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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朕任由你辞官还乡,不在任用你,那么天下该说朕什么?刻薄寡恩还是鸟尽弓藏?赵卿,莫非你要陷朕于不义吗?”
不怕流氓会武术,就怕流氓有文化。徽宗作为一个文化人,一开口就将赵太炎逼近了死胡同。
一国之主就是这么任性的让人无法任性,赵太炎苦笑道:“陛下严重了,臣怎会陷陛下于不义,只是……”
徽宗一摆手,不容拒绝的道:“慕甫,你平定了方腊,安定了西北,实大功于朝廷!
听说你家的一位娘子已经怀有身孕,若是男孩,朕想为他赐名为传忠,可继承你的兰陵县公之位!而且等朕有了孙女,就与传忠结为夫妻,让你赵家与大宋同甘共苦。
若是生得一女,朕可以加封其为兰陵县主。等朕有了皇孙,可以纳其为妃!所以慕甫放心,朕为一国之君,还是有容人之量的!
如今朕还要谋算燕云之地,只是大宋敢战之士除了西军,京禁军和河北禁军都是一盘散沙!三十万京禁军到底还有多少敢战之士,这大宋唯有慕甫可以为朕做到!”
赵太炎感激涕零的道:“没想到陛下对微臣竟如此器重,微臣真是万死不能赎!既然陛下如此信赖微臣,那么微臣岂能辜负陛下厚望!
不过若是整顿禁军,还请陛下与我便宜行事之权!毕竟有传言道京禁军的空额甚至在五成之上,若想彻底整顿禁军,非得查清禁军中的空额,而且还需安排好禁军中的老弱!”
徽宗皇帝一听赵太炎这个愣头青愿意彻底整顿禁军,当即大喜道:“爱卿既然有此信心,朕当赐你便宜行事之权。你就放手去干,有什么事朕为你做后盾!”
赵太炎离开之后,梁师成闪了出来道:“官家,便宜行事的权利会不会太大?万一赵太炎掌控禁军却兴兵作乱~”
徽宗皇帝自信道:“不会的,朕可以看出来赵卿对朕还是忠心耿耿的。而且禁军不是那么好摆弄的,无论是谁,都可以钳制赵太炎!”
北宋是对兵权最为慎重的一个朝代,为了分割军权,特设枢密院掌兵权,不过统兵权归于三衙。
三衙各设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和都虞侯。其中殿前司的都指挥使为从二品,副都指挥使为正四品;侍卫马,步二司的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都是正五品;三衙的都虞侯都是从五品。
三衙的人事安排上,一般用边臣,戚里和军班出身各一人。赵太炎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出了宫门在政事堂诸位相公不可言明的意味下正式领了圣旨后,首先是来到了殿前司,见到了殿前司的都指挥使高俅。
没有看到高俅之前,赵太炎本来非常不屑。禁军的糜烂与高俅有很大的关系,高俅不知兵只知奉承徽宗,拿禁军的训练当作儿戏。
徽宗每年都会在校场阅军,高俅主持禁军横列四彩舟,上有诸军百戏,如大旗、狮豹、棹刀、蛮牌、神鬼、杂剧之类。
又列两船,皆乐部。争标之前,先是吹吹打打,后面的争标竞赛,也要搞出“旋罗”、“海眼”、“交头”等各种花样,颇为热闹。
这让徽宗皇帝看的很新鲜,觉得高俅是用了心,更加的信重高俅。
而高俅却拿着徽宗皇帝的信任侵夺军营,以广私第,多占禁军,以充力役。其所占募,多是技艺工匠,既供私役,复借军伴。军人能出钱贴助军匠者,与免校阅。
不过见到了高俅之后,赵太炎对高俅却生不出恶感。因为高俅颇有儒家气度,看上去就如邻家老人一般。
得知赵太炎前来,同为从二品的高俅连忙上前行礼道:“原来是赵枢相到了,老夫未曾远迎,还望赵枢相莫要见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其实论起来高俅还真没有太坏。北宋末年大名鼎鼎的六贼就没有高俅,而且高俅还有些声誉。
因为高俅本东坡先生小史,草札颇工,是一名文化人。而且高俅不忘旧情,苏氏子弟入都,则给养恤甚勤。
而且三衙长官必须有边功,高俅因此在西北刘仲武帐下待过一段时间。
为此高俅提到了刘仲武有个儿子刘?年轻有为,文武双全,是个可造之材。宋徽宗即日召之,授阁门祗候。
阁门祗候,是负责掌朝会、游幸、宴享赞相礼仪、圣旨承接下达的近臣,种师道的儿子种溪亦任此职。
刘仲武的能力堪称平平,其最辉煌的一次就是派长子刘锡说降了积石军,算以儿子的命博得了自己的富贵。
刘?却是不世出的大将之才,在顺昌之战中,以弱势兵力大败金兀术的十万大军,威震天下。
史书称赞“刘?神机武略,出奇制胜,顺昌之捷,威震敌国”,“刘?、岳飞,忠勇相似”,和岳飞齐名,都是宋朝抗击金兵、保家卫国的中流砥柱。
赵太炎笑道:“高都帅客气了,某此次前来,是告知都帅,某受陛下之意,前来整顿禁军,还望都帅配合!”
高俅点头叹道:“赵枢相,实不相瞒,提起禁军老夫就发愁。陛下不止一次的让老夫整顿禁军,但老夫却始终有心无力。如今赵枢相携不世之功前来,定能震慑禁军,使禁军除旧迎新!
赵枢相放心,陛下也有交待。只要赵枢相有吩咐,老夫照办不误!”
看到高俅如此配合,赵太炎眼中犹疑之色一闪而过。高俅却是一个人精。
苦笑道:“赵枢相,如今老夫身下的位子也不好做。别看老夫是高高在上的殿前司都指挥使,但是除了能够指使动殿前司的禁军之外,其实并无其他权利。
而且在指使的权利之中,还要加上勋戚的同意才行,其实如今任职副指挥使的石世友才是禁军权利的第一人,因为其代表着勋戚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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