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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冲喜小娇妃太野了 > 第225章 择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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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笺这话,瞬间让欧阳和侯七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云染,只觉得,若是苏晚雪真的不能过来的话,那情况只怕是无法控制了。

    侯七深深的看了苏晚雪一眼,直愣愣的转身就走了,神色中带了几分凝重,还带了几分破釜沉舟。

    “喂,侯七,你干啥呢?”

    诗笺飞快的追了上去,伸手拉了侯七一把,着急道:“你干啥,你可别犯浑。”

    侯七面无表情的甩开了诗笺,脚步更快的走了。

    似乎生怕诗笺冲上去将他拉住了,到底是用上了轻功,一口气跑出去老远。

    诗笺恼怒的跺了跺脚,没好气的道:“这蠢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啊。这跑什么跑?发脾气能解决问题吗?”

    欧阳看了诗笺一眼:“诗笺姑娘,每个人解决事情,都有自己解决事情的方式和方法。你不要强求人家的方式方法要和你一样的。”

    诗笺脸色有点难看,跺了跺脚:“欧阳,你说这些风凉话干什么啊?我也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可是,有什么用?你看看侯七那样子。倒像是我们家小姐欠了他的。他是真不知道我家小姐要过来一趟有多么不容易吗?那孙相府里头,有哪个是好相与的。那还不都是要依靠着我们小姐自己去周全的?”

    苏晚雪皱眉:“好了,诗笺。欧阳说得对。反正,明天晚上,若是我还能过来,我肯定会努力过来一趟的。可若是我过不来了……欧阳,就靠你了,记住了,猛药不能用。”

    看着抓着欧阳一个劲儿的叮嘱的苏晚雪,诗笺跺了跺脚,神色中带了几分恼怒的小声道:“小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这里慢慢的叮嘱欧阳呢。这天都要亮了。你还不赶紧的回去休息一下。也不知道这朝廷的文运擂台什么时候摆好。你就要忙起来了,你还没点数吗?”

    苏晚雪到底是欧阳从小宠爱着长大的,听见诗笺这样说苏晚雪欧阳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没好气的道:“诗笺,你这丫头,也太没规矩了吧?这可是你主子。你这是怎么和主子说话的呢?”

    诗笺一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对着苏晚雪小声的撒娇:“小姐,你看欧阳。这凶巴巴的。”

    苏晚雪笑道:“你确实是不是很懂得这些规矩的。欧阳好心提醒你,也是怕你回头出错了。然后招来杀身之祸。要知道,在某些地方,就是规矩大如天的。”

    诗笺忙低下头,做出一副十分受教的样子:“是,小姐放心。奴婢以后会多注意的。”

    看着苏晚雪点头了,诗笺还是很不放心的小声道:“话虽如此。小姐,你接下来是真的要很忙了。别说远的文运擂台了,就是今儿白日里,你只怕都会忙的不可开交。”

    苏晚雪皱眉:“不至于吧。”

    “怎么就不至于了。你可是相府的外家女,曾经孙相府的姑奶奶冠绝京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没回来,只怕这京城关于你,关于你母亲的传说就已经让所有人耳熟能详了。昨儿,你才回来,还没修整好,自是无人打扰你。可今儿,就会有访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拜访了。”

    诗笺这话说的是振振有词,让苏晚雪一时间无法反驳。

    苏晚雪看了看天色,哀嚎了一声:“若是正常,这会子应该起床梳洗打扮了吧?”

    诗笺点头:“可不是。”

    “这,怎么办?我还没休息呢。京城里那些命妇们的眼睛可是毒辣得很。我可是不敢做出在他们面前强撑着的样子来。”

    苏晚雪只觉得无比的头疼。

    相府那边,没办法不管。

    云染这边,也是不能不管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苏晚雪眉目中带了几分凝重的认真道:“不管了,先回去再说吧。肯定会有法子的。这一点都不着急。”

    苏晚雪说完,就着急的往外走。

    这嘴上说不着急,可苏晚雪的心里,还是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的。

    失了自己的颜面,事小。

    若是连累了相府,那事情可就大了。

    此前的苏晚雪,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毕竟那时候的苏晚雪,和相府也是没什么感情的。

