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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棉奶白色的沙发上瘫倒着的白泽面色比沙发还苍白,看着虚弱至极。
男子一袭白色西装优雅的靠着门框,黑发细软的像丝绸一般顺滑,明眸皓齿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勾勒出完美的画面,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如水葱一般,把玩着手里的精致小巧的短笛,通体纯白,晶莹剔透,阳光之下更显光泽。
“老白,这小子胆儿也太小吧。”男子有些鄙夷的说道。
“要不是你使坏,他能让你吓得气血上涌吗,”白慕白了他一眼,“七爷,你日后还有许多时间与他相处,自会发觉他的好。”
被白慕称作七爷的男子闻言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看着白慕,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恨意。径直走到白泽面前,手指在白泽脑门上点了一下,顺便踹了他一脚,“臭小子,起来!”
仿佛被人扼住喉咙之后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白泽大口的呼吸着,睁眼看到眼前帅气的男人,这双眼!他认识!这可不就是那个咧嘴怪吗!?
“啊!!!”白泽张大嘴喊着。
七爷一只手捂上他的嘴,一只手堵着自己的右耳,蹙着眉说道,“闭嘴,你个傻缺,再喊我就杀了你。”
白泽瞬间闭上了嘴,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七爷。七爷这才拿开放在他嘴上的手,斜眼看着他,十分嫌弃的拿纸擦了擦手,仿佛他刚才捂着的不是一张嘴而是米田共。
“大哥,你你你,你哪位啊。”白泽默默挪到白慕身后。
“在下谢必安,冥界高级阴差白无常是也,世人尊称我一声七爷,你敢和我称兄道弟。”
白泽被这一连串的称呼给绕晕了,不过他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高级阴差白无常。“我这是死了吗,你是来勾我魂魄的?”白泽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白慕看不得谢必安吓唬白泽,白了谢必安一眼,转身把白泽拉到沙发上坐着。白泽始终以最大限度离谢必安远远地。谢必安连正眼也不瞧他,他实在难以想象白慕这么厉害一个鬼差怎么会养出一个废物。
“白泽,有一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了。”白慕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是鬼差,是人界与冥界的契人,与七爷相识数十年,这么多年以来我捉鬼他收鬼,算得上是合作伙伴。从今往后,你要听七爷的话,承袭我的衣钵了。我为你开了天眼,此后你就可以看见这世间鬼魂了。”
“什么?!我???”白泽傻了,难怪昨天晚上能看见鬼魂,等会儿?承袭老爷子的衣钵,那不就是捉鬼吗,还得面对这个咧嘴怪。他感觉脑瓜子都嗡嗡的,赶紧摆手。“我我我年纪尚轻,做不了这么伟大的事业,爷爷您不是干的挺好的吗,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呢。我就不掺和了。”
这明显就是在推搪,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再说了老爷子教的那些周易八卦他一次也没算对过,那些口诀更是记不住,捉鬼?鬼捉他还差不多。
“我大限将至。”白慕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继续说道,“其实十八年前我就该死了,只是因为捡到了你,才捡回了一条命。”
白泽惊讶的看着白慕,眼前这个老人家在他眼里似乎从未苍老,头发花白却异常康健,一点不像垂死之人。“爷爷,您别胡说。”
白泽感觉自己的心顿时空落落的,这个男人养了自己十几年,他从未敢想有一天白慕会离开自己。
思绪飘然,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十八年前,我还记得那是元宵节,茫茫大雪,有个女人抱着你出现在小酒馆门口,等我走过去开门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可惜只看到了她的背影。我早已算到那日便是我大限将至之日,可是偏巧那日捡到了你。这一养就是十八年......你可知我为何为你取名白泽,”白慕自顾自的说着,“白泽乃上古瑞兽,能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祥瑞辟邪。我知道我羽化后冥界的人一定会找你做下一任鬼差,所以倾囊相授,把毕生所学都教于你。可惜......”
这时白泽有些自惭形秽,尴尬的咳了一下,战术性喝了一口茶水。
“昨日夜里我本想自己找个地方羽化,可是算出你有危险,只得出手相救......”白慕突然捂着胸口,脸色煞白,五官都痛苦的纠结在一起。白泽见状赶忙上去扶住白慕,尽是担忧之色。
一直没表态的谢必安这时开口说话,“老白,你该走了。”
白泽闻言凶狠的看着谢必安,眼里还噙着泪,冲他吼道:“你胡说什么!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勾爷爷的魂魄吗?你给我走。”刚刚还怂的像只猫的白泽此时就像炸毛的猫。
手被老爷子握住,“臭小子...不许无理。若不是七爷,昨夜我就...”白慕突然苍老了十岁不止,越来越虚弱,仿佛精气被抽空了一般,面色枯黄。“你一定要听七爷的话,出门要记得折柳枝,熟读秘术...还有床下的锦囊。我的古铜钱剑跟了我几十年,以后...你要好好用它做你认为对的事......”
此刻的白泽早已哭成了泪人,白泽从小就和白慕相依为命,心头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研习秘术,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陪着老爷子。
“臭小子,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的路还长...爷爷先走一步了。”白慕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覆在白泽的脸颊上,为他拂去泪痕,冲白泽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慈祥,安和,然后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爷爷,爷爷你别走,爷爷......”白泽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他唯一的亲人走了,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虽然谢必安见这种场面见得太多,可不知为何他还是有些难过。看着白慕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成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可叹人生苦短,最终还是要魂归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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