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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颖容只觉胸口一震,嘴里一甜,一大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胡惟庸爱子心切,吓了一跳,连忙朝外大叫道:“快叫诸葛医师来……”
顷刻间,胡忠领着一个身形消瘦,像骷髅架一样,一身青衣的老头子,快步走了进来。
诸葛医师肩膀上背着一个药箱,他走到胡颖容病床边,连忙将药箱放下,从里面取出一颗黄色的药丸,塞进了胡颖容的嘴里。
胡惟庸连忙端了一杯热水,递给胡颖容,胡颖容喝过水后,气色才好了些。
皇后十分担心地对诸葛医师道:“颖儿怎么样了?”
诸葛医师摸着胡子,胸有成竹地点头笑道:“幸好刀子离心脏差了一点距离,没伤到心脏,就是伤口太深,愈合的时间比较长,大公子已经服用了老夫的止血丸,只要不再动怒,让伤口裂开,以大公子的体质,不到一个月时间,基本就可以愈合了。”
皇后见胡颖容伤地不重,心里才放心了些,右手拍了拍胡颖容的肩膀,安慰他道:“颖容啊,你就听诸葛先生的话,以身体为重,千万别再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了。”
胡颖容此时身体虚弱,眼泪汪汪地看着皇后,声音沙哑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后又抬头看向胡惟庸,向他招了招手,就独自朝房间外走去……
太子,太子妃朝胡颖容欠了欠身,表示了一下,也跟着皇后走了出去。
王明走到房门前,欠身朝病床上的胡颖容鞠了个躬,微笑道:“胡兄请好好休息,我们后会有期……”
胡颖容充满怨毒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牙齿咬地越来越紧……
……
中院一处花园小径,皇后语重心长地对胡惟庸道:“惟庸啊,你是丞相,百官之首,虽然陛下很痛恨官员拉帮结派,但维护文武百官的团结,维护朝廷的稳定,你是责无旁贷啊。
更何况,你也是淮西子弟,李善长一走,你就是他们的大哥,在他们心目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你虽然和陛下不是结拜兄弟,但陛下平时也从未亏待过你吧?他待你如亲人,现在陛下和他的兄弟闹了误会,你是不是应该从中调解一下?”
胡惟庸连忙恭声道:“此乃陛下和兄弟之间的私事,老夫实在……”
“够了……”
皇后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厉声道:“帝王之家无私事,要是陛下和她的兄弟继续闹矛盾下去,不仅朝政不稳,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动荡不安,今晚上,陛下会在乾清宫太液池宴请文武百官,说清楚昨晚上发生的事,你是丞相,到时候该怎么说,应该清楚吧?”
胡惟庸连忙恭声道:“臣虽然是百官之首,但朝廷有制度,不准官员私下过度来往,防止结党营私。
所以,臣和他们只限于公务方面的交往,私下里却并没有什么往来,关系也平淡如水,就是臣想为陛下说话,恐怕也说不上来话吧?”
皇后被胡惟庸的这句话气地脸颊铁青,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
但她也不好动怒,只好对他沉声道:“以前陛下为吴王的时候,你们在外出征,本宫将你们的家眷视同亲人,精心照料,一视同仁,努力调解维护她们之间的关系,替你们守稳了大后方,才让你们这些男人可以放心在外面建功立业。
惟庸啊,做人要讲良心,本宫走了……”
皇后说着美眸略带期盼地看了他一眼,就朝胡府外面走去。
太子和太子妃也微微向胡惟庸欠了欠身,非常礼貌地道:“今晚上就全靠丞相大人从中调解了。”
胡惟庸连忙跪在地上,朝他们道:“微臣恭送皇后,太子,太子妃……”
皇后他们走后,胡惟庸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晶莹,透着淡淡兰花香的手帕,擦了擦额前的血迹,冷笑道:“老夫在你们眼里始终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把老夫当做狗一样对待,可曾想过老夫的感受?老夫只有翻身,自己做主,才能彻底不做你们脚下的一条狗……”
……
出了丞相府,王明对皇后道:“这个胡惟庸奸诈虚伪,他是故意坐山观虎斗,看着陛下和陛下的兄弟去斗,今晚上,他一定不会替陛下说话。”
皇后点了点头,道:“本宫也看出来了,胡惟庸这个人对陛下和本宫阴奉阳违,心口不一,这种人,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得到事半功倍的效用,但稍有不慎,被这把剑伤了一下,恐怕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太子朱标不解地对母后道:“母后,胡惟庸这个人如此奸诈,父皇和母后都心知肚明,为何还要让他统领文武百官呢?”
王明笑道:“水至清,则无鱼,这也是帝王之术,殿下以后就慢慢明白了。”
皇后也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对太子道:“总之标儿,你始终记住母后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你成为皇帝后,对身边的人越是重用,就必须越加防范,船如果不施加人力,就会随风飘零,人如果不加枷锁,就不会用尽竭力。”
太子朱标恭声道:“母后,儿臣都知道了。”
……
他们紧接着去了吉安候陆仲亨的家。
陆家到处挂满了丧事用的白幡,院子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纸钱。
四口棺材在正堂大厅里赫赫在目。
陆仲亨的几个小妾跪在大厅里,装模作样地哭着。
陆仲亨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被老朱杀了后,妻子和年迈的父母也被气死了。
陆仲亨已经没亲人了,就剩光杆司令一个了,这几个小妾还在盘算着以后如何分家呢。
两边站着几十个淮西功勋的家人,还有一个留守在金陵城的淮西功勋结拜兄弟—江阴候吴良。
自从三年前,老朱杀了这个小弟的儿子,就将他留守在金陵享清福了,不让他出征打仗了。
吴良虽然衣着华丽,但身形彪悍,满脸的大胡子,面容阴隼,特别是那两只大眼睛,如狼眼一样可怖。
王明扫了一眼,发现汤鼎,蓝庭筠,常茂,李景隆,沐英,邓镇,冯文敏,傅允恭,廖权……基本所有的淮西功勋之子都在这里。
还有他们的家人,男男女女,整个广阔的大厅,挤了不下七八十个人。
吴良振臂一呼,愤愤不平地大喊道:“陛下当初从郭天叙手中带我们走的时候,结拜为兄弟,发誓此生互不辜负,亲如手足,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现在他刚一坐上皇位,就忘了我们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给他打下锦绣江山的兄弟,不仅忘了,还举起屠刀对准了我们……老夫的心拔凉拔凉……”
说着用手猛击自己胸膛,十分痛心疾首的样子。
“对,狡兔死,走狗烹,陛下和刘邦一丘之貉,只准共患难,不许同富贵,我们算是看清楚了……”
顿时,数十个功勋之一振臂欢呼,异口同声地符合。
但这些人中,徐允恭,温庭筠,沐英等几个老朱的儿女亲家,只是象征性地附和了一下。
他们再傻,也不可能对付和自己有亲戚关系的人。
皇后看见堂上四口棺材,吃了一惊,连忙上前对陆家的管家道:“不是只有陆迪一个人吗?多出来的三具棺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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