    可是现在,在看见了孙相和云氏对自己的态度之后,苏晚雪不是很想让自己那些事情打扰他们安静的晚年生活。

    尤其是孙相。

    姑且不论欧阳说的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只说孙相对苏晚雪这个孙女儿的好,就让苏晚雪控制不住自己的去做好苏晚雪的这个角色。

    苏晚雪怎么都没想到,这才从云染的院子里出去,外头就呼啦啦的跪下来一大堆的人。

    诗笺瞬间就怒了,对着为首的侯七寒声道:“侯七,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七抬头,对着苏晚雪,十分诚恳的道:“侯七知道,身为属下,这样威胁主子,乃是死罪。可是主子,王爷命在旦夕。唯有主子你才可以让压制王爷的病情。求主子,看在王爷对主子一片诚心的份儿上,救王爷一命。”

    诗笺气急了,忙伸手来拉侯七:“侯七,你给我起来说话。你这样跪着算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家主子不为难吗?你以为我们家主子能过来不肯过来吗?”

    侯七不为所动,不管诗笺如何着急,侯七反正都像是雕像一样的跪在那边,一声不吭,也一动不动。

    诗笺只觉得自己都要气疯了。

    不可思议的看着侯七:“若是王爷醒过来,知道你们用这样的法子逼迫小姐。你们觉得,王爷放过你们吗?”

    侯七不为所动:“只要王爷能醒过来,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侯七抬头,看着着急得不得了的诗笺,淡淡的道:“你曾经也是王爷的人。不过是前段时间才给了主子。难道你就忘记了王爷曾经是怎样对你的了吗?诗笺,你这样做,可还对得起王爷?”

    诗笺冷笑道:“滚你的吧。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不吃这一套。王爷将我送给主子的时候,就说了,从今以后,你只有一个主子。除了她的吩咐,任何人,包括我的吩咐,你都可以不必听。”

    侯七不再理会诗笺,转过头,一脸凝重的看着苏晚雪:“求主子。属下们原本就忠于主子。这辈子就应该为了主子鞠躬尽瘁。如今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不敢和主子说其他的。只能说,求主子。”

    苏晚雪揉了揉突突跳动着的太阳穴,半晌才叹息道:“云染是我的未婚夫。是我这一生的幸福之所系。甚至说,我这条性命,都是和云染的性命息息相关。我比你们更加希望他可以快一点醒过来。你们放心,但凡我可以,我一定过来。”

    诗笺恼怒跺脚,一双眼睛红红的盯着侯七:“主子都这样说了,你们应该起来了吧。我家主子一夜没合眼了。白天只怕也没时间歇着。你们行行好。总不能王爷好了,我们主子又倒下了吧。”

    暗卫们面面相觑,很明显,大家都不是想要逼着苏晚雪如何如何。

    苏晚雪叹了口气:“我晚上一定会过来的。”

    苏晚雪话音一落,侯七一个手势,所有的暗卫都喀嚓一声让开了,让苏晚雪离开。

    苏晚雪深深的看了侯七一眼,并没有走暗卫们让出来的路,而是直接提气轻身,飞檐走壁的就离开了。

    一众暗卫瞬间目瞪口呆。

    大家都没想到,未来王妃竟然还有如此身手。

    由此可见,方才她若是要走,没人可以拦得住她。

    毕竟,这里的暗卫们,也不敢和她动手。

    便是侯七一声令下,也没人敢动。

    那毕竟是主子,何况还有诗笺在。

    诗笺直接冲了上来,狠狠一脚,踩在侯七的脚背上,还狠狠的碾了碾,这才怒气腾腾的跟着苏晚雪去了。

    不少安慰都蜂拥而上,对着侯七嘘寒问暖,殷勤得很。

    甚至还有一些嘴花花的,就笑道:“七哥,七嫂瞧着可是泼辣得很呐。七哥你行不行啊。”

    侯七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一口气点了好几个人:“你你你,你们几个,就是笑得最欢腾的那几个。今儿去出任务。保证今天没有任何人去拜访孙相府。明白?”

