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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炎展颜一笑道:“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光是一曲沉睡不知归路,误入藕花深处,就让我师晁学士对易安居士赞叹不已啊!”
李清照眼中一亮,恰如上元灯火般灿烂,“原来竟是晁师弟子,那么说起来我们还是师兄弟喽!”
赵太炎拱手道:“师姐,师弟有礼了!相逢不如偶遇,我们喝一杯如何?”
李清照的人格像她的作品一样令人崇敬,她既有巾帼之淑贤,更兼须眉之刚毅;
既有常人愤世之感慨,又具崇高的爱国情怀。她不仅有卓越的才华,渊博的学识,而且有高远的理想,豪迈的抱负。
乍一见到一个师弟,李清照犹豫了一下道:“也好,这几位是……”
赵太炎介绍道:“这三位是师弟的内人,这两位是犬子和掌上明珠!”
赵传城听了嫉妒的道:“耶耶,您也太偏心了吧?为什么我是犬子,玉娘就是掌上明珠?”
赵太炎没有好气的道:“臭小子,带着玉娘随便逛逛去吧,知道你不想和我们呆在一起。不过记住,要是玉娘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赵传城嘿嘿一笑道:“放心,有我小霸王在,谁敢动妹妹一根寒毛!”
赵传城走后,向来温柔的李师师带着一丝醋意道:“沉醉不知归路?莫非这位易安居士就是我还未生时就名动京华的那位李娘子?”
赵太炎哈哈一笑道:“小师,你也知道师姐的大名吗?”
李师师道:“那当然了!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青衣透。见有人来,袜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易安居士的才名可谓有目共睹,只可惜易安居士的父亲李大人是苏门后四学士,为蔡京列入了元?党籍。这样说来,易安居士确实是夫君的师姐!”
李清照笑道:“不过年少时的薄名而已,说了半天,还未请教师弟的尊姓大名?”
李师师抢答道:“我夫君幼时曾求学于晁学士门下,后来得中进士。易安居士向来聪慧,想必可以猜出夫君是谁吧?”
李清照顿了顿起身道:“莫非是赵丞相?”
赵太炎笑道:“师姐不必如此称呼,叫我师弟就行!师姐像是初至汴京,怎么没见师姐的夫君相陪?”
李清照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赵相公,夫君初至京师,因我与晁学士有旧,是以现在正赴吏部尚书晁年兄的酒宴!”
李清照的相公自然就是赵明诚,赵明诚虽然是前相赵挺之之子。但是一来赵明诚本身的才能有限,二来赵挺之虽然为徽宗扶起来与蔡京打擂台,但最终还是为蔡京所败。
赵挺之取代不了蔡京的地位,是以连同赵明诚也遭殃受祸。赵明诚唯独喜爱金石,但却没有收入来源。
本来在蔡京倒台之后,赵明诚曾被重新启用为河北路真定府的一位知县。
当时县尉曾禀告城中似有人勾结金军,想要图谋不轨,不过赵明诚不过是一介书生,对此并没有重视。
一天深夜,城里发生叛乱,身为地方长官的赵明诚不是身先士卒指挥戡乱,而是偷偷用绳子缒城逃走。
县尉临阵指挥,平定了这次叛乱。不过事定之后,赵明诚即被朝廷撤职。
李清照这个柔弱女子,在这件事上却表现出大节大义,很为丈夫临阵脱逃而羞愧。
赵明诚自己也非常惭愧,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决心去南方避难,也逃避众人的指点。
当行至乌江镇时,李清照得知这就是当年项羽兵败自刎之处,不觉心潮起伏,面对浩浩江面,吟下了这首千古绝唱: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因为夫妇二人生活拮据,赵明诚没有办法,恳求李清照找已经身为吏部尚书的晁公为帮忙,好谋个一官半职,并赌咒发誓一定尽职尽责。
夫妻之间理应相互帮助,李清照虽然看不起赵明诚骨子里的懦弱,却也想给赵明诚一个机会,是以两人才在友人的赞助下来到了汴京。
这些话当然不能对赵太炎讲,不过赵太炎倒是听晁公为谈起过此事,言虎父犬子。
朝廷已经给过赵明诚一次机会,是以这第二次机会是不会给赵明诚的,除非赵明诚愿意做一个不入流的小官。
赵太炎知道李清照的后半生极为凄凉,正如自己所写: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它,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因为知道李清照的凄凉,赵太炎也不忍看到李清照以后的遭遇。
是以赵太炎道:“近日我有意在汴京开设一家女子学院,我已经鼓励我的三位夫人前往女子学院执教。
师姐才华横溢,词尤婉丽。使在衣冠,当与秦七、黄九争雄,不独雄子闺阁,堪称千古第一女词人。不知师姐可有意往学院任教,俸禄每月百贯!”
李清照诧异的道:“赵相可知世人皆说才藻非女子事,若赵相开此天地之举,不怕世人非议吗?”
赵太炎笑道:“无论男还是女,不都是一样的人。自古巾帼不让须眉,男人干的事女人也未尝不可。
我家三娘之武艺不下寻常武将,师姐之才华更不输世间男儿。只因你们这样出类拔萃的女人太少,是以世人才会非议。
若是你们这样的女子多了,世人当习以为常。要知道世上本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才用脚硬是踩出了一条路。
有的路一人有过很快被杂草淹没,但只要来往的人不断,那么这条路就将成为阳光大道!”
李清照听得眼神发亮,“既如此,容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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