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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越对顾卿尘典型的欺软怕硬有些无语。
不过他并没有念叨顾卿尘,相反薄唇扯起一抹弧度,锐利的目光在烬和文身上来回游移,不知看出了什么,薄唇勾勒出的弧度,一点点加深。
裴子越的目光好似能洞穿人的内心深处,文最开始还能招架的住,后面就渐渐变得力不从心,几乎是下意识的避开了裴子越的窥探,全身的小动作也多了起来,仿佛在掩饰什么。
见状,裴子越不动神色挑了挑眉。
烬和裴子越对视时,倒是没什么异样。
“你在撒谎。”裴子越盯着文,下了结论,言语间是满满的肯定。
文倚着墙而站,眉眼低垂,让人看不透他的表情。
烬也倍显惊讶的看向他。
裴子越看人的眼光很毒辣,一看一个准,他既然说文在撒谎,那么文就必然撒了谎。
“你不仅熟悉这里的每一个机关。”裴子越声音很淡,也没有任何的胁迫,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且,这座地宫,也和你脱离不了关系。”
“说吧,你和那个冒充的市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烬好像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创伤,整个人承受不住的颤了下,想去抓文的手,伸到一半时,仿佛在害怕什么,又突然停下。
他漆黑的瞳孔盯着文,眼底有什么在疯狂的燃烧,就好像一个易碎的木偶,唯一能救赎他的人,就是文。
烬的嗓音依旧粗噶难听,然而此刻他却努力的,让他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语速很慢的问文,“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文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烬,抿着的唇瓣蠕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沉默,往往代表着默认。
“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是不是?”烬的眼底弥漫气大片的红色,每说一个字,心仿佛都在滴血。
“我……”文猛地抬头,想说什么,烬却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已然料到答案的烬,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等笑够了,也不再看文,摇摇晃晃的朝暗室外走去,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真傻,我居然信了。”
裴子越他们四个人此刻身处的暗室,可第一层的不同。
这间暗室,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墙壁,除了固定蜡烛的那个卡座,里面什么都没有,四堵墙,也看不出门在哪面墙上。
烬有些疯疯癫癫的,朝其中一堵墙直直撞去。
眼看着就要和结实的墙壁来个亲密接触,文一把拽住了他,双手把他圈在怀里,眼角有透明的液体话落,“你别这样。”
烬仿佛没听到一般,挣扎着,执拗的从文的怀里退出来,然后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和先前杀人时的果决利落,仿佛是两个人。
前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变得疯疯癫癫,顾卿尘看的唏嘘不已,想到什么扭头问裴子越,“如果某一天,盈盈像他一样欺骗了你,你会不会也变得疯疯癫癫?”
“咒我?”裴子越斜了顾卿尘一眼,慢条斯理的活动着手腕,“皮痒了?”
顾卿尘赶忙摇头,频率快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不敢,我是说万一……”
挠了挠后脑勺,顾卿尘继续,“她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顾盈盈的身上,似乎藏了很多秘密。
她初回顾家时,这种感觉还不太明显。
但随着这几天的相处,顾盈盈展现出来的惊人的实力,逼的他不得不这么想。
裴子越比他厉害,他就不信,裴子越看不出来这一点。
狭窄的空间另一角,烬和文依旧在进行拉锯战,裴子越悠远的目光从他俩身上收回,看向虚无的空气,语气肯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你就这么肯定?”顾卿尘切了一声。
“是。”裴子越嗓音沉沉,俊朗的眉宇间,是满满的认真。
顾卿尘想得到的,他何曾想不到。
但顾盈盈待他,和待顾卿尘不同。
顾盈盈无论做什么,从来都不背着他,也不会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去撒一些善意的谎言。
就好比去杀手组织当杀手,她瞒着顾家,却从没刻意瞒过他。
其实只要她想刻意隐瞒,她有的是法子做的滴水不漏,可是顾盈盈没有。
所以,他对她一贯的遵旨是,她说,他就记着,她不说,他等就好了。
前面漫长的三十年他都等了,又何必在乎这一时半刻呢。
余生,他有的是时间,听顾盈盈讲,她的故事。
见裴子越如此自信,俨然不撞南墙不回头,顾卿尘还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发现,暗室内的烬和文,不见了。
顾卿尘顿时慌了,“这两人呢?”
裴子越用眼神示意他往后看。
顾卿尘回头,就看见其中一堵墙壁,变成了一扇门,烬和文从那扇门走了出去,还没走远。
“追不追?”顾卿尘征询裴子越的意见。
“废话。”裴子越赏了顾卿尘一记白眼,“我们四个人,只有文知道这里的机关布置,不跟上去,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被怼的毫无脾气的顾卿尘,自发自觉的给嘴巴上了拉链,跟在顾卿尘身后。
……
地宫第一层。
裴子越、顾卿尘连同烬和文一块掉下去后,顾卿海放手的动作慢了半拍,想跟着去,然而机关开启关闭的时间很短暂。
顾卿海扑了个空。
冒充的市长,看到烬和文消失在地面后,肥腻的脸庞上有一瞬的怔楞,显然他也没想到,暗室内还藏有机关。
顾盈盈抓准了他怔楞的瞬间,迅速行动,整个人宛若一条身手敏捷的猫,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人群之中。
所到之处,拿着枪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闪过了什么,只觉手腕一麻,手里的枪随之掉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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