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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朝堂是晁公为中眷的堂号,因为中眷晁迥与子皆为知制诰,五个孙子全是进士,时人称之为晁半朝,中眷也就用了这个拉风的名字作为了自己的堂号。
赵太炎点了点头,知道晁家这样的文学世家自有其骄傲,也不乐于依附谁。
作为兄弟五进士,父子两尚书的名望之家,晁补之让晁公为前来襄助自己,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支持了。
刘秉之道:“炎哥,晁大人是有大才的。这一路上的数万流民多亏了晁大人从中斡旋,这才全员平稳到达!”
赵太炎笑道:“那看来我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师兄,西安州以后可就交给你了!”
晁公为勉强笑了笑道:“大人说笑了,这西安州的事情还要……”
轰隆隆的马蹄声从远处而来,赵太炎看着远处,疑道:“后面是谁追着你们过来了?”
刘秉之诧异道:“我们后面并没有人啊?”
王文远带着些小兴奋道:“莫非是可恶的西贼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进行战斗,真是激动啊!”
刘秉之鄙视道:“边地狼烟未起,西贼岂能从天而降?”
高宠疑道:“莫非是种大人又来了?”
赵太炎沉着下令道:“让流民原地休息,我们上前去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文远拦道:“不可,斥候这种事还是让瘦猴来吧。瘦猴先去看看,若是自己人还则罢了。若是敌人,那么我们转身就走,瘦猴会为我们挡住一时半刻的!”
刘秉之笑骂道:“看看,这个憨熊真是一点也不憨。不光不憨,这小心思还多着呢!
这还没到哪,就想占据我炎哥手下第一得力干将的称号,真是做梦。看着吧,我铁定活着回来!”
刘秉之呼喝着几名骑士相当任性的道:“兄弟们,跟老子走一遭!”
赵太炎有预感,来人绝对不会是西贼。有种师道在这泾源延边一线防御,若能平白无故放西夏骑士过来,那自己真要怀疑种师道是怎么在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了。
过了一阵,刘秉之策马过来喊道:“炎哥,看旗帜应该是那位传说中的抗旨出征大太监呀!”
童贯之前的名声并不算太坏,特别是朝廷上下皆以为不可擅动刀兵,恰逢宫中起火,徽宗皇帝都认为出征兰湟并不科学,是以下旨回军。
不过对兰湟志在必得的童贯仅是将传来了旨意塞到了袜子里面。
统帅王厚问是什么旨意,童贯还面不改色的道:“是陛下希望我们可以马到成功!”
因为此事,童贯得到了不少西军将士的拥护,觉得童贯是个能干大事的太监。
文官对童贯的风骨也很赞赏,只是随着童贯权力的增大,特别是对官员将领的任免有着巨大的决策权后,这直接影响到了文官们敏感的神经。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童贯的名声就真正走上了下坡路。但这一切童贯并不在乎,因为正是有了文官源源不断的攻讦,徽宗皇帝才会更加器重自己。
得知是童贯来了,虽然不知道童贯为什么是从怀德军方向而来,但赵太炎还是要前去迎接。
在西北之地,没人愿意和童贯撕破脸皮。想要放心的进攻西夏,少不了童贯这样的好战之人。
当赵太炎率人立于道左的时候,前行的胜捷军骑军的一个统领停下来喝道:“什么人?”
一个熟悉骑军统领,那种颐气指使的模样让赵太炎很是看不上。
刘秉之善于察言观色,直接喝道:“大胆,我家大人乃是西安州知州!”
骑军统领哼了一声,下马道:“原来是赵大人,小将刚才眼拙没看清,还望赵大人恕罪!”
原来这个骑军统领是西安州的兵马都监辛兴宗,辛兴宗的父亲辛叔献是胜捷军的都指挥使,是童贯的亲信。
本来辛叔献将自己最为杰出的儿子辛兴宗安排在了西安州,希望辛兴宗可以独当一面。
谁知道这一年没到,辛兴宗的兵马都监就没了,这都是赵太炎在其中搞鬼。
辛兴宗本来作为一地的兵马都监相当的有权力,现在不过是胜捷军的前军副指挥使,还要忍受不少人的管制,心中常常不爽。
如今见了赵太炎,心中更是不乐,干脆全当没看见赵太炎,随口出出气。
但是作为一个小小的副都指挥使,辛兴宗无法去得罪一个前途远大的文官,是以当刘秉之挑明了赵太炎在此的时候,辛兴宗还是得别着头行礼。
赵太炎看着气闷的辛兴宗道:“真不知道你这眼力是怎么当上开路先锋的,莫非是走了什么关系?”
辛兴宗当然是走了关系,但是赵太炎如此红果果的说出来还是让辛兴宗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相当不服气的道:“小将也是有战功在身,为大宋流过血的,还请赵大人说话注意点!”
赵太炎轻轻一笑,道:“到底是大树底下好乘凉,一个小小的将官也敢朝我六品知州龇牙咧嘴,你到底是有多大胆?”
这时一个年长的,与辛兴宗望之有几分相似的将军来到近前道:“胜捷军都指挥辛叔献见过大人,不知大人为何动怒?”
赵太炎看着这个面容沉毅的将军,知道此人当是辛兴宗的父亲,也是北宋有名的将门之后,辛叔献!
辛叔献是从五品的湟州刺史,论官品还要比赵太炎大一点。不过武将的那个大一点,在文官面前通常是不值一提。
赵太炎言语之间有些轻蔑的道:“都说西军将士跋扈,近些年自成一体,听调不听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回去之后,我就要马上上书陛下,西北恐不复为大宋有矣!”
辛叔献一听赵太炎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心中也是有些惶恐,面前道少年可不是个普通人,也是个得圣眷极深的文官,不可小觑。
“原来是赵大人,本将胜捷军都指挥使辛叔献不知是大人在此,多有得罪。还请大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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