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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在英文中真正的意思是纯洁,也算是对她的祝福了。
桑酒将凯特安置好了,时间也接近黄昏,她再问道妮可:“你吃晚餐了吗?”
妮可摇了摇头。
“一起吧。”
“好!”
二人一边吃着晚餐,一边小声的说着话。
“你今日都干了些什么?”桑酒随意问道。
妮可依旧弯着眸子,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画画,我想,或许明天我就可以将这幅画完成!”
桑酒有些好奇:“你画了什么?”
因为画作还没有完成,刚刚她还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只见画布上一大块一大块的色块。
妮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终于到了黄昏,她忽然就起身走到了自己的画架面前,伸手拿起了自己的画笔,对着外面的天空继续画了起来,这时,嘴里还叼着一块没来得及塞进去的面包片。
桑酒没有开口阻止,只是悠悠的吃着剩下的食物,托腮看着认真起来的妮可。
黄昏那有些斑斓的光,透过窗,洒在了妮可的上半张脸上,但下半张又因为画架的遮挡,被隐藏在阴影之中,再配上那画布上色彩斑斓的色块。
这样的场景,有一种奇特而诡异的美感。
平家人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很容易专注。
比如,此刻的妮可受阿苑的影响,一心沉浸在画画中,就不会太在意外界其他的声音或者事物。
就这样,妮可专注着画着画,而桑酒专注的看着妮可画画,直到黄昏消散,夜晚正式降临。
桑酒点燃了蜡烛,而妮可也放下了画笔看着自己的画,细细端详着。
尽管画作依旧没有完全完成,但桑酒已经看出来了,妮可画的正是黄昏时分的天空。
桑酒走了过去:“介意我看看吗?”
妮可从自己的画中走了出来,摇了摇头。
桑酒看向这幅没有完成的画作。
之前没有靠近,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只觉得画布色彩斑斓,但如今细看,又觉不同。
妮可似乎并不是在着重描绘黄昏晚霞的美丽,而是在利用这晚霞表述,黑夜的即将来临,而且不可避免。
都是黄昏,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有人画的黄昏,会让人感觉美丽,有的人画的黄昏,会让人感到这美丽即将消逝的惋惜,而妮可画的黄昏,却让人感觉到压抑……“姐姐,我画的好吗?”妮可兴致勃勃的问道。
桑酒点点头:“画的很好。”从客观来讲,这幅画的笔触虽然稚嫩,但那画的意蕴却表述的十分清晰,确实画的很好。
只是……“妮可下次,要不要试着再画一幅朝霞?”
桑酒想借此让妮可明白,黑夜的降临虽然是无可避免的,但同样的,黑夜的离开,不也是注定要到来的吗?
妮可盘腿坐到了床上,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桑酒的提议。
“等画完这一幅,或许我会试试。”她回道。
夜晚,因为有凯特的到来,桑酒睡得不是很熟。半夜时,屋中一些细小的动静便让桑酒醒了过来。
但她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仔细听着。
有脚步声,从妮可的床边,走到桑酒的身边,然后停了下来。
而桑酒身边摆放的,正是凯特暂时用竹篮做的小床。
脚步声在她身旁停下之后,房间似乎又重新归于安静。
桑酒耐心的听着一切动静,她很擅长于等待。
忽然,凯特哭了起来。
而桑酒感觉到一只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桑酒做出刚醒的惺忪模样,终于睁开了眼睛。
妮可正蹲在竹篮面前,正对着桑酒。
“凯特哭了。”
桑酒起身看了竹篮中的凯特一眼,放下心来。
“是饿了,我去温些牛奶。”桑酒想了想,“妮可要不要试着哄一哄凯特?”然而,妮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要。”
桑酒没有勉强:“好吧,那你继续回床上睡觉吧,我会很快哄好凯特的。”
妮可点了点头,平静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抱住了自己的大娃娃。
桑酒在厨房一边温着牛奶,一边却在想着:“为什么妮可会半夜起来走到竹篮边?难道是像昨天一样,本来想钻到她的地铺上,然后刚巧遇上凯特醒了?”
“可是,她在竹篮边停留了好一会儿。”
桑酒不知道妮可在想些什么,但并不愿意把她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也不愿意让她感受到有差别的待遇。
她轻轻叹息着。
“那就只能多费点心了……”
更多,给凯特喂了些牛奶,将她重新哄睡之后,桑酒又轻轻走到了妮可床边。
她闭着眼,但桑酒能察觉到,她并未真正睡着。
桑酒只当做不知,就像曾经的妈妈一样,她弯下腰,再次给了妮可一个印在眉心的晚安吻。
“好梦她的声音不若白天一般冷淡,而是温柔的说着。
妮可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气息却慢慢平稳不少。
桑酒扬了扬唇,回身也回地铺继续睡了。
第二日一早,在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之时,桑酒便醒来。
准备好早餐,又把凯特喂好,然后才见妮可姗姗醒来,但却没有起床,只是侧着身子看着窗外。
桑酒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若有所思的想起昨天的对话,别有深意道:“天亮了。”
妮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后,又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口嘟囔道:“太亮了,我不喜欢。”
桑酒耸肩:“睡够了的话,可以起身洗漱吃早餐了,昨天不是说了,今天要一起去森林里走走吗?”
妮可又闭上了眼睛:“今天不想去了。”
桑酒走到床边蹲了下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去,我今天只想在床上待着。”妮可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生气不高兴的感觉,好像就真的只是不想动而已。
“好吧,正好我今天也不想出去了。”桑酒起身,并没有想要强求,“那就一起待在塔屋吧。”
桑酒重新在餐桌边坐了下来:“不过你今天可不能只待在床上,你昨天才说了今天会完成你的画作呢。”
妮可的眼皮动了动,终于又睁开了一条缝,随意道:“等黄昏吧。“
桑酒不再说话。
塔屋中安静了下来,就连凯特在早晨喝完一次牛奶后,也继续睡的香甜。
可惜这安静也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因为只过了半小时左右,塔屋下面就传来了几声犬吠,然后便听到海蒂的喊声。
凯特被猎犬的声音给吵醒了,大哭了起来,哭声听着比昨天有力多了。
妮可坐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了:“真吵。”
桑酒看了她一眼,走到窗边,只见海蒂牵着一条猎犬在塔下挥着手:“帕姬,下来,我们去还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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