    “是,七哥。”

    暗卫们有秩序的就离开了。

    云染手下的暗卫们,向来都是各司其职。

    这些年也是在京城深耕,各府各院都有什么交情来往,有什么动静,都一清二楚。

    像是苏晚雪回来认祖归宗这种事情,有多少人会第一时间就去孙家道贺,这也是有数的。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商量一下。

    哪些今天去,哪些明天去,哪些上午去,哪些下午去。

    反正去孙相府,也就那几条路,给堵在主路上就可以了。

    侯七转身,就看见欧阳坐在那边假寐。

    叹了口气,走过去,躺在另一张摇椅上。

    欧阳淡淡的道:“其实,你不必如此逼迫那丫头的。”

    侯七闷声闷气的道:“王爷这样躺着,我什么都不做。心里太难受了。想着做点什么比较好。”

    欧阳嘲讽:“没想到,你现在做了,心里还是难受。”

    侯七叹息道:“我也不知道主子,会不会能解决这件事情。希望可以帮到主子。”

    “放心吧,便是你不让这些崽子们去帮忙。她也有其他的法子解决这件事情。你可不要太小看她了。”

    欧阳闭上眼睛,神色中带了几分期待。

    侯七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我派出去的人,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拦得住的。比如说,宫里的。”

    “算你聪明。”

    欧阳冷笑:“那丫头,如今太扎眼了。”

    侯七低声道:“要是王爷还醒着,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尽人事听天命。今晚,咱们这边也要预备着。”

    欧阳一面说,一面摇摇晃晃的起身:“熬了两宿了,我实在是熬不动了,我去歇一歇。”

    侯七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欧阳却是不想听了。

    侯七叹息道:“好事多磨,好事多磨。主子答应了会过来,就一定会过来的吧。”

    这边的侯七在担心苏晚雪能不能过去的时候,那边的苏晚雪成功的潜回了曦园。

    躺在床上,根本顾不上梳洗,直接就睡着了。

    诗笺飞快的把水打过来,就听见苏晚雪轻微的鼾声。

    诗笺也是忍不住了,直接就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外面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宋氏就坐上马车,直奔宫里。

    守在路上的人,看着宋氏是马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着侯七到底是没有拦着要出去的,只让拦着要回来的,便是没有动手,任由宋氏去了宫里。

    云氏那边也是一大早就起来梳洗完毕了。

    抬头看了看,日上三竿了,这应该请安的人,一个都没来。

    孙娉婷就不说了,被关禁闭了,出不来。

    宋氏那边,一大早就递了消息过来,说今儿要入宫去探望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娘娘玉体欠安,确实应该去。

    那么,苏晚雪呢……

    等云氏坐在那边慢慢的盘点完毕之后,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等的人,竟然是苏晚雪。

    虽说这个结果确实是让云氏十分的惊讶,可却又理所当然。

    眼瞧着已经过了晨昏定省的时辰了,苏晚雪都还没来,云氏就有点坐不住了:“雪儿丫头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会子都还不过来?可是刚来京城不适应?”

    周嬷嬷略微愣了愣。

    虽说心里也十分的奇怪,并且觉得依着苏晚雪的能力和本事,不应该昨儿还那么殷勤,今儿就不过来了。

    但是嘴上也迟疑了一瞬,才道:“这……多少有点不应该吧。雪儿小姐可是姑奶奶的女儿。姑奶奶当年的武学造诣有多深厚,郡主也是知道的。按道理来说,雪儿小姐也是会武功的。不然……姑奶奶也不会将文运昌隆的令牌给了雪儿小姐。”

    云氏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这文运昌隆的令牌,需要文武双全才行。所以才奇怪,雪儿丫头今儿还没过来给我请安呢。按道理,习武之人不都应该身强体健是吗?”

    周嬷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既然郡主这样惦记着雪儿小姐。要不奴婢这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云氏愣了愣,飞快的就拒绝了:“不必了。想必昨儿那丫头也是耗费了不少的心血来处理这边的事情。我这个做祖母的,若是连带着这点小事情也不能容忍的话。那也显得过分的小家子气了。”

    周嬷嬷叹息道:“昨儿那件事情,多亏了雪儿小姐。若非是有雪儿小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云氏长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若是雪儿那丫头不回来……”

    云氏这话,说到一半,自己都不说了。

    无奈的叹息低声道:“其实我也知道,我身为祖母,说这些话,那就是对雪儿丫头的不负责任。其实,若是没有雪儿丫头回来。也真不知道娉婷竟然是如此这般模样。你说,将来嫁出去,可让旁人如何戳我的脊梁骨啊?”

