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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清寒在这一天造访与画，带来一个消息。
与画的大老板，幕后大股东，回国了。
姜殊一边收拾手边的文件，一边问：“大老板不是常驻c国？怎么突然回国。”
罗清寒在茶水台，拿着咖啡豆泡一杯手磨咖啡，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对老板也知之甚少，他本姓叶，这次回来据说是会来寻亲，其余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大老板身份一直成迷，姜殊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姓叶。
“那这位叶总要来与画视察工作吗，我要提前做准备。”
据说这位叶总很挑剔，能在他手下签约的艺术家寥寥无几，都是大咖级别。
罗清寒已经冲煮好了一杯黄金曼特宁，浓浓的木质香气盈满了办公室，他把咖啡递给姜殊，“不必，正常开展即可，刻意准备反倒显得假。”
手里的咖啡温度正好，她喝了一口：“寒哥，我想给你介绍一个很有才华的人，霍家二小姐，霍娇。”
除去霍娇爱玩的性格，她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罗清寒笑着说：“能让你看上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我记得霍家这位二小姐，桀骜不驯，性格张扬，没想到在你这边居然还很听话。”
霍娇名声在外，罗清寒也有耳闻。
姜殊脸颊有些微微发红：“她确实很有才华，寒哥，我有意培养她接管与画。”
“你不想做了？”
罗清寒愣了一下，姜殊接管与画不过一年，于私于公，罗清寒都不希望姜殊离开。
“寒哥，管理与画，做主理人固然是好，只是......我还是喜欢自由一些的工作室，我以后就算离开，也会和与画签约，画展一类的事我也会来一起参谋。”
罗清寒默不作声。
他知道姜殊的性格，当初让她回国内，也是九九一直在做工作，外加他的救命之恩，姜殊才松口。
她喜欢创作，不喜欢被束缚。
与画可以给她名和利，却无法给她自由，自从公开身份之后，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媒体的注目之下，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一个更加瞩目的席远深。
罗清寒叹气，好半天才开口：“以后离开与画，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在云城开一个画廊，不为盈利，只为自己喜欢。”
罗清寒点头，席家老爷子的私人财产全部由姜殊继承，她没有什么野心，有钱有闲，还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生活了。
况且她身后还有席远深这座大佛坐镇。
罗清寒一边清洗咖啡机，一边说：“虽然早就知道与画留不住你，但是没想到这天这么快，苏西，与画还在上升期，我希望你可以再做一年主理人，把霍娇培养出来之后，我会和叶总说，放你走。”
姜殊知道这件事难办，没想到罗清寒居然轻易松口，一时神色难辨，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
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席远深已经坐在餐厅等她了。
他拿起一碗汤放在姜殊面前：“外面下雪，喝点热汤暖暖，周嫂炖了你最喜欢的金汤花胶。”
姜殊身上犹带寒气，她指尖鼻尖冰凉泛红，席远深看到了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样子我要请一个小助理跟在你身边，天气这么冷，为了美还穿着薄大衣，会生病。”
自从两人住在一起之后，席远深就变得婆妈，衣食住行格外关照姜殊。
姜殊搓手哈气：“没那么娇气，几步路而已，今天雪下得大，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堆雪人？”
席远深从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姜殊手边，给她捂手，语气里带着浓浓宠溺：“多大的人了，还要堆雪人？”
姜殊撅嘴，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从朋友圈里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我看向远下午带着九九去堆雪人，打雪仗，我也想。”
她认真地点开照片，还放大了仔细给他看雪人的细节，满满的小女儿娇憨。
席远深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听你的。”
满满的宠溺。
周嫂端着才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也笑着说：“少爷和少夫人真是恩爱。”
姜殊脸皮薄，急忙从席远深身边绕开，坐在餐桌对面努力喝汤。
席远深笑，吩咐周嫂准备铲子，还有胡萝卜。
这场雪下得格外大，漫天雪花像是羽毛，簌簌落落，一眼往外望去，庭院里星星点点，好像碎钻铺满一地。
席远深怕姜殊冷，不许她穿羊绒大衣，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羽绒服，并着围巾一起给姜殊穿戴好。
羽绒服厚重，有些臃肿，姜殊好像一只白色的鸭子。
席远深忍不住笑出声。
“可爱。”
姜殊又害羞又气恼，干脆从地上挖起一大块雪丢在席远深身上：“你才是鸭子！”
席远深笑的爽朗，漫天飞雪中，他黑衣黑发，好像白纸上一抹浓重的墨色。
姜殊一时间有些出神。
席远深是不常笑的，大多数时候，他沉静，冰冷，拒人千里之外，高岭之花一样的禁欲感。
这类男人善于隐藏自己的真情实感，用表情来表达感情似乎是一件多余的事情。
偶尔展露笑颜，也是浅尝辄止，好像蜻蜓点水，霞光转逝。
可是他今天却笑得这样毫无防备，这样爽朗。
姜殊突然想到在席家老宅看到的一张照片，那是席远深高中时期，他好像是赢得了一场篮球比赛，那时候他意气风发，笑得跟现在一样，洒脱自信。
这样的男人，终身都在闪光。
席远深看到姜殊走神，又重新团了一个雪球丢过去，正中姜殊的脑袋，他的声音在雪夜里显得缥缈诱惑：“还敢走神吗？”
冰冷的雪球让姜殊回神，她尖叫，拿着雪球笨拙地跑向席远深，却没留意脚下的台阶。
“小心！”
姜殊闭上眼睛，她没有摔在雪地里，而是摔在了男人温热的怀抱里。
“投怀送抱？”
席远深在姜殊耳边轻笑。
姜殊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都怪你，干嘛让我穿羽绒服，这么厚，行动都......”
她瞪大了眼睛，温热的吻覆了上来，逐渐加深。
雪夜，灯光，还有都市霓虹灯影影绰绰的光斑，映照在他们身上。
姜殊感觉眩晕，窒息，直到席远深的唇离开，她才得以喘息。
“笨，怎么忘了呼吸？”
姜殊面颊通红，她心想或许是漫天大雪，冻红了她的双颊，绝口不提是因为面前男人的吻，让她心跳如鼓。
“害羞？”
“我才没有，天太冷，脸冻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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