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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砚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纸，攥褶皱了他也浑然不知。
几个董事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觉得短短几秒钟，顾之砚周身的气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们顿时大气不敢喘，将想法强行的压在了心底。
陈琛一直都在默默的观察着顾之砚的表情。
足足三分钟，顾之砚都只是静静的盯着这则新闻，没有任何的作为。
“顾总？”
他小声的提醒。
顾之砚抽离开目光，低头，才发现手里的纸，已经褶皱不堪。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继续。”
几个高层领导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敢多问，接着刚才的话题展开了论述。
陈琛僵硬的收回手机，不太理解，顾之砚此时此刻的反应。
直到时间足足过去了五分钟，原本沉寂的顾之砚，赫然站了起来。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眼尾猩红。
“顾总。”
在场的人均被吓了一跳。
“我出去一下。”
顾之砚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顾总这是怎么了？”
他走后，几个领导才敢问陈琛：“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琛依然看着刚刚顾之砚消失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意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突然不在意呢，如果选择就这样认命，才不会是他的作风。”
这件事情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告诉顾之砚，就是知道，在顾之砚的心里，季暖永远都是第一位。
所以有任何关于季暖的消息，无论此时此刻，顾之砚在做什么，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顾之砚心不在焉的走在走廊，走着走着，突然就开始跑了。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季暖，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的求婚？
是因为昨天我识破你的身份了吗？
还是说…你们两个人真的两情相悦？
带着无数种问题，顾之砚将油门踩到了底，一路飙车飙到了慕容瑾所在的酒店。
当他下了车时，刚好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慕容瑾…以及穆景琛。
两个人有说有笑，距离挨得很近。
慕容瑾脸上一直保留着淡淡的微笑，直到看到顾之砚后，那微笑骤然消散了。
这样的转变成功的让顾之砚紧咬牙关。
穆景琛同样也是在看到顾之砚后，神情闪烁了一下。
“阿瑾，我去和他说。”
“不用了。”
慕容瑾拦住了欲要上前的穆景琛。
“你去说不管用的。”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之砚：“事情因我而起，就交给我解决吧。”
话落，踱步走向了顾之砚。
顾之砚的脚就像已经被定格在了原地，迈一步都觉得困难。
慕容瑾在他的面前站定，笑着看着他：“顾总来这儿，是打算祝福我的吗？”
顾之砚紧闭着唇，没有说话。
“其实昨天就想告诉你来着，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我和景琛，应该会在两个月之后订婚，到时候顾总可一定要来。”
“季暖。”
顾之砚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叫做为什么要这样？”慕容瑾笑着说：“还有，季暖早已经在三年前死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慕容瑾，顾总可千万别叫错了。”
“我不管你是谁，季暖也好，慕容瑾也罢，你都是曾经给我做鱼汤，等我回家，陪着我的顾太太。”
顾之砚每一个字音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在我的记忆里，同样也在你的记忆里，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更何况，你我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
是啊，当初不过是签了一个离婚协议而已，两个人还没有到民政局去领离婚证。
“顾总，我原以为你今天过来是祝福我的，没想到你却还是在纠着以前的事情。”
慕容瑾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许多无奈：“和你结婚的是季暖，现在和景琛在一起的是慕容瑾，这两者压根一点都不冲突。”
“季暖！”
顾之砚悲痛的看着她：“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你连让我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你就这么想要掐死你我的过去吗？”
慕容瑾佯装好的眼底有一丝破裂，但很快又被她调整好了。
“顾总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以我的记忆，不是顾总亲自掐断的吗？”
她笑容放大：“更何况，你我之间的记忆，除了痛苦，也没有别的了吧？”
没有人知道，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自知。
她必须要狠心。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话，对顾之砚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顾之砚之所以会找到这里来，单纯的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
但是她不一样，如果不做一个了断，她就会一直活在有顾之砚的阴影里。
“那现在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已经不爱我了。”
顾之砚往前走了一步，嗓音低柔：“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慕容瑾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不得已提了一口气，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爱你了。”
顾之砚最后的希望，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灭了。
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最后停留在他精致的下颌。
慕容瑾产生了一丝错觉。
所以，顾之砚的这滴眼泪是为她而流的吗？
在她的印象里，除了当初顾董事长去世的时候，顾之砚把自己关在病房里痛哭了好几天，就再也没有见眼前这个男人哭过。
他就像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就连当初秦佳出车祸死去的时候，他都只是沉默了几天没有说话，至此，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
可是现在…他竟然哭了。
这滴眼泪深深的刺痛到了慕容瑾。
“可是我爱你。”
顾之砚嗓音依然低磁，细听，有带了几分哽咽。
“季暖…”
可是我爱你。
慕容瑾感觉胸口有一颗大石头在压着她。
她胸口泛酸，整个人快要站不住了。
她快要输了。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嘴里说出这三个字。
可是…她又拿什么来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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