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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昊张着嘴巴憋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个话来。
“是真的呀……”尤语蔓难过地瘪着小嘴,“你还记得我说过嘛,高中时候还是有不少女生喜欢你的,但你都没有在意过。
说实话,你不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在喜欢我。
你那时候的喜欢太令人难懂了。
高中三年,你跟我在一起说话都是十分沉默,还绷着一张冰山脸,大多数时候是我自己说话,你偶尔搭几句。
但是你和李庞博他们在一起,却越来越话多,也爱笑多了,还会调侃打趣李庞博几句,完全跟我一起的时候不一样。
其实我知道他们说什么,说你喜欢我,你总是黏着我,但我不以为然。
这种表现怎么可能是喜欢我呢?
他们说你坏话,我有解释过的,但是他们没听,我……我也脸皮薄,总不好拼命地说,不是的,是我不要脸缠着你,你其实没理过我吧?
我发现我解释没有用后,就没有怎么去解释了。
我委婉地问过你,你介不介意别人说什么,你说习惯了,无所谓,所以我就……”
江修昊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很难懂吗?但是,那时候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吧……就你察觉不到。”
尤语蔓眨巴眨巴眼睛,“我真没看出来一个对着我就沉默,对着朋友就笑嘻嘻的人是喜欢我。”
“……笨吧你,那时候的我一点出色之处都没有,实在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就只能沉默啊,我也知道跟你不可能有未来,你迟早要找个有出息的男人嫁了的,我不想耽误你,所以也不想主动找话题跟你聊了。”
“是啊!”尤语蔓想起来就觉得气鼓鼓,“高中毕业后,咱们在不同的大学,我给你发消息,你回复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问你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你都是回答没有,没有!冷漠得跟冰块一样!
哇,哪有你这样的人啊!
要不是你经常默默地给我寄小零食,小礼物,李庞博还特意跑来告诉我,你拼命打工,每次拿到工资都会第一时间先给我买小礼物这件事,我差点以为你是讨厌我啊!”
江修昊更尴尬了,“……以前没觉得,现在听起来觉得自己像个憨憨。”
“你知道就好!”尤语蔓拿起枕头打了他胸前一下以作泄愤,“大学毕业后我经常来找你玩,你从那时候才开始对我态度缓和许多!气死了,一颗破石头,五六年才捂热也是够冷硬的!”
“那我有个问题也想问你好久了。”
“什么!”尤语蔓没好气道。
“我这么冷漠又难懂,你为什么坚持不懈地捂我这颗冷石头五六年那么久?仅仅只是因为你热心肠吗?”
江修昊神色认真,直勾勾地盯着她,令她的那点恼怒都消散了,只沉浸在他那双幽黑的眼眸之中。
“不知道……起初,就像是救助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吧,你觉得我母爱泛滥也是可以的……咳咳……”
江修昊还以为自己能听见什么令人感动的回答,瞬间无语了,“那我们现在是母子恋吗?妈妈?”
“哎呀……听我说完嘛……”尤语蔓不好意思地一笑,“一开始是觉得你是只疏远人类的黑猫,到后来,发现你这只黑猫居然能变成很帅气的男人……嗯……”
“人兽恋?好这口?”
“不是!!!”尤语蔓捶他一下,“我意思就是,一开始觉得只是想拉你一把,不希望你变得孤僻,我初中有个闺蜜朋友,就是因为家里变故变得沉默寡言,和别人也不来往,后来就……自杀,没了……
我看见你,仿佛看到了她的影子。
起初是担心你的。
但是后来,因为接近你,我发现了你其实内里非常帅气。
你比同龄男生要沉稳,成熟,足够冷静,你的沉默寡言并不是因为你受了打击,而是因为你并不喜欢高调,并且不喜欢无用的人际交往,你的心看得非常清楚,你需要的是什么,不需要的是什么,并且果断地作出判断。
我对你刮目相看,我觉得你和我爸很像……”
“???母子恋变成了父女恋吗?爸爸抱抱?”
“……”
尤语蔓瞪他,不肯再说话了,江修昊只能笑着哄她,“我不贫嘴了,对不起,您继续说。”
“反正……现在仔细想想的话,我也许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上你了,但是因为先入为主的朋友印象,我没有把你往那方面去想。
我一直没有找对象,也许是因为,我心里那个人,始终是你却不自知吧,只觉得心里塞不进去人了,却没想过,那个堵在我心门后的人就是你。”
这番话,令江修昊脑海中又起了许多过去的回忆。
他又记起了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模糊的记忆,又清晰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就连父母在记忆中的模样,都变得五官分明了一些。
江修昊唇角泛起微笑,看着满脸羞赧的她,只握了握她的手,没有拥抱。
怕一抱,这爱意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还有正事要干呢。
他可不想沉溺有颜色的事情,误了事情。
“能让我笑的人不是李庞博,也不是我后来认识的那群朋友,一直都是你啊。”
他柔声说道。
尤语蔓抬头看他,满目柔情,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抱住他,“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你现在好温柔。”
“你可别抱我。”
“?为什么啊?”
“咱们还有正事做,我怕我这车开太快了,三天三夜停不下来。”
这一句带颜色的话立即把柔情似水的氛围破了。
尤语蔓一把推开他,气哼哼道,“就知道想那事情!闷骚!快说正事啦!你到底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嘛!”
江修昊咳嗽几声,让自己有些血气上涌的脑袋冷静下来,“说得挺好的,不过你话还没说完吧?”
他不是不想说,是他的小老弟还没冷静下来,他还不能正儿八经地说话,还是先听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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