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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准备好了,又去了一趟公社,跟苟富贵买了十几斤板油,继续投入生产。
几天之后,凌寒背着一百多块艾皂去了公社牌坊的黑市去找苟富贵。
苟富贵找他去了家里,一看麻袋里的艾皂,吃惊的说:“这次这么多呢?兄弟,我怕钱不够。”
虽然上次凌寒给了一批土皂,让他挣了一笔,价格卖得比凌寒还贵,但艾皂的成本比土皂贵一倍有余,而且一百多块,他根本吃不下。
“你有多少拿多少,剩下的我卖给别人。”凌寒说。
苟富贵不知道艾皂的市场行情,不敢贪心,先拿了20块。
凌寒又让他帮忙拿了15斤板油,接着去了一趟县里,在桃花渡口找到了朱招娣,按照每块八毛八的价格给她。
朱招娣知道凌寒这是在照顾她,上次九毛九都能在短时间内销售一空,就算凌寒还是按九毛九的价格给她,她也还有的挣。
“到家里说。”桃花渡口人多眼杂,朱招娣拉着凌寒就走。
两人各自背着麻袋,一会儿到了朱招娣家里。
猪崽招正在家里,把刚刚收进来的粮票归类算账,抬眼看了看:“阿姐,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给你们带生意来了,以后对我态度客气一点,叫哥。”凌寒打趣的说。
猪崽招撇了下嘴:“才不呢,你在学校里没少欺负我。”
“我才欺负了你一年,你阿姐被我欺负了三年,她说什么了?”
朱招娣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还有脸说?”
“你们怎么后来都不读书了?”
“我们都不是读书的料,咱们那个破学校,后来有几个考大学的?”
“你跟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吗?”凌寒坐下问道。
“在县里的同学,我一般都有联系。以前跟你在一起混的杜子腾,你晓得他现在干嘛吗?干公安了,可了不得了。”
凌寒笑道:“就他那样,也能穿白制服?”
“他不是有个哥叫杜子通吗?在县里跟了一个大领导。”
闲聊了一下以前的同学,凌寒把麻袋里的艾皂搬了出来,数了数,还有92块,按照凌寒给的单价来算,一共80.96元。
凌寒抹了零头,算80块。
朱招娣数了数手头的钱,还有点不够,看了猪崽招一眼:“你身上还有钱吗?”
猪崽招凑了一点,还是不够,说道:“凌寒,要不我拿票证抵给你吧?”
“叫我哥,我就同意。”
猪崽招能伸能屈,立即叫了一声:“寒哥。”
凌寒笑了笑,心想以后用到票证的地方不少,就同意让猪崽招拿票证来抵钱。
“你要什么票?都在这里。”猪崽招展示着桌上的票证。
“粮票少拿一点,我在农村用不上什么粮票,布票多来一点,棉花票也拿几张给我。”凌寒说。
东瓯地区布票是比较紧张的,凌寒所在的生产队,一年一人只有三尺三的布票,屁股要大一点,做条裤衩都嫌费劲。
眼瞅着秋收快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凌寒想着要给胡杨和团团置办棉衣,胡杨身材比较清瘦,但一件棉衣也需要十来尺的布料。
“我爸上次拿了一张电视机票回来,你要不要?”猪崽招问道。
凌寒笑道:“我们大队现在还没通电呢,什么机都没用。”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猛男不用无电之机,这一点凌寒也很无奈,条件太差了。
猪崽招把凌寒要的票证,全部换算着市场价,她也不敢多要凌寒的钱,多少钱收回来,她就多少钱兑给凌寒。
下午的时候,凌寒拿着板油票,买了27斤板油,放在麻袋里,揣着一口袋的钱和票证回到北岭大队。
远远的就看到胡杨她妈郝玉春的身影,身边还有一个穿着军绿衣裤的青年,他以为是赖九代,但看着身形也不像。
青年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跟在郝玉春身边,二人朝着大队小学走去。
凌寒顿时明白过来,他未来的丈母娘只怕是要帮他搞绿化工程了。
这尼玛叫什么事?
……
胡杨正在上课,他班里二年级和四年级一起并班教学,团团坐在角落的位置,她还太小,上课内容她也听不懂,好在她很乖,趴在桌上捏着泥巴。
此刻她不经意的抬头,看到窗外的郝玉春,紧张的叫了起来:“阿姐,坏女人。”
胡杨回头一看,禾眉不由蹙起,对学生说:“你们先自己看会儿书。”
接着走出教室,把门带上,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郝玉春笑容满面的拉着身边的青年:“来,杨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上次跟你说的小赵,赵日天。”
“妈,你怎么回事?上次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打算嫁人。”
“哎哟,我就让你认识一下小赵。”郝玉春扯着胡杨的胳膊,低声说,“你先看看小赵这人,条件不错。”
赵日天一见胡杨,就不舍得把目光移开,虽然穿着朴素,但肤色天生的白,所谓一白遮百丑,而胡杨又不丑,对于这个没有什么化妆品的年代,胡杨不施粉黛的美,只能用天生丽质来形容。
那些城里的姑娘,都不及她光彩夺目。
“到办公室去说话。”郝玉春直接拽着胡杨往办公室去。
办公室很小,贾校长正在抽烟,看到郝玉春他们进来,迅速起身,上前握住了赵日天的手:“赵股长,今天你怎么有空到我们学校视察?”
赵日天正好是公社管文教的负责人,芝麻绿豆的小官,甚至都不在编制里,严格来说,都能把他划进人民群众这一栏了,但贾校长知道赵日天在公社是有背景的。
在公社所吃皇粮的人,有几个没背景,虽然这些背景在城里人看来,不值一提,但对一个最穷大队的小学校长来说,也是一根很粗壮的大腿。
能抱,就别撒手。
“贾校长,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是是,上次见你,还是去年公社文教部门开会。”
赵日天点了点头,说:“你先回避一下,我跟胡老师谈点事。”
“哦,好好好。”
贾校长看了胡杨一眼,很识相的离开了办公室。
刚从办公室出来,没走两步,就见凌寒迎面而来,贾校长急忙过去拦他:“凌寒,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胡杨。”
“胡老师上课呢,你别打扰她,我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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