    周氏神色中带了几分尴尬,也带了几分心疼,小声的道:“郡主无需担心这些。那不是还有宋氏嘛。小时候,宋氏可是经常带着娉婷小姐入宫的。皇贵妃娘娘也经常将娉婷留在宫里。这娇宠长大的小姐,自然是要尊贵一些的。”

    云氏苦笑道:“那真正的,金尊玉贵的小姐们,那个不是将规矩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哪里有像是咱们家娉婷这样的。将规矩视若无物。她平日里是如何和我说的?说的是,想要多陪伴我几年。是吧?我吧,我这个人老眼昏花,我也相信了。可我昨儿才知道,那丫头心里竟然惦记着染亲王。那是她能惦记的人吗?那是太后的心尖尖儿。再说了,之前姑奶奶和先帝,当今陛下的事情,闹腾的也是沸沸扬扬。太后怎么可能接受我们相府的女儿,嫁给染亲王?”

    周嬷嬷忙劝道:“郡主息怒。息怒啊。若是为了这件事情,弄得郡主心情不好,那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不是吗?虽说当年姑奶奶的事情,确实是让太后心里膈应。可如今咱们的雪儿小姐,不也一样的嫁给染亲王了吗?”

    云氏只觉得心头堵得慌,没好气的瞪了周嬷嬷一眼:“可是这其中要付出的代价,你知道有多大吗?那可是太后啊。”

    周嬷嬷叹息道:“郡主到底是心善,生怕雪儿小姐嫁过去吃亏了。”

    “我……”

    云氏张了张嘴,长长的叹了口气:“其实,在我的心里,我作为长辈。还是更加希望,雪儿和娉婷可以好好相处的。这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多好。偏生这俩丫头,一见面就像是乌眼鸡一样的。”

    周嬷嬷想了想:其实这件事情,奴婢倒是想说两句真心话。在这件事情上,娉婷小姐的格局,确实是不够大了。让人瞧着不喜欢,小家子气。其实依着相爷和郡主的意思,雪儿小姐不过是在家里小住而已。很快就嫁过去染亲王府了,娉婷小姐不应该如此在意才是。”

    周嬷嬷这拐弯抹角的,反正那意思还是说,这问题就出在孙娉婷喜欢云染这件事情上。

    云氏想到这件事情,就下意识的觉得头疼,看了看周嬷嬷:“正好今儿没事做,咱们要好好掰扯掰扯,这京城里,有哪些好人家的公子哥儿,适合给娉婷的。”

    周嬷嬷笑道:“我们大小姐已经十六了,确实是可以相看人家准备起来了。这三媒六聘的,没有一年半载啊,是弄不好的。加上还要准备嫁妆,绣嫁衣等等。就更加需要功夫了。”

    “可不是。”

    一想到府里即将有喜事,云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了,连带着笑容也精神了不少。

    云氏突然想起来:“宫里还没定下来雪儿丫头和染亲王大婚的时间吗?”

    周嬷嬷点头:“可不是。这不符合常理啊。按道理太后应该很着急才是。毕竟听说染亲王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这冲喜,自然是宜早不宜迟的。”

    云氏想了想,就想要朝着库房那边去了。

    周嬷嬷忙道:“郡主可是要去为雪儿小姐挑一挑嫁妆?”

    云氏看了看周嬷嬷,皱眉:“难道不需要吗?相爷确实是吩咐了,说雪儿丫头的嫁妆,染亲王那边会准备。可我作为祖母,不应该有一份添妆吗?我不是亲祖母,若不给一份厚厚的添妆,那丫头回头还记得我是谁?”

    看着云氏这着急的样子,周嬷嬷叹息道:“奴婢建议郡主还是先处理娉婷小姐的婚事吧。娉婷小姐原本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若是让娉婷小姐知道郡主竟然为了准备雪儿小姐的添妆,专门开了库房。会如何想?让雪儿小姐那边知道,宫里的日子都还没看,郡主这边就着急忙慌的准备了添妆了。那岂不是巴不得她早点嫁出去呢?”

    云氏瞬间无语了。

    看了周嬷嬷一眼,叹息道:“你说的对。你提醒得很对,确实是应该这样考虑才是。哎,我这年纪大了,或者说,相爷的后院太干净了,以至于我连带着这些弯弯绕都考虑不明白了?”

