬起小脑袋,黑雀毫不客气地吩咐着对方:“你去把他扶起来。”
燮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倒在雪中的临遇安。
心中一个咯噔,他连忙爬到临遇安身边,小心翼翼地探查他的呼吸。在察觉到浅浅的热气后,他如释重负地松口气,而后弯下腰把临遇安横抱在怀中。
虽然临遇安要比燮风高出不少,但燮风却发现对方体重轻飘飘的,好似一用力就能抛向空中。
像个下凡浴血的仙人似的。
“喂喂喂,你轻点!”生怕这个少年动作太鲁莽,黑雀在旁边急得跳脚,后来干脆飞到他的头上,小爪子抓着黑色卷发实行语音操控。
“带他去那边那个大石头后面,那里没有风,快去。”
被鸟爪揪住头发,燮风感觉头皮一阵疼痛,但眼下那里确实最适合安置临遇安,所以他便依言把人抱了过去。
到了那里,他看到早就有个斗篷铺在了地上,便把临遇安轻柔地放在斗篷上,然后皱眉看着对方肚子上拳头大的窟窿,咬着唇问:“这个伤要怎么办?”
黑雀在燮风头顶跳了跳,把他头发盘成一团做了个窝,飞快开口:“伤口不要紧,过会儿就好了,主要是毒的问题。他的储物袋我也打不开……你储物袋中有没有什么解毒药?”
“我,没有储物袋。”
“…………那你跑到这里干嘛?魔窟一日游?”
燮风眨眨眼:“我是被抓来的……”
“他干嘛把你这个麻烦货带出来。”
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但猜想黑雀与临遇安关系应当不一般,燮风便低下头遮掩住自己阴冷神色。
受了“媚术”的影响,他并不想破坏临遇安对自己的好感。
虽然对方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好感。
黑雀见状烦躁地拔了根燮风的头发,在对方的轻啧中不耐烦地说:“魔物最爱敛宝,那个洞穴里应该有药,你知不知道他们把宝贝放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这么理直气壮?”黑雀气得吱吱乱叫,直接在燮风脸上踹了一个小脚印大吼道:“给我去找!”
深吸口气看了昏迷不醒的临遇安一眼,燮风忍住把黑雀揉捏成泥的冲动,快跑回刚出来的洞穴,然后看着坍塌的废墟露出深思神色。
等等,那个人死掉了以后,媚术不就解除了?我为什么要救他?
两个时辰后,燮风抱着一大包草药跑回原处,细嫩的双手上遍布伤痕,甚至还在流淌着鲜血。
黑雀看了一眼,便问道:“你哪来的伤?”
“挖石头弄破的。”板着脸回答,他把布包摊开询问道:“要哪个?”
黑雀挑挑捡捡,衔了三根碧绿的丹草扔给燮风:“喂给他。”
抓起丹草看向昏迷后双唇紧闭的临遇安,燮风问道:“怎么喂?”
“嚼碎了用嘴喂呀,白痴!”
“用嘴?”
燮风眼睛眨了眨,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喜意。可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欣喜。
肯定是媚术的错!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这个“媚术”坐实了再说。
看一眼临遇安乌青的嘴唇,燮风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狠咬一口丹草在口中咀嚼片刻后,俯下身子和临遇安双唇相贴,撬开对方牙关后,将药液送了进去。
柔软的触感顿时俘获了他的心脏,让他忘记了自己方才还想让对方直接毒死的想法,一口接着一口,把药草喂了个精光。
等到临遇安醒来,已经是当天后半夜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避风处,身下垫着自己来时穿的斗篷,身旁是一个光线微晃的火堆。
微微坐起身,临遇安看向自己的腹部,发现那处伤口已然结痂,体内的毒素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阿烦?”
嘶哑出声,临遇安发现那只黑雀没了身影,便扶着石头站起来寻找。
刚喊了没几声,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快速跑来。临遇安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冷了下去,扶住石头的手指都在上面抠出了白痕。
来人正是被他带出的燮风。
只是不知为何,燮风现在看上去异常狼狈,满身细密伤口,那张漂亮的脸上也多了几道抓痕,丰润的唇畔还留有一些奇怪的绿色残渣。
他伤痕累累的手中提着只雪兔,一脸兴奋地跑来,却在看到临遇安表情的时候动作一僵,停留在原地,踌躇不敢上前。
一双夹杂着担忧、惊喜和害怕的眸子,水灵灵望向临遇安:“你、你感觉怎么样?”
临遇安被那双眼注视地不自在,心中的恨意与脑中的理智激烈缠斗,只让他吐出一句:“与你无关。”。
闻言,燮风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低垂着头站在原地,周身遍布着失落的氛围。
不过这失落究竟几分真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恰时,一只黑雀从燮风的发丝中爬出,看一眼燮风再看一眼临遇安,装作和事佬的样子对临遇安道:“?G,你怎么一醒来就对人这么凶?他为了你,徒手从魔窟废墟中挖出解毒草药,还亲口嚼碎了喂你。不然你没准儿就死在这里了。”
燮风听到这话,脸上莫名飞起两片红云。他抬起小脸蛋装作怯生生地看向临遇安,眼中带着莫名的羞涩。
但他心中的想法却是:我都牺牲色相了,你还不快点露出本性,装什么欲擒故纵呢?
所以,燮风对临遇安对自己“故意下媚术”,之后又冷言冷语甚至拔刀相向,都是所谓的“欲擒故纵”。
临遇安心中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要是他知道燮风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二话不说拔刀就砍。
现在的他满脑子只回荡着——
“嚼碎了喂你……”
“碎了喂你……”
“了喂你……”
“喂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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