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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开封府的衙役风尘仆仆的赶来道:“大人,崔抟已经离开了太学不知所踪,据说是他的祖父病危,收拾了东西回家看看,我们在他的住处搜到了一些信件!”
刘焕怒道:“马上到城门询问有没有见到崔抟出城!若是没见到,那么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崔抟捉回来!”
衙役领命刚跑了几步,突然回身道:“大人,我们不知道崔抟长什么样呀?”
赵太炎这时道:“崔抟的样貌我记得很清楚,有没有纸,我可以画出来!”
刘焕急道:“马上找纸来!”
衙役匆匆忙忙找了纸,赵太炎取出一支特制的炭笔进行了一场素描。
崔迈惊道:“栩栩如生,如同真人!这是什么画法,我怎么从没见过?”
这名捕头看了道:“若官府之中有如此画像,那么何愁抓不到潜逃的要犯!”
周围的郑居中刘正夫等人纷纷围了过来,赵太炎运笔如飞,转眼之间就化成了十三副崔抟人物素描,用以贴在汴梁城外郭的城门处。
梁师成在众人说过之后,来到赵太炎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赵兄,你能不能给我画上一张画,让我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我实在是心痒难耐……”
赵太炎还未答话,刘焕突然怒叱道:“这个崔抟真是让丧心病狂,竟敢子虚乌有的随意污蔑人,端得可恶!”
众人接过从崔抟处搜罗的信件都不说话,等传到赵太炎手中的时候,赵太炎一看竟是蔡绦的亲笔信。
不过信上并没有说具体的内容,只是在客气的问候,说一些风花雪月的事。
眼看众人不说话,赵太炎道:“诸位大人,这几封信应该是崔抟故意留下来迷惑我们的。
刚才那位捕头老哥说有人看到崔抟收拾东西要回家看病重的祖父,这说明崔抟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走的。
既然他收拾了东西,为什么又留下几封信件呢?这说明他是想陷害人,以遮掩他背后的主谋!”
刘焕是蔡京的党羽,闻言附和道:“赵主薄说的对,这必然是崔抟的奸计!
此人心怀不轨,处处挑动朝堂,这样的人产生的危害不必那落第张元小!”
郑居中似乎别有想法的含糊道:“此事还是在抓到崔抟之后再下结论吧,现在先将这些东西收好,同时传召蔡绦问问他与崔抟什么关系,诸位怎么看?”
刘正夫吕好问卢敬都和蔡京多少有些敌对的味道,闻言纷纷同意传召蔡绦。
这一传召蔡绦,蔡家就是掉进黄河洗不清了,因为人言可畏,好好的话传着传着就会朝着认门心中期盼的方向传。
蔡府离此地并不远,蔡绦对于开封府的传唤很是不解,待见到了这么多的大人物后收住了性子,看着刘焕问道:“刘府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大理寺卿吕好问,问道:“蔡绦,你与太学中的崔抟可相熟?”
蔡绦点头道:“认识,此人虽不算才华横溢,但也颇具文采。若不是因为发解试被人诬陷作弊,那么今科进士或许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吕好问继续道:“那你可曾指使过崔抟做事?”
蔡绦看了看诸人,突然问道:“你们不会怀疑我与你们要查的案子有关吧?”
吕好问道:“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断定崔抟与张公暴毙案有关,崔抟已经不知所踪。不过在崔抟的住处,我们发现了他与你来往的信件。”
蔡绦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坊间已经有不少传闻,说是蔡京害死了张康国。
天可怜见,因为此事,蔡府已经闭门不出,急得野惯了的蔡绦抓耳挠腮。
现在确认了崔抟是凶手,而自己若与他有关,那么父亲蔡京谋害张康国的传闻那就算是落实了。
这样不论真假,自己的父亲都不能在汴梁待下去了,蔡家的荣宠也就结束了。
蔡绦马上撇清关系的道:“此人曾多番奉承于我,我只是见他颇为识趣,是以回了他的信。不过我们绝对不熟,与他最熟的应当是何志达!”
吕好问道:“何志达是谁?”
蔡绦回道:“何志达是尚书左丞何相公的次子,如今也在太学求学。据我所知,何志达是崔抟来到太学所交的第一个朋友。两人经常一起风花雪月,而且还抵足而眠,堪比亲兄弟!”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刚刚牵扯出了蔡京的儿子蔡绦,现在又牵扯出来了何执中的儿子何志达。
这个崔抟到底是什么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暗害了张康国,又是想把谁给投进去呢?
因为张康国遇害案,整个朝廷都大为震动,现在又牵扯出了两位相国的儿子,这场大戏该如何收场呢?
刚刚拿着画像的捕头去而复返的道:“禀告大人,有人看到崔抟从北门出手了!”
刘焕道:“北门?这济州不是在汴梁的西南方向吗?怎么会走北门?”
赵太炎道:“或许崔抟不想去济州呢?所谓的祖父病危应该只是拖延吧?”
崔迈回道:“我父亲并无大碍,想必那个逆子不过是糊弄同窗。立刻发海捕文书,快些将崔抟擒获吧!”
赵太炎道:“崔判官大义灭亲让人佩服,这崔抟向来自命不凡,与那落第士子张元的性格颇有几分相似。若是他有心叛国投敌,那么说不定他的危害不必张元小……”
张元是西夏的国相军师,作为西夏元昊的谋主,策划了好水川和定川寨之战,杀的宋军尸横遍野,助元昊建立了西夏。
赵太炎眼下的意思是崔抟往北走,会不会是投靠了辽国?一个太学生就可以搅动京师风云,若是到了辽国,那么大宋难免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不少人心里很是急切。刘焕作为蔡京的门客,知道蔡京肯定不会谋害张康国,是以坚决想把崔抟抓住,当下道:“赵主薄,还请你多画几张崔抟的肖像,我们一定要尽快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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