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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兰打趣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你女儿为什么这么懒,是不是随了你。”
知道媳妇又在逗他,颇为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打岔,这可没商量,阿兰,这辈子我们必须得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知道,你又开始唠叨了。”
“…”
摆好碗筷,两人一同吃了起来。
饭扒拉到一半,喻国安抬头看媳妇,“阿兰,阿晴那么懒是不是随了你?”
话音一落,立刻迎来女人凉凉的目光。
喻国安:“……”
—
好女儿喻晴在家等的都过了饭点,也没见她爹回家。
倒是等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砰—砰—砰—”
打开门,李梅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公安同志,就是这家人。
那个项兰当了大队会计没两天,我就看到有人在他们家院子外头蹲着弄啥。
等人走了,我去一看,果真是不干人事的一家!”
嘴皮子开开合合,唾沫星子在阳光的照射下胡乱飞舞着。
喻晴静静地看着人说得起劲,自说自话走到那处就准备挖土。
“李同志,慢着。”
中年公安赶紧打断这人的动作,“李同志,这是我们的职责,就不劳烦你了,接下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话既是对李梅说,也是对喻晴说的。
门外的声音嘈嘈杂杂,吵醒了屋里睡觉的王老太,“阿晴子——咋回事儿啊,闹哄哄的。”
赶忙回头道:“阿奶没事,门口有一群小孩儿路过,你再睡会儿吧。”
门外几人:“……”
“公安同志,对于一切调查,我们都全力配合。
但是——
如果调查后与我们无关,我请求让污蔑我们家的人当众道歉!”
李梅两手叉腰,眼神轻蔑地看她,“呵~,说的倒是好听,做出来的事却对不起国家对你的信任!”
“呸!偷偷摸摸!”
…
喻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表演。
年轻公安蹲在地上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所谓的“证据”。
看着纸条上的字,一袭蓝色公服的年轻干部皱了皱眉毛,“证据不充分,李梅同志,你还有别的证据或是证人吗?”
“有,我有证人,是咱知青处的陈望义知青,公安同志,我带您过去找他!”
尖嘴女人见到纸条被翻了出来,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连腰杆子都挺了起来。
喻晴也跟着他们一起去知青处。
一路上,李梅见人就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还跟着两名公职人员,这举动吸引了好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李梅虽然没说话,可越是靠近知青处,谣言越是“统一”。
都在议论她娘逼迫陈知青给她好处。
“说的有鼻子有眼,这是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连公安都来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人家项兰平时讲话细声细语,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呀,倒是这李梅三天两头就搞点事出来。”
“……”
中午吃好饭的人都在休息,于是大家都等在知青处门口。
在一片议论声中,陈望义开了门出来,故作惊讶,瞪大了眯眯眼,“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还有公安同志也来了,发生了什么?”
有那好事者就抢了公安同志的活儿,主动跟他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为了这事。”陈望义满脸羞愧的低下头。
两手不停地缠握在一起,一会儿抿抿嘴,一会儿叹叹气。
最终故作为难地说出了真相,“公安同志…这事不怪项会计,是我考评没过,希望大队公平处理,就想再考一次…”
他顿了顿,苦笑道,“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惹项会计不快了,她就让我出20元买药钱…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惊动到你们公安同志了,真是对不住…”
周围的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说要20就给20。”
“这陈知青也是个傻的,20块买药钱!扯谎也得扯个像样的…”
人声嘈杂。
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陈望义低头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即使不能给她立罪名,在村民面前没了公信力,照样要被撤职。
“同志们请安静,现在事件还没有调查清楚,切不可胡乱揣测。”
公服男人又侧过身子看向她,“小同志,还请你带我们去找你母亲,我们有些话要问她。”
拢了拢衣袖,喻晴满脸严肃地回答道:“公安叔叔,请问能给我看一下纸条上的字吗?”
公服男人不知道她要去有什么用,但还是递了过去。
拿过一看,喻晴惊呼了一声。
“呀,这狗爬的字好眼熟啊!好像是李梅婆婆的字,我在我妈办公室的本子上看到过!”
被称作婆婆的人沉下了脸,险些咬碎了一口牙,她才比这个小蹄子的娘大几岁,怎么就是婆婆了!
真是随了她们家的老太太,没一个好货!
这一发现又引来了围观群众的讨论。
“真是李梅的字?李梅可是一直想让陈知青做她女婿呢,项会计要是出事儿,陈知青就能顶上去…”
说话这人向来是个大嗓门,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小,万没想到最低音量也足够全场人听得一清二楚了。
李梅听了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真是一群草,两边到处倒!
如枯树皮一般的手骤然捏紧。
“啪啪”
喻晴站在人群中使劲拍了拍手掌,“大家听我说,今天李梅婆婆和陈知青说我娘私下收钱。
我这就带你们去大队部找我娘当面说一说,这一次还麻烦大家再为我们家做个见证,不然以后三天两头的有人来找事,我们也受不住了…”
大队部项兰女士的办公室,两人午饭刚吃到尾声。
喻国安掏出一块白布准备给媳妇擦擦嘴。
“德性—”项女士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拿过。
“阿兰——阿兰——”
听着外头有人在喊她,项兰立刻开门出去寻。
“桂枝,你咋来了呀?”
来人手扶着腰,大口喘着粗气,“阿兰哪,出事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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