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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神卫军的前车之鉴,天武军也不敢耍什么花招。就这样,赵太炎连续在各军之中跑了一个月,腿都跑细了,最终跑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结果。
人员花名册上的近三十万禁军,实际人数不过二十万。二十万京禁军中有十万属于老弱病残,年十五到三十五的青壮不过有十万人!
这样的结果引起了朝廷上下的轩然大波,朝廷每年耗费在京禁军上的钱粮也不会少于百万贯。
如今这百万贯有将近三分之一入了将领们的腰包,还有近三分之一养活无用之兵,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徽宗皇帝为之大怒,但是看到勋贵们在这一个月非常老实的份上,还是决定对禁军将领暂时既往不咎,以观后效。
与此同时,远在河北整顿禁军的蔡攸刚想上报一份自己比较满意的成绩单,就接到了赵太炎因查清了数万军中空额以及清退了将近十万老弱病残而被徽宗嘉奖,直接升任同知枢密院的消息。
蔡攸一脸愤恨的抓起了自己亲笔所书成花团锦簇的奏折,几下就撕了个粉碎,气冲冲的就跑了出去。
在一个月之后赵太炎受到了朝廷上下的广泛赞誉,认为赵太炎为缓解朝廷的财政危机做出了很大贡献。
赵太炎也有些欣慰,自己的雷霆手段到底是震慑住了勋贵,让勋贵们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而抛却了自己极大的利益。
不过赵太炎始终记着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
勋贵们自认为与国同休,大宋不灭,勋贵不亡。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勋贵们没有理由不报复赵太炎,否则也会为人看轻。
而且勋贵们十分注意徽宗皇帝态度的变化,赵太炎虽然升任同知枢密院,但徽宗皇帝却渐渐疏远了赵太炎。
所谓鸟尽弓藏,赵太炎为大宋裁减了十多万禁军,省下钱粮无数。
现在大宋重新和平起来,西贼俯首称臣,辽国叛乱不断,只有大宋堪称国泰民安。
国泰民安时,人的精力就会集中在内部斗争之中。随着一名监察御史弹劾同知枢密院赵太炎纵然麾下亲兵草菅人命之后,朝廷之中对赵太炎的赞誉仿佛戛然而止。
一时间众口铄金,弹劾了赵太炎自出仕以来的十条罪状,这让赵太炎不得不上书请辞同知枢密院。
徽宗皇帝对此事虽不言不语,但却没有再召赵太炎相见,明摆着是要落井下石!
赵太炎身边虽然高十娘和李师师安慰,但也不禁有些落寞。自己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中国,可惜没有人懂!
为了远离勋贵们的视线,赵太炎已经辞官数次,只是徽宗皇帝一直不许。
当临近年末的时候,赵太炎已经上书十次请辞。徽宗皇帝最终以赵太炎为两浙路经略安抚副使出外,免去了赵太炎身上的枢密院职务。
都说无官一身轻,赵太炎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完颜阿骨打在出河店击败萧嗣先后在完颜宗翰完颜宗干等人的劝进下正在筹划建立金国,眼看着就要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而自己却在皇帝和群臣的压制下不得伸展。
其实在赵太炎的干预下,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的时间足足提前了一年。
完颜阿骨打的实力较之一年后也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辽国派出了萧嗣先这等庸人为东北路都统,才致使近万精锐为完颜阿骨打一战而没。
赵太炎知道如今的完颜阿骨打仍然在积蓄实力,最迟明年就会发动对辽国的全面反击。
自己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准备战争,可如今身上的职务没了,就无法参与大宋的决策。
当赵太炎离开汴京城的时候,汴京城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官员前来相送。
曾曾上前道:“慕甫,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你为大宋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朝廷却如此对你,我们心中甚不是滋味!
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们就奏请陛下重新启用你。你的惊世之才绝对不能埋没于人间,我们相信只有你才能挽回大宋!”
以曾曾为代表的官员们纷纷对赵太炎表示出祝福,赵太炎上了船挥手作别众位官员。
高十娘现在已经是怀胎七月,本不应遭受颠簸。但汴京之中对赵太炎不怀好意者甚多,是以赵太炎要将高十娘带回杭州养胎。
一路之上,赵太炎看着沿途的风景,对身边的李师师道:“大好河山,谁将取之?”
李师师听到了赵太炎口中的不甘,悄声道:“赵郎,你不会是想取代赵宋江山吧?”
赵太炎宛如自言自语般的道:“大宋已经烂到了骨子里,我曾经想过无数次该怎么救亡图存,可这满朝文武谁会同意我乱动呢?
我为大宋立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功劳,可又有什么用呢?刀没有架在头上,就没人觉得痛。
大宋已经到了不破不立的时候,是应该让人狠狠的刮上一片腐肉!”
李师师不太明白赵太炎的意图,也不知道赵太炎这几年到底做了多少布置,只是轻轻的依偎在赵太炎的肩上道:“赵郎,无论是你干什么我都会随着你!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能够团聚在一起,你给我一个孩子吧!”
赵太炎心头一热,搂住了李师师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孩子,我们回去吧!”
当赵太炎来到杭州的时候,受到了杭州城官员的热烈欢迎。杭州知州贾安宅带着杭州上下亲来迎接赵太炎,道:“听说慕甫要再次莅临杭州,杭州百姓闻之欣然呀!
平定方腊后,我是萧规曹随,如今的杭州重新恢复了繁华,皆慕甫之功也!”
赵太炎笑道:“你这位杭州的父母官千万不要谦虚,我在京师时就听说你权知杭州政绩斐然,深得百姓爱戴呀!”
贾安宅喜道:“我受什么爱戴也不如你,看看我身后的这些人,对你可是望眼欲穿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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