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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浅眠看着王爷,看着他高高举起来的手,突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丝丝的嘲讽和无奈。她开始只是轻笑,但到了后来,这笑声渐渐放大,分明是在笑,却莫名给人一种,她此时是在哭的感觉。
但是,或许她是真的在哭也说不定。她笑着笑着,眼眶却微微地红了,滚烫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她的头抬起来,抬得很高,眼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下来了,滑到耳后,滑倒脖颈,那样的滚烫,那般地炙热。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在那边流着,她缓缓抬起来手,慢慢拂上了自己的脸颊,把自己的脸给完全覆盖住,那张脸有些显得扭曲了。
很是沙哑,又带着低沉的声音很是细碎地从她的手指缝间流出来。慢慢地爬向了王爷的耳间。他听见她说道:“这么多年,这还是你第一次正眼看自己,带着这么明显的情绪。”
“多荒唐。”
王爷听着宿浅眠说着的这些话,心里满满的都是震撼,他的手还高高地聚在空中,完全没有放下来,或者说他已经完全懵了,手也依已经无所谓了。
他愣愣地看着宿浅眠,手缓缓收了回来,也不是不知道宿浅眠言语里带着的丝丝嘲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宿浅眠的这些话,心里的愤怒一点一点消失了,但是随即,心里又有另外一种情感出现了。
他看着眼前一边哭一边笑的宿浅眠,也开始心里对于此事有了一些疑惑,觉得眼前的人完全就不像是前十年间他所看到的宿浅眠的样子,现在的宿浅眠扭曲又真实,感觉看起来像是个人了,但是这样的宿浅眠不是他所认识的宿浅眠。
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于这样的事情,产生了怀疑。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拿这件事情如何处理才好。他呐呐地看着宿浅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许久,王爷才终于想到了自己要问的是什么,他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问道了:“为什么?她们明明背叛了你,你为什么还要为她们如此难过?”
宿浅眠听到他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呆愣了一下,此时她已经渐渐镇定下来了,虽然她心里对于王爷已经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情谊,甚至可以说是,她现在看着王爷,只觉得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血液在倒流着,好像随时都可以拿起自己身边的任何东西,打向了王爷。
但是此时她也知道,就算是她此时这般做了,到最后也得不到任何的东西,她杀不了王爷,也报不了仇,也无法完全将这件事情放下。所以她强行把自己的情绪给稳了下来,抿了一下嘴,淡淡地瞥了一眼王爷,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王爷轻轻皱了皱眉,好像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把自己的这一份不适应感给压了下去,摇了摇头,对着宿浅眠有些闷闷地说道:“不知道。”
宿浅眠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无声地,不留痕迹地,她暗暗地撇了撇嘴,抬眸,眼里有些冷光,她低声说道:“因为她们对我很好,把我当作家人,我当然会为她们难过。”
王爷听到这里,眼里又有了一些淡淡的疑惑,他低低呢喃着:“家人?”
宿浅眠听着这一个问,有些诧异地看向了王爷,对于他的无知,也是有些惊讶的,但是联想到自己的祖母是那般的一个人物,她大概也能知道,王爷为何对于此事,一无所知了。
她暗暗地瞥了一眼好在思考着家人这个话题的王爷,眼里有了一些深意。她转过头去,决心不再看王爷,只是眼里未免还是有几分痛苦,她一想到自己马上又要回到宿府,就一阵的烦躁。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眼里就满满的都是愤怒。
这一份愤怒无处发泄,只能强行忍下来,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在一次性地发泄出来。而这般,就是要去制造一盒合适的时机。她缓缓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下来了。
这件事情,也就这般地过去了,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这一件事情对于宿浅眠的影响居然如此之大。大到她可以牢牢记住这件事情十年之久,大到她可以在这十年里,排兵布阵,只为了在这一夕之间,将这宿府搞垮。
自那天以后,不知为何的,王爷看待她的态度好了许多,这些都让府里边的人有些疑惑,但到底没有说些什么。但是自那以后,宿浅眠反而对于王爷的热情降低了。
府里那些不知为何的下人们,都对于这样一夕之间的转变,感到摸不着头脑,由此编出了许多谣言。
就这样,恍恍惚惚之间,十年过去了。这时,宿浅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她曾也有过婚嫁,但是她的丈夫不知为何,总是会在与她的洞房之夜,猝死。后来,城里边,都称她为黑寡妇。
自那以后,就再没有敢娶她为妻了。她也一直呆在了王爷府里,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那一天,她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的院子里,身前是一盆花,她手里拿着剪刀,手轻轻地往前面伸去,“咖嚓”一声,她把那些花都给剪了下来。
花缓缓掉落在了地上,稍稍滚动了一下,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宿浅眠把剪刀缓缓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低下身子去,把那朵花捡了起来。
她深深地看着自己手心的那朵花,面无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微笑,她轻轻哼了哼小曲儿,把那朵花缓缓放到了剪刀旁边,然后自己抬起手,摆出一个姿势。她开始缓缓起舞。
在她起舞的身后,那些房子开始燃起了熊熊烈火,一大波又一大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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