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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玄学郡主下山后名满天下 > 第四十章 牛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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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鸟则依旧不发一言,只心中好奇两个文人打起来,会是何等模样。

    “郡主乃千金之躯!却被你请来此阴晦之地,你道有何不妥!”庄园深一听到账本,霎时有几息的安静,他想到周临度先前同他说的,此重要线索乃是李照摸着凶器,用那把匕首卜的卦,方算出来林有良将此重要的账本藏在何处。

    他脑子转得也快,立马明白过来李照出现在此的作用。

    无理词穷之际,他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毅然决然地站到李照那边,声势不弱地先吼回去再说,也不管周围的人听到他此话一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怪异模样。

    场面一下子诡异地安静下来。

    周临度似笑非笑地盯着庄园深。

    李照也睁大了一双丹凤眼,好奇庄园深是如何能把开始与结尾的两番完全背道而驰的说词无缝衔接的。

    被两双眼睛盯着,闹了个笑话的庄园深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爽朗一笑,露出八颗白牙,拱手与李照道:“不知者不罪,郡主勿怪。”

    “不怪。”李照回以一笑,好奇地问,“你们平日里都是这样相处的?”

    本来要是没庄园深横插一杠,这会儿已得新的重要线索,被耽误了时间,周临度斜睨庄园深一眼,森森地不想说话。

    庄园深自知理亏,干笑两声道:“也就在案件上,偶尔意见分歧。”

    “哦……”李照把尾音拖个老长,兴致勃勃道,“我倒是觉得两位大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很有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亲厚吧?”

    “那是自然!我与临度那就是异姓的嫡亲兄弟!”庄园深性情直爽,除了在办案时会多点儿脑子,平常过日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主。

    周临度恰好相反,脑子好,能力强,心眼也多,得亏他是用在正道上,倘若不然,绝对能成就一代佞臣。

    误会解除,庄园深也想亲眼目睹李照的神通,拿回周临度手中的那叠供纸,双手奉上:“郡主请随便看!”

    “你一张一张地揭开,我说停,你再停。”李照却未接,泛黑气的只是其中一张,并非全部。

    庄园深愣住,没明白什么意思,他看向周临度。

    周临度没好气道:“看我作何?郡主如何说,你便如何做。”

    庄园深真是没脾气了,开始一张一张地揭开。

    供纸整整一叠,也不厚,大概二十来张,是六个人的供词,除了现今还关押在大牢里的那五名官吏,还有一名在被押入大理寺牢狱的当晚,便畏罪自杀的官员。

    大兴县的县丞,牛来恩。

    他的供词只有薄薄一张,上面书写的字仅一行。

    在庄园深揭到牛来恩的供词时,李照便喊了停,她看着上面的字:“被冤枉的?”

    “什么被冤枉的!账本中就有牛来恩的名讳,详细记录了他受贿的明细!铁证如山,可非他红口白牙喊一句‘冤枉’就成的!”庄园深对林有良用性命保下的账本深信不疑,然在抓到牛来恩押入大理寺大牢时,牛来恩仍一口一个冤枉,每每回想那一幕,他就十分恼火。

    “郡主怎么看?”周临度把庄园深的反应略过,直问李照的看法。

    李照向庄园深伸出手:“拿来。”

    “拿什……”庄园深还理不清,话一半就被周临度伸过手来把牛来恩的那张供词抽走,转而递到李照手里。

    薄薄的纸到李照手里,她看着上面冤枉二字,手指慢慢覆了上去——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脏乱不堪的干草上,时不时窜过一只老鼠,飞过一只蟑螂。

    年届不惑的中年官员了无生趣地靠坐在角落墙边,那面墙体乌黑脏秽,但仍可见用鲜血写下的密密麻麻的字。

    冤枉。

    尽是冤枉二字。

    夜渐深,铁窗外的弯月渐移,将仅有的月辉慢慢移走,牢房内慢慢失了光亮。

    中年官员头靠在墙上,身下老鼠蟑螂稀稀疏疏,他丝毫不为所动,直到铁栅栏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寂静的夜里,这样的声音尤为清晰。

    他看着铁栅栏,等着来人的出现,片刻后,等到的却是一块小儿拳头大小的石子。

    石子从铁栅栏外丢进来,丢它的人没有出现,只在烛火的照映下,看到半个人影照落在铁栅栏前。

    他的视线慢慢往下移,看着那半个黑影,没有去捡被丢到他脚边的石子。

    外面的人不发一言,他也不发一言。

    直到外面的人退了两步,转身走了,再不见那被烛火照落的半个黑影,他的目光才转落在石子上。

    石子是很普通的小石头,没有棱角,用草绳把一张纸条绑在上面,被丢进来,滚到他的脚边。

    他没有立刻去拿,他思考着。

    半晌后,终是叹了口气儿,拿起石子,解开草绳,摊开纸条,看到纸上的内容。

    内容只有三个字:秋雁归。

    然而却令他很是激动,几乎是在看到这三个字的同时,他拼命爬起身,扑到铁栅栏前,双手紧紧握住铁条,往丢石子给他的那人离开的方向看,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他张着嘴,无声地说着什么,眼眶里闪现起水光,泪迟迟未落,最终被他闭上眼,生生逼了回去。

    似是知道了已无其他选择,眼下路仅有一条,他不走,别人就得走,他不死,别人就得替他死!

    他绝望地走回墙边,看着自己被押进来时写下的满墙的冤枉。

    看着看着,他大笑了起来,越笑越疯癫。

    直把守卫的狱卒给招了过来。

    狱卒例行说了两句不许闹事,不准喧哗,让中年官员闭上嘴后,便回了值守的班房,继续打着磕睡。

    笑够了,他把石子丢出铁窗,把草绳丢进角落的干草堆里。

    他在干草堆上重新坐了下来,攥紧的手心慢慢松开,看着折皱的纸条,他心中已有决断:“雁归,你定要代我好好活下去。”

    声细如蚊的呢喃过后,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冷硬的纸质刮割着他的喉咙,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噎得他猛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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