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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杂的马蹄声惊扰了正在休息的韩非,自从韩王派郑国去往秦国行疲秦之策后韩非就将自己关在这里以示抗议,但也并没有改变结果。
韩非面容平静昔日合身的锦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英俊的脸庞愁眉紧锁,简直就像是一个落魄江湖的儒生。但是双眼之中智光闪烁,让人知道他的智慧非凡。
红莲看着韩非这幅模样一向注重仪表,风流倜傥的王兄却成了如此,惊呼道:“王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韩非黯然一叹,无言以对。自从告别荀子学成归国。韩非就一直在思考韩国的变法之路,希望韩国如同当年的秦国一般变法成为大国之路。
但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的脸,刚开始的鬼兵到后来和翡翠虎打赌,让韩非一时风光无限也坚定了变法之心,直到前段时间关于疲秦之计与韩王和姬无夜意见相左,不被看重的韩非才明白自己的可笑之处。
春秋之乱世,改制者强,春秋五霸,都是先改制而后变得富强。而在战国,却需要变法维持不让变法变成大族剥削的工具,先行一步者已经变成了强国,其中成绩卓然的以强秦为最,而在变法后没有维持的,以楚国为经典。
七国诸侯都因为变法而强盛,显赫一时逐渐将手段伸到周天子的王畿之地,其中以秦王所吞并的为最多。
韩国自三家分晋以来,韩国靠近王畿之地而扼守天下咽喉不仅没有威慑诸侯,反而屡遭攻打节节败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韩国不思考如何强大自己偏安一隅,喜欢用一些阴谋诡计来算计。
曾经的申不害是这样,现在韩王安、姬无夜也是这样,面对强秦不想着合纵抵御反倒是派出郑和这样的奇才,希望让秦国耗费大国力修渠道让其无力东进。
但是却从来没有算过修建渠道后,对强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秦国真正意义上不用再去担心后勤的补给问题,可以将战线延长巴蜀之地虽生产粮食众多,但山路蜿蜒运输的时间和人力也更大。
而渠道建成后秦国可以直接取用骤增四万顷的良田,这绝不是疲秦之计,而是真真实实的强秦之计,等到那时韩国便是首当其冲。
韩非在朝堂之上一番激情辩论,将满诸公怼得哑口无言,可那又能怎样在韩王和姬无夜两人点头的情况下,韩非不过只是沧海一粟。
韩王安始终没有发作,姬无夜更是拿出苏秦疲齐的事实,来劝解韩非希望他不要这么不知趣,就连张开地也好心劝韩非。
却不想引起韩非的破口大骂:“东施效颦,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苏秦用的疲齐之计,鼓噪齐王尊重儒家大兴土木修建王宫园林,让贵族学习儒家贵族礼仪,开奢侈腐败之风,让齐王沉湎于钟鼓之乐,醉生梦死享受女色不亲国事,最后腐化堕落。”
“但这一切首先便是齐国修建的这些东西都是用来享乐之用,除此之外别无它用,但郑国修建的渠道却是实实在在的可以增加良田万顷,二者相提并论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郑国这等奇才不留着帮助韩国,反而拱手相让给秦国,诸位难道是想等秦国攻打过来念及诸公的旧情吗?
听到韩非这么说作为韩王的他也感觉自己被扫了面子,面色难看随后站起身大声呵斥道:“你这样危言耸听,对韩国有什么益处,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难道一定要全国上下一片人心惶惶你才甘心吗?”
这次朝会让韩非感到一种无力感,自己在韩国这些日子破除鬼兵之策,找回军粮又使翡翠虎破产,打击了姬无夜的势力,但当真正决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无根之萍,无源之水罢了。
此后韩非便待在紫兰轩中伺机而动,隐藏自身。
红莲一个飞扑到韩非的怀中,看着面色有些惨白的妹妹韩非关心的问道:“红莲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着韩非关心的语气红莲在今天受的委屈全部都爆发出来,在韩非怀中抽泣起来。
韩非虽然组建了聚散流沙,但整个新郑依旧被姬无夜的夜幕严密监视,导致聚散流沙虽然组建但却是不敢公然露面,所以韩非的消息并不灵通。
不过能让自家妹妹哭成这样的韩国之内,想来也只有姬无夜了。
“来,跟我说说!”韩非抚摸着红莲柔顺的头发柔声道。
红莲抽泣片刻便将自己被许配给姬无夜的事情说出。
韩非听着面色凝重,大声道:“父王糊涂,姬无夜狼子野心妄图通过与你结亲,来与韩国的王位产生关联,最后以势施压谋取韩国王位,这样的事情怎能退步?”
韩国自从被周国天子正式册封为诸侯,已经有百年历史,唯独申不害变法之时,被天下人称之为劲韩,强盛的势头却不过二三十年而已。
如今姬无夜谋夺王位自己却一时半会拿不出办法。
接着红莲想起在街上遇到的李洵,又开口道:“对了,王兄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还说自己来自秦国。”
韩非扭头死死盯着红莲,然后用手扶住红莲的肩膀道:“你确定是从秦国来的吗?”
红莲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韩非,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王兄会有这么大反应,不过看韩非急不可耐的样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是啊!王兄。”
韩非起身打开窗户望向远方:“秦使来了,韩国又要不太平了!”
与此同时姬无夜府上。
墨鸦和白凤正和姬无夜汇报情况。
姬无夜坐在主位上,沉声道:“这么说秦使早几天就来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汇报!”
墨鸦赶紧说道:“我们是想完成将军嘱咐的任务后再一起汇报……。”
话还没说完姬无夜直接打断道:“你们想?我要你们想了吗?记住你们不需要想,只要将猎物带给我。”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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