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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说道。
顾之砚不解地回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季暖很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再这么下去的话，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如果能够像之前一样对待她的话，日子虽然难熬，但也绝不会像现在一样。
她觉得，现在比之前可怕多了。
“之前和现在，有区别吗？”
头顶上方传来了男人戏谑的声音。
季暖的心跳慢了半拍。
她仰头看着顾之砚，眼底颤了颤。
这样的目光，依然是当初看她时的目光。
眼前的男人，没有变。
所以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达成现在的效果，就是为了折磨她…
很显然，顾之砚做到了。
所以，那一纸离婚协议书，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她的生活，依然在被顾之砚禁箍。
顾之砚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胸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憋闷。
他有些愠怒的别开了视线，没再看她。
“祁祁和我说，你让夜鹰暗中保护我们。”
“我只是想尽快抓到那颗毒瘤而已。”
顾之砚的声音冷的不能再冷。
她就知道。
季暖含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早已碎成了碎片。
上了车后，季暖拿出了策划案：“顾总，哪里还有问题？我现在做修改。”
顾之砚轻咬了一下牙关，踩下了油门。
今天晚上，车开的很快，而且十分的不稳。
季暖的手里紧紧的捏着策划案，浑身紧绷的厉害。
顾之砚开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直到车停下的那一瞬间，季暖悬着的心才骤然松了。
“那我下车了。”
她试探性的问。
所以，所谓的策划案有问题，都只是借口吗…
对方没说话，她思考了一瞬后，开了车门。
直至回到病房，她都没有想明白，今天晚上的顾之砚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情绪向来很稳定的。
“回来了。”
季母站在窗口前，头也不回的说。
季暖强迫自己从刚才的事情中抽回神来，笑着说：“妈，窗口风大，怎么站在那里呢？”
“今天晚上谁送你回来的？”
季母的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季暖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她心头一震，含糊的说道：“一个朋友。”
“是那个在s市一手遮天，权势浩大的朋友吗？”
季母的声音冷淡的很。
看到了，母亲全都看到了。
季暖心里有了一个答案。
她怀揣着忐忑的心走了过去：“妈…”
“不是说早就断干净了吗？”季母忧的转身：“那为什么他还要送你回来？”
S市有钱的人数不胜数，开着豪车的人也一抓一大把。
但是顾家的车，都有属于顾家的标志。
她想要认出来并不难。
“不是，就是今天偶然间碰到了…”季暖脑子飞快的运转：“正好我也不是很敢晚上开车，所以就顺路搭了我一程。”
“你在顾家的东西取出来了吗？”
“…还没有来得及去取。”
自从两个人离婚之后，她就一直住在医院，公馆里的那些东西，一开始她还记着，现在她都已经忘了。
她当初是被强行带到公馆去住的，所以那些东西也都是顾之砚提前准备好的。
在那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需要她带走的。
除了后来她带过去的几件衣服。
“把手机拿出来。”
季母的语气严肃的很。
季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母亲这个样子。
她犹豫了一瞬后，乖乖的掏出了手机。
“密码。”
“741592。”
季暖说完后，不解的问道：“妈，你要做什么？”
季母没有说话，将手机里顾之砚所有的联系方式一一删除了。
季暖余光撇了一眼，看到后，不免有些头大。
她在顾之砚的手底下干活，本来身份就是员工，现在可倒好，领导还没说什么，员工就已经先把领导删了。
这豪横的底气，可不是一丁半点。
“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是再敢和顾之砚联系，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季母气哼哼的将手机塞回到了她的怀里：“赶紧去休息，都几点了？”
“哦。”
季暖捧着手机，慢吞吞的回到了里屋。
她背靠着门，许久后，沉沉的呼了口气。
…
顾之砚回到家中，直接将自己关到了书房里。
他站在落地窗前吸着烟，想着刚才和季暖相处的种种。
他最近是怎么了…
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缓缓吐了个烟圈出来。
他不该对她心软，也不该因为知道她晚上不敢开车，所以主动载她回家。
她晚上不敢开车，是因为当初害死了秦佳。
他不该替秦佳原谅一个杀人凶手。
咚咚咚。
阿春在门口敲了敲门。
“说。”
也许是许久没说话，顾之砚的嗓音带了些许的沙哑
“少爷，太太房间里的东西…”
阿春后面的话没敢多说。
这段时间，少爷很少回来的。
也就是只有今天，她才逮着机会来问一问。
顾之砚一人吸着烟，许久后，才缓缓说道：“扔出去。”
阿春一愣。
随即赶忙点了点头：“好。”
说真的，当知道少爷和太太离婚之后，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她们几个了。
太太人很好的，而且从来不把她们几个人当做下人，而是像朋友一样照顾着她们。
可惜了，这么好的太太，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等等。”
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顾之砚又突然说道：“就留着吧。”
阿春咧嘴一笑：“是，少爷。”
……
晚上11点。
季暖在睡梦中感觉到旁边有响动，翻了个身，嘟囔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我不能给季伯母树立不好的形象啊。”
许祁顺势搂住了季暖的腰身：“上一次我已经不回来过一次了，这一次我要是再不回来，季伯母得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啊。”
“我妈她不会多想的。”
季暖缓缓睁开眼睛：“更何况你都多大了。”
“那也不行。”
“今天顾之砚送我回来的。”
季暖看着天花板，冷不丁的抛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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