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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决定,凰族长也很有些无奈,那日她私下问了凰十,究竟更喜欢凤皓还是凤睿,她都可以命他娶她,至于剩下的那个,相信凰九也是一定会喜欢的。这样一来,他们四人凑成两对,那就皆大欢喜了。而是凰十说什么也不肯和她悄悄说,非要让她把他们四个人都聚到一块儿说。
凰族长起先是不愿意的,这样当面说的话,万一凤皓和凤睿都不愿意娶凰十,那她的小十该多伤心,该多没面子。她面上虽然装着糊涂,心里却是敞亮的,那两个小子,喜欢的都是凰九那孩子。凰族长拒绝了之后,凰十又是撒娇,又是耍赖,还提到了自己涅盘时的疼痛难忍......凰族长不得已,才点了头。
可是,凰族长想的有些远。若是凰十才是以后的族长,这两个孩子必定是要有一个留给凰十的。不然凰九生下的后代若是比作为族长的凰十都还要强,凤凰一族可不就要内乱了吗?毕竟他们一族是以强者为尊的。
再者说,凰族长一直觉得,十儿比小九强,因为十儿是她亲自教养着长大的。凤皓和凤睿两人之中不论谁娶了十儿,都是不吃亏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想来只要有些野心的男子,都是愿意的吧。而凤皓和凤睿,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原来他们的父母都是把他们当做她凰?F的继承人教养的,只想等着那一天她凰?F年纪大了,生不出了,就把他们俩过继给她。凰?F笑了笑,好在她肚子争气,生了凰十......和凰九。
当四人稳稳当当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凰族长笑的很开心。面前的两对男女,男的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女的沉云落雁,闭月羞花,这四人不论怎么配,都是绝好的两对,她很满意。
虽然看着满意,可是凰?F着实有些为难,这要从谁先开始问起呢?先问凤皓和凤睿?万一他们都选了小九,小十心里难免有疙瘩。先问小十吧,万一被小十选中的那人不愿意,小十岂不是没面子。最后想了想,不如先问小九。
“今天我找你们来的意思,想必你们也大概知道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凤皓和凤睿,就不用说了,你们早就通过了涅盘的考验,现在小九和十儿也先后度过了天劫。也是时候谈谈你们的婚事了。”凰族长扫视四人一眼,注意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面前的那几个孩子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果然,是都知道了啊。
凰族长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把四人看了几个来回,而后视线集中在了凰九的身上。“小九啊,你作为我的长女,对你自己的婚事,可有什么打算?若是有,便说出来,母亲会给你做主的。”
凰九着实没有想到,凰十在的场合,母亲居然会先问她的意见。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她分明感觉到,凰族长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身边的凤皓和凤睿都看向了她。而后有些想笑,带着苦涩的那种,她的娘亲真是是她的生母吗?怎么总是把她置于这样尴尬的境地。
凰九正想开口说‘全凭母亲做主’的时候,凰十突然开了口:“想来姐姐对于凤皓和凤睿都是喜欢的,毕竟他们相处了那么些年。只是今日,小十或许要请求姐姐忍痛割爱,将其中一人让给妹妹了。妹妹喜欢的,便是凤......”说了一个全族凤都有的姓氏之后,凰十住了嘴,看着身边三人紧张的表情,邪气地笑了笑,接着说:“姐姐,我喜欢凤睿,想让他做我的夫君,想必姐姐是会成全妹妹的吧?”
凰十话音一落,凰九只觉得胸口剧痛,转头便看着凤睿,此刻的凤睿也是一副将要与她‘生离’的表情。四眼相对,俱都红了眼眶。明明前几日,他们还在憧憬可能幸福的未来,这一刻,却被现实无情地打碎。凰十说的话,凰族长从来都会让它算数,凰十要的人,凰族长一定不遗余力地给她,这事,在凰十开口的那一刻,便已成定局了。
与凰九和凤睿的紧张不同,凰族长和一旁的凤皓听到凰十的话之后,俱都松了口气。凰族长知道,这事必须快刀斩乱麻,趁着凰九和凤睿仍在对视的时候,便笑笑地说:“小十的眼光果然是好,凤睿现在可是我们族中未婚的凤中最优秀的一个了。你姐姐也会替你高兴的。小九啊,娘亲也不委屈你,便将凤皓指给你,如何?”
凰九看着目露绝望的凤睿,眨了眨眼睛,转过了头,茫然地看着凰族长出声的方向,明明她的娘亲说的是人话,为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懂呢?
她的妹妹说要请求她的成全,她的母亲说她会成全她的妹妹,还说不会委屈她。可她凰九,本就不曾拥有什么,为什么还要去委屈自己,成全别人?凤睿,她也是喜欢的,离不开的,为什么娘亲总是看不到她的难过。
凰九痛到极致,开了口:“娘亲,凤睿他......应当有自己的想法,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我不能应妹妹的话,做凤睿的主,再说,我也......”第一次,凰九想要明明白白说出自己的心意。
凰族长一直都习惯了别人的顺从,凰九原来即便不愿,也不曾当着外人的面反驳过她。在凰九说出凰族长觉得可能不妥的话之前,凰族长又抢先开了口:“凤皓和凤睿本就是我为你们姐妹两个准备的侍卫,我也早就告诉过你们,他们两个,你们两姐妹都只能各自选择一个。凰九,现在你妹妹喜欢凤睿,你作为姐姐,难道不该成全她?再说,你确定你不喜欢凤皓吗?”
