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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曾点头道:“你虽是天子宠臣,但与蔡元长的关系却始终不错。这次你得以进泾原路经略使,蔡元长出力不小。
而且红薯就是因你献给蔡元长而成就了千千万万在饥饿中的流民。
陛下之所以使蔡元长在你来之前复相,任谁看都与你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赵兄,我觉得你此次入京怕是有些危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蔡京声名狼藉,你若依附蔡京恐怕也没有好名声!”
赵太炎笑道:“别管怎样,只要能为大宋做事,那么我就问心无愧。”
礼部上下对赵太炎的到来果然不太友好,不少朝臣觉得一朝天子一朝臣,蔡京自己恋栈不去,偏偏赵太炎又为蔡京送来了巨大的功绩,让蔡京重新得以为相,这让许多人不痛快,想要骂赵太炎怎么又将蔡京推了起来。
赵太炎却是苦笑连连,后世都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何执中不必说只是一个僵尸般的人物,可以任由徽宗操控,却不能为徽宗分忧。
本来张商英锐意进取,但其实就是一个嘴炮。徽宗容忍了张商英沽名钓誉一段时间后,知道张商英心中并无主张,不过一普通清流而已,没有一点开源之策,是以毫不留情的将张商英踢了下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好日子的徽宗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蔡京最合心意,不仅可以陪自己吟诗作对求仙问道,最重要的还能为大宋的财政找出办法,让自己不必为凡事焦头烂额。
但凡何执中和张商英能够代替蔡京,徽宗皇帝也不会将蔡京重新拉上来。
飞鸟尽良弓藏这句话不仅适用于武将也适用于文臣,蔡京的名声已经烂透了,连带着徽宗也受了影响。
因为有蔡京做挡箭牌,所以徽宗还是一个受奸臣蒙蔽的圣天子。
现在圣天子又将蔡京重新拉了起来,说明这个圣天子就不那么圣明。
但是满朝诸公皆不能为徽宗分忧,徽宗皇帝心中也很无奈,自己朝怎么就缺少能臣呢!
是以借着赵太炎携功回京的风头,徽宗皇帝直接复了蔡京太师之职,让蔡京以太师领中书门下尚书三省。
现在满朝文武十分暴怒,仅仅被自己等人搞掉的蔡京仅仅过了两年就可以重新复相,这让打击蔡京起来的文武们怎么甘心。
在赵太炎任职西安州的时候,御史们就没少弹劾赵太炎轻启边衅,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等。
当蔡京支持赵太炎为泾原路经略使的时候,御史们正言拾遗们齐齐上阵,言十六岁为封疆大吏者古之未有,不合祖制。
这些都通通被蔡京的党羽攻击回去,而且吃人手短拿人嘴短,徽宗皇帝享受了源源不断的黄金已经很高兴,毕竟那是意外之财。
而赵太炎忠心为国,毅然将这么一座日进斗金的金山献给了朝廷,徽宗皇帝觉得一个经略使还是亏了。
有这么一座金山,若是用来买官,别说是经略使,就是一个宰相位置徽宗也能让人卖出去。
在礼部的冷遇让赵太炎再看到曾曾时,有些苦涩的道:“早就听说我不过是一个陛下的佞臣,现在看来在百官之中我确实就是一个幸臣呀!”
曾曾劝道:“赵兄切不可作此想法,试问天下,谁能以一地之力打的西贼溃不成军!西安州名为一州,实则地广人稀,连一县都有所不如。
而自赵兄上任以来,击败了晋王李察哥,阵斩步跋子大统领。挥兵击败西寿保泰监军司,建立三座受降城。
而且在折腰山挖出了不可胜数的金银铜,并交给了朝廷。其实朝廷之中有不少人还是会念着你的好,光是这折腰山能够惠及何止百官。
本来朝廷对百姓搜刮甚严,现在有了折腰山,就能够大大缓解财政,也不必那么刻意的剥夺百姓的财产。
同辈之中为官者皆知为生民立命不易,但赵兄已经活民无数。
听说安西城已经成了西北之地的明珠,人人皆可丰衣足食,这等功绩让众位同年羡慕的很呢!”
听了曾曾的安慰,赵太炎哈哈一笑,“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舒服多了,今晚不要忘了顺风会所喝酒!”
曾曾说的不错,满朝文武恶赵太炎者不在少数,但乐赵太炎者也不在少数。
十六岁的从五品高官,徽宗皇帝和太师蔡京眼中的红人,这样的人足以让人攀附。
当到了晚上的时候,不仅与赵太炎相熟的同年贾安宅曾曾携手而至,大理寺的同僚白时中张邦昌吕好问相继到来。
而且有过一面之缘的周邦彦,数次交谈的蔡绦,开封府的蔡京党羽刘焕刘炳等人也来为赵太炎贺。
赵太炎在门前接待了一位又一位的来客,恩师王黼,中书侍郎刘正夫,提举太一观的郑居中,最后竟是连蔡京也到了。
蔡京是坐轿来的,到了顺风会所的门前停轿后赵太炎赶紧迎了上去。
蔡京欣喜的拉着赵太炎的手,道:“国之干城从边关回来真是春风得意呀,老夫真是羡慕慕甫这等少年风采呀!
这是老夫闲时写的一副字,就赠与慕甫,希望慕甫不要闲老夫寒酸呐!”
赵太炎如获至宝的收了起来道:“谁不知道狂傲的米芾都说自唐朝晚期的柳公权之后,论书法当为老公相!”
赵太炎打开了这副字,是王安石的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忍不住叹道:“素闻老公相的字严而不拘,逸而不外规矩,正书如冠剑大人,议于庙堂之上。
行书如贵胄公子,意气赫奕,光彩射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此等雅事哪里是寒酸,明明是赠我无价之宝呀!”
蔡京闻之大喜,道:“慕甫喜欢就好,老夫就不去凑你们的热闹了,省得你们不痛快。
改日慕甫来老夫家中做客,老夫的家中还有不少可一观的雅物呢!”
赵太炎笑道:“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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