    周嬷嬷也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倒不是相爷的后院太干净了。

    而是郡主您的手段太高明了。

    等闲人,也不是郡主您的对手啊。

    年轻的时候,相爷也没有在后院的房事上面花费多少心思。

    后来年纪大了,相爷也就越发的沉稳了,再后来,做了祖父了,这后院,基本上就相当于是空置了……

    想到这里,周氏也算是明白了云氏为什么一直拼命的讨好苏晚雪了。

    只要苏晚雪对这个祖母观感只够好,相爷就会来后院。

    不管哪个年龄段的女人,终归是期待自己的丈夫多心疼自己的。

    云氏这些年最害怕的就是,赢了外面所有的女人,最终输给了自己。

    所以,云氏绕了一圈儿之后,又开始给孙娉婷挑选合适的夫婿。

    大约是这些年,云氏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以至于云氏早早的就将京城里和孙娉婷年龄相当,家世相当的公子哥儿们都筛选了一遍了。

    如今放在云氏面前的,都是两三年前选好的了。

    云氏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叹息道:“我怎么觉得全都不合适?”

    天气炎热,云氏不爱用冰缶,向来都是周嬷嬷亲自给云氏掌扇。

    这会子听见云氏说不合适,这才将扇子交给了一个聋哑的小丫头,让她掌扇,伸过头去:“奴婢瞧着,这些公子哥儿们,不都是挺好的?当初郡主和奴婢挑灯夜战了好些日子,才挑选出来这些公子哥儿们。家世人品才学那可都是一流的。喏,连带着大皇子和四皇子,都在名单上呢。”

    云氏叹息道:“染亲王为了迎娶雪儿,丢了云氏天人的这个位置。大皇子平白得了。大皇子妃,已经有人选了。娉婷心气儿那么高傲的人。也不会接受去做一个侧妃。大皇子就不考虑了。如今二皇子倒是回来了,听说也有了二皇子妃,原本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惜了。至于四皇子……原本也是合适的。又还是皇贵妃的养子。只是四皇子的话,年纪尚小,怕是还要等一等。四皇子等得起,咱们娉婷等不起啊。”

    周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头。

    倒是让云氏吓了一跳:“你吓我一跳。你这样看着外头做什么?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什么坏事呢。还要看看才能做决定。”

    周嬷嬷笑道:“可不就是在做坏事嘛。我这不是要瞧瞧外头是不是有人。这万一让人听见,郡主这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娉婷小姐嫁出去的消息。怕是会闹翻天呢。”

    云氏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也就是这些年,过分的宠爱娉婷这丫头了。以至于这丫头,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男婚女嫁,乃是约定俗成的风俗。老身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将她在家里多留几年,也就是留错了。你看看,这若是早早的就嫁出去。也不至于如今和雪儿丫头搞得像是乌眼鸡一样。”

    周氏笑道:“依着奴婢看,四皇子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除了年纪小一点之外。”

    云氏端详了好一阵,点头道:“你这样一说,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这四皇子,亲生母亲呢,是个卑微的宫女,身份不高,死的早。养母这身份倒是高贵,皇贵妃呢。但是恰好又是娉婷的姨娘。这姨侄俩做了婆媳,想必这关系也会融洽很多的吧?”

    周嬷嬷笑道:“可不就是这么说的嘛。亲上加亲。”

    云氏笑道:“就是太小了。还需要再掂量掂量。”

    周嬷嬷又指了一个:“这不错,文武双全,家世渊源,和咱们相府也是配得上的。”

    云氏叹息:“原本,我也是中意的。可如今,我却是不敢中意了。”

    周嬷嬷愣了愣,疑惑道:“郡主这话,奴婢没听明白。”

    “没明白?”

    云氏笑道:“原本,我以为咱们娉婷是个温柔娴淑的丫头。不管给她配一个什么样的小子,我都觉得委屈她了。可如今……知道了娉婷是个这样的。我也不敢……给她找太过于强势的婆家了。我怕她碰钉子啊。”

    周嬷嬷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那还真真是不太好找了。”

    “可不是。聘婷那丫头,心高气傲,若是家世容貌才学不好的,她也不肯。可若是太好的……哎……人家都说,嫁女儿,那是要高嫁。娶媳妇要低娶。可如今,咱们这嫁女儿,竟然也是想着要低嫁了。”

    云氏说着,就惆怅了起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得不行了,要炸开了。

    周嬷嬷忙道:“既然不好选。那不如,就四皇子?回头和相爷商量商量。再让二奶奶入宫探一下皇贵妃娘娘的口风?再想法子问问娉婷小姐?”