凰九看看凤睿,又看看凤皓,她虽然已经偏了心,可她也不能伤害一直都对她好的凤皓,娘亲明明知道,她本就拥有不多,自是极其珍惜凤皓和凤睿的,若非必要,不会轻易伤害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为了凤睿,伤害凤皓的事,凰九从来没想过,今天如何能做的出?
凰九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真正开了口,能说些什么。说她也喜欢凤睿,那便成了不慈的姐姐,说她不要凤皓,那凤皓以后在族里怎么过?凰?F不仅是她的娘亲,还是族长,族长指的婚,若是一方不同意,另一方在族里就待不下去了。她能背着与妹妹争抢的名声,看着凤皓黯然离开族内,和凤睿一起幸福生活千年万年吗?以她的性格,这怎么可能?
凰九本来觉得以她现在的修为,她可以不用再哭泣了,可是这一次,她还是没能忍住。她不恨凰十的横插一足,只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明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她却放不下这个,舍不下那个的,弄成了如今这个糟糕的局面。她现在已经不敢回头看凤睿了。她今日虽看清了自己的心,却没有力气反抗了。
凤睿回头最后看了看低着头默默哭泣的凰九,单膝下了跪,“凤睿领命。”他知道她为难,他虽然也恨她的摇摆不定,可却也恨自己没用,不能让她的心里只有自己。凤皓付出的并不比他少,他原来究竟是凭什么有这个自信,小九一定会是他的呢?
凤皓在族长问凰九是否喜欢他的时候,他是紧张的,看到小九哭泣后,他是难过的,因为小九即便没说,他也知道了答案。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他们三人原本都是在一起的,所以感情这回事,真的很难说。凤皓屈膝跪地,慢慢地说:“谢族长恩典。”凰九和凰十都是族长的女儿,他们是外人,凤睿既然都能接受凰十,他又怎么能放开小九。自此,婚事初定。
在场的四个当事人当中,有三个人是同意了这两桩婚事的,那么剩下的那个默默流泪的凰九就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起来。凰族长很快便用含着威压的声音在全族通报了四人的婚事,凤皓和凰九,凤睿和凰十自今日起就当成就两段良缘了。
凰九毕竟是姐姐,她与凤皓的婚事被安排在了五天之后,而凰十和凤睿的婚礼则比他们稍迟一天,这是凰族长给予凰九的她认为的最大的尊重了。因为她并没有将他们四人的婚事安排在同一天,让十儿有机会抢小九的风头。
凤凰一族的风俗与人修倒是有些相像,成婚之前,要成夫妻的凤和凰是不能见面的。虽然距离婚礼到来的时间也并不长,不过最后还是凤麒麟两兄弟跟着凰九,凰十回了各自的洞府,凤皓和凤睿则各自回了各自的洞府去备婚。
凤皓与凤睿自从给凰九当了护卫,便有了自己的洞府,而且还就在隔壁,因而两人是同路的。一路上两人都未发一言,最后快到洞府之前,凤睿艰难地开了口:“凤皓,以后......好好待小九,她前面千年,活的太苦。”
凤皓也少了些平日的活泼,多了些稳重,“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我对小九的感情,并不比你少。你就算......也总还在族内的,到时候,你监督我就是。”
凤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凤凰一族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眼睛一眨一闭,就到了凤皓和凰九大婚的日子。这日,天气不错,蔚蓝的天空偶尔飘过几朵浮云,就像甜甜的棉花糖般白腻。周围的族人都很高兴,连续两天的两场婚礼,对于他们一族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因为成婚的是他们唯二的两位殿下。他们都在期待两位殿下能生出超越她们自身的更为强大的后代。
凤皓和凰九因为是这一场婚礼的主角,所以很早便双双站在了高处,接受众人的瞻仰和祝福。凰九此刻并没有新婚的喜悦,她只有满满的愧疚,她今日嫁给凤皓,对不起三个人,凤睿,凤皓和她自己,可她......居然没有反抗的勇气。她甚至都不敢再看凤睿一眼。
随着司仪一声“开始”,凤皓与凰九相视一眼,同时化为原身,结伴绕族内九圈,取长长久久之意,而后,缓缓落回地面,化为人身。以灵力将心头精血逼出一滴,送予对方面前,交换吞下,自此,礼成。
在礼成的这刻,族内有三人的眼中湿润,凰九,凤皓,以及站在远处观礼的凤睿。
“凤睿夫君,明天就是咱们的婚礼了,所以你在这儿,细细观摩姐姐和姐夫的婚礼吗?”凰十愉悦的声音自身后传出,凤睿面无表情地回了头:“我的事,你少管。”而后便疾步离开。当晚,凤睿喝的烂醉,众人直调侃,凤睿马上要做新郎了,所以太高兴了。
第二天清晨,按照规矩,司仪是要给当天成婚的新人讲授婚礼事宜和一些规矩的,虽然前一天刚有婚礼举办过,可是这个教授课程却依旧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司仪提前到了凤睿的洞府,却并未发现他的踪影......而后,全族上下都再未看到过凤睿。凰十的婚礼因为莫名失踪了的新郎,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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