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乐书网 > 蝉声绝谛 > 第五章茶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絮颜见林蝉眉头紧锁,身体发抖,便着圆凳而坐,一手轻拉着林蝉那只发烫的手,一手轻拍其手背,嘴里轻唱着一首家喻户晓的摇篮曲。

    曲调轻柔甜美,良久,林蝉眉目舒展,渐渐平静下来。

    絮颜轻呼一口气,欲起身,才发现手被林蝉攥的死死的,生怕逃了似的。

    絮颜无奈继续哼起曲来。

    茶馆内

    林静身着月白色长袍,腰间佩普通的白脂双鱼玉佩,浅绿色发带将头发绾起高高的马尾,活脱脱一个少年郎。

    可惜脸庞过于女相,还是有不少人不信。

    林静端起白底青花莲茶碗,吹了吹,抿了口放下,手撑头,视线看着楼下说书先生。

    那说书先生约莫上了些岁数两鬓斑白,但双眼炯炯有神。

    走来走去,讲的不过是些情爱之事。

    讲到“英台遂临?奠,哀恸,地裂而埋葬焉……”时还不忘挤出点眼泪来。

    说书先生声情并茂,让听众们时姨母笑,时泣,听书的也有年轻女子,不过会在厢房内偷偷听。

    而那些不能听却想听的女子呢,一部分会听有资历的妈妈们讲故事,一般的还是在家绣着嫁妆。

    是有些有女子女扮男装的,所以就算怀疑也不多说什么。

    林静百无聊赖的用手指轻轻在茶碗上半沿来回划个半圈,瞧了瞧四周,一些为较为年长的妈妈还戴着帷帽,至于为何是年长的,因为衣着瞧着也不像十几岁少女穿的。

    一些为女扮男装少女,更多的是些少年郎和府官宦子弟。

    说书先生说完后欲走,谁料来了一群人,都着玄袍,腰间都佩着腰牌其中一个貌似是头领,走上前大声道:“请问谁是掌柜的?”

    徐掌柜从后面走来,瞧见四周听众都在那看戏交头接耳的,便上前对那一群人谄笑拱手:“各位爷,找我有何事?”

    掌柜的身着素色衣衫,许是低头的缘故,看上去比那领头的矮了两个头。

    那领头的从身后拎出来个长满痘印的少年,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掌柜的,略带着抱歉开口:“前些夜里我这位小兄弟喝多了酒,误闯掌柜的女儿闺房,今日来是想着赔罪提亲的。”

    徐掌柜身一僵,抬起充满怨恨的眸子看着那满脸愧疚的少年,冷声开口:“官爷不必了,我家小女于前日清晨上吊,怕是这个福受不了了。”

    那领头的也是“大方”,听完后拍了拍掌柜肩旁并说了句“节哀。”便让身边那少年给掌柜的一串铜钱。

    “我家小女难道只值一串铜钱吗?”掌柜的未接问道。

    领头一听这话,不耐烦起来:“我给你一串铜钱算多的了,难不成我还把我手下杀了给你女儿配阴婚?别想了。”

    说完将那串铜钱扔到掌柜的脚边扬长而去。

    掌柜的站在原处,默默抽泣,身子止不住颤抖。

    四周听众见“好戏”没了便悻悻离去。

    林静站起,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辛亏未下去争辩,若惹上麻烦可不好。

    转身下楼见掌柜的若无事般忙碌,眼圈通红,眸中带着杀气。

    这或许是林静最后一次见徐掌柜的吧,几个月后在长安面馆处听闲人说徐掌柜不知从那找来的女杀手将那群人都杀了,那女杀手不知长什么样,只晓得生的一双稀有的黄瞳。

    而那徐掌柜事后则卖了铺子,不知去何处了。

    从林府后门轻手轻脚进去,门后站着接应的夕夜。

    见是林静,笑着迎上去,将手中女裳交于其。

    林静默默接过,解下发带,墨发如瀑布般垂下。

    夕夜连忙从袖中拿出木梳,将林静头发挽成一个髻,不时朝四周看去。

    忙碌的丫鬟们见其都福身,她们晓得二小姐常女扮男装出府听书,习以为常。

    快步回了院子,回屋换了件藕荷色缂丝木兰裙,坐在绣墩上,慢扇着团扇。

    夕夜从那些外出的丫鬟那听说了今日茶馆事,便兴致勃勃的也与林静说了。

    谁知林静面色如常道:“没想到女子命轻如草莽。”

    夕夜接过话茬:“那徐姑娘是徐掌柜的心头肉,乃徐掌柜的与那去世的夫人所生的唯一孩子,又长的极像那去世的夫人,所以掌柜的对其百般呵护,却不成想........”

    “却不成想被了污了清白,对方还用一串铜钱就想草草了事。”林静接过。

    夕夜略有些惋惜道:“可怜那徐姑娘本配了亲在月底奉婚,可恨那人完事不在第二天负荆请罪,而拖了那些天,那徐姑娘受不了辱,留一遗书便上吊了。”

    林静瞧了瞧夕夜,面色如常:“人个有命,那人也不是个好人,污了清白还如此趾高气扬,好像没的是个狗一样,”

    林静略叹口气,“徐掌柜的听完这些后还能像往常一样忙碌,还是有些许佩服,若是我,早动手了。”

    说完眸中闪过敬意之色。

    夕夜见气氛有些许凝重,转念一想:“小姐,闻香阁出了新的酥鸡,不如明日我且去买些带去长安?以后可吃不到那么好吃的了。”

    林静闻言,眸中黯淡的光亮了起来,但还是故作矜持:“都可,多买些,带给父亲与母亲,还有姐姐和祖母吃。”

    夕夜见林静如此,便晓得小姐想吃了。止不住要笑,但还是应声退下了。

    屋里香炉吐出淡淡纹云烟熏,林静还是坐在绣墩上,不知想着什么,手撑头,假寐。

    林蝉院中

    紫烟端着拖盘,拖盘上是冒着热气的中药。悄悄走到絮颜身旁,轻声道:“小姐可醒过了?”

    絮颜显然被吓着了,全身一抖嗦,转脸看向弯腰担忧的看着林蝉的紫烟。用手拍打其手臂:“你走路咋没声的,可吓死我了,”

    说着用手拍了拍胸口,呼了好几口气道,“小姐未醒,对了药呢?”

    紫烟朝桌上努努嘴,絮颜看去,见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又看了看林蝉,道:“小姐这样还不知会几时醒,到时药热了许多遍,定没什么效果了,就如那碗小米粥一般,放那一个时辰,早凉了。”

    紫烟这才发现床边圆凳处放着一个白瓷碗,伸手一摸碗底,果然冰凉。

    但疑惑着指着白瓷碗,道:“这小米粥是谁做的,该不会是二.....”

    “是我做的。”絮颜抢过话说,“就在你走后不久。”

    絮颜觉得二小姐一片好心,若被紫烟晓得,定要倒了。

    紫烟点点头,瞧见絮颜的一手被林蝉攥的死死的,笑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