    一提到宋氏,云氏就不高兴:“还是不问她了吧?她什么心思,我还需要去猜吗?聘婷丫头一早就和我说了。让我拦着她那个母亲。说她不想嫁廊平宋氏。”

    周嬷嬷张了张嘴,尴尬小声道:“这不能吧?二奶奶怎么会琢磨着要将娉婷小姐嫁给廊平宋氏呢?这廊平距离京城多远啊。听说那可是不毛之地。餐风露宿的,多可怜。别的且不说,就只看二奶奶那这些年都没法儿养得雪白雪白的皮肤就知道了。”

    云氏跟着抱怨道:“可不是嘛。”

    桑桑出去打听消息,很快就回来了。

    “小姐,不好了。所有人都在一个时辰之前就离开了。咱们侯府的马车,三小姐全部调用了。三皇子的别院距离京城,哪怕坐马车,也需要一个多时辰。”

    小蚕脸色的大变:“三小姐这是变着法儿的败坏小姐的名声,自己好去做三皇子妃。”

    这俩丫头还不知道苏晚雪打算和上官清河退婚的事情,一门心思的捍卫苏晚雪的婚事。

    还在争呢,苏晚雪就直接走出去了。

    俩丫头赶紧跟上。

    在看见苏晚雪径直就走出别院,才大惊失色:“小姐不可以。南方水患,最近京城周围也出现了不少流民。若小姐当真走回去,被流民冲撞了,就彻底没活路了。”

    就在俩丫头着急的不行的时候,一辆寻常的马车停在别院门口。

    赶车的是个看起来十分敦厚的中年人。

    可苏晚雪一看,就发现他的手腕儿上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兵器磨出来的。

    他身上有极重的杀气和血腥气,那是长期在战场上厮杀才能磨砺出来的。

    他走路的时候,下盘极稳,眼神坚毅,是个武功不错的练家子。

    “小姐,有车。”

    “嗯,战王府的。”

    一听见战王府三个字,俩丫头瞬间噤若寒蝉。

    那车夫走到苏晚雪面前,恭敬行礼:“三小姐,我们家王爷有请。”

    俩丫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护在苏晚雪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那车夫。

    苏晚雪伸手拨开那俩丫头,对着车夫道:“我这俩丫头,就拜托你了。”

    对于这样为家国拼过命的铁血兵士,苏晚雪向来是尊重的。

    她这客气的模样,倒是让那车夫愣了愣,随即回礼道:“请三小姐放心。”

    “小姐。”

    俩丫头很不放心的跟上苏晚雪。

    听说战王殿下残忍嗜血,杀人不眨眼。

    自家小姐这娇花一样的人,和他共乘,岂非是羊入虎口。

    苏晚雪脚步顿了顿:“战王殿下古道热肠,为人正直,你们切莫听信他人谣言。”

    两个丫头连忙点头应了。

    然后就看见那个车夫对他们都和善了不少。

    可心里,到底是担心的。

    苏晚雪上车之前,心里是有气的。

    想要当上官逸云的面问个清楚,叫他为他的轻薄付出代价。

    可当她上车之后,就感觉只似乎是置身于冰窖之中。

    马车并不宽大,马车里也确实是坐着一个人。

    却不是她之前见到的上官逸云,而是另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穿着玄色衣衫,浑身都冒着生人勿进的寒气的男子。

    “你是谁?”

    “上官逸云。”

    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睛打坐调息了,很明显是没打算搭理苏晚雪。

    只是这一瞬,苏晚雪就确认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他确实是上官逸云。

    传言中的上官逸云,就是这般不苟言笑,拒人千里。

    可是,之前那个儒雅的白衣男子,也说自己是上官逸云……

    莫不是有人冒充战王?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就被苏晚雪自己否了。

    冒充上官逸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苏晚雪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到底是把好奇心按捺进去了。

    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回府还有一场恶战,要养足精神。

    苏晚雪不知道的是,在她闭目的瞬间,上官逸云的眼睛就睁开了。

    诡异的是,他的眸子一只泛着柔情,格外专注。

    另一只泛着诡异的嘲讽,疏离又清冷。

    此刻他的脑海里,站着两个上官逸云。

    一个白衣,是苏晚雪见过的,风流倜傥、宛若谪仙的模样。

    一个黑衣,是众人口口相传的,不近人情,残忍嗜血的模样。

    两个人吵个不停。

    白衣说:“我警告你,这是我媳妇,你不可以对她有非分之想。”

    黑衣说:“滚!”

    白衣十分不屑的冷哼道:“你别高傲,你体内的毒,你还能扛三年。等我媳妇给我解毒了,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

    黑衣淡淡的道:“滚!”

    白衣瞬间张牙舞爪:“上官逸云,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几年,若不是我苦心孤诣的替你续命。你还有活路?你再这样,下次我控制身体的时候,要你要看!”

    黑衣眸子里闪过一缕杀气,两片薄唇翕动,厉呵出生:“滚!”

    苏晚雪吓了一跳,刚刚偷摸伸出去要把脉的手,迅速的收了回去。

    正想着要如何缓解一下尴尬,免得这杀神直接将自己给杀了,就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下一瞬,马车帘被掀开,露出车夫那张憨厚的脸:“三小姐,侯府到了。”

    苏晚雪逃命一样的下了马车,对着车夫笑道:“多谢车夫大哥。”

    车夫忙回礼道:“三小姐客气,三小姐慢走。”

    看着车夫片刻不停的驾车离去,苏晚雪就有点懊恼,这战王府的人,看起来,怎么都那么奇怪。

    此刻上官逸云的马车里,已经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响了起来。

    车夫是一脸无奈。

    他们家主子打小就是一体双魂,一白一黑,一文一武。

    小时候,黑主子武功高强,压制了白主子许多年。

    等黑主子中了毒,白主子就经常出来闹腾。

    如今,白主子更是看上了忠勇侯府的三小姐,一心想要抱得美人归。

    可黑主子……有恐女症……

    方才二人同乘一车,已经是极限了!

    要拜堂成亲,绵延子嗣,是想都别想。

    看来以后,还有得闹腾。

    苏晚雪不知道这些,或者说,她不在意这些。

    因为她眼前面临更大的困境。

    “逆女,还不快跪下!”

    苏晚雪的亲爹苏幕,将桌子拍的嘭嘭的响,恨不得将苏晚雪生吞活剥了。

    “老爷,苏晚雪太狠心了。珠儿不过说了两句公道话,她就下狠手,想要我珠儿的性命。可怜我如花似玉的珠儿,现在还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苏玲珠的生母周氏跪在地上,字字泣血的控诉着苏晚雪的罪行。

    苏雨晴站在那边,哭的梨花带雨,婊里婊气的说:“求父亲不要怪罪二姐姐,她肯定是受了谁的蛊惑,才不小心伤了五妹妹的。”

    苏晚雪刚想要说话,后院就嘈杂了起来,紧接着呼啦啦的过来了一群人,直接朝着苏幕面前一跪,放声大哭:“启禀老爷,五小姐,没了!”

    苏幕气的浑身颤抖,又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去了周氏的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是悲声一片,周氏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房间里,就看见苏玲珠脸色惨白的躺在那边,没了呼吸。

    嚎啕着就扑了过去,又被小丫头们慌乱的拉开,不让她靠近苏玲珠的身体。

    苏晚雪心头诧异,趁着无人注意,迅速接近苏玲珠,翻了翻她的眼皮。

    “二姐姐,五妹妹已经没了,你还不能放过她吗?”

    苏雨晴尖叫着控诉,指挥着周围的婆子们上去拿下苏晚雪。

    “都别过来!”

    苏晚雪迅速将苏雨晴抓了过来,掐着她的脖颈,寒声道:“除了周姨娘,其他人都出去。否则,我要苏雨晴的命!”

    “苏晚雪,你疯了!”

    苏幕气的浑身颤抖,只恨不得没有生苏晚雪这个孽障!

    苏雨晴的生母林氏更是怕的不得了,朝着苏晚雪伸出手:“二小姐,我们晴儿不会和你抢三皇子妃的位置的。你放过她吧。就算是她之前有什么想法,可有了珠儿的前车之鉴之后,她不敢了啊!求二小姐饶了我晴儿吧。”

    苏晚雪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这个林氏,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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