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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丫鬟们温顺的退了下去,席间只剩下了云清和梁景行,还有站在一旁的画竹,云清早已把画竹当作了自己的心腹,所以她并不在意画竹在此,见人已走光,于是便直接朝梁景行问道:“别以为你能骗过我,你这人撒起谎来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眼睛不敢直视着对方,刚才王爷还在这里的时候,从始到终你只敢看王爷的眼睛,却不敢正眼瞧我分毫,你说,你不是有事瞒着我那是什么。”
梁景行本来还垂着的头,在听了云清的话后,抬起头来慢慢的对上她的眼睛,动了一下嘴皮,道:“没错,我是撒了慌,阿绯她……其实在昨晚就已经离去。”
云清惊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直以为云绯因为身体的原因并没有来,可她既然昨天已经来了,那为什么又匆匆地走了?再说梁景行昨日喝得烂醉,照理说她应该是留下来照顾他才对,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难道……她看向梁景行,想到他之前在云绯的院子里对她说的话,她双眼忽然睁大,对梁景行急道:“是不是你昨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梁景行望着云清,半天才沉默地点了一下头,云清登时发怒,对他指责道:“梁景行啊梁景行,你怎么可以这么待云绯,她为你怀了孩子,可你却是怎么对她的!现下好了,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直接走人,可见她心中该有多么的沉痛。”
画竹长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她看了一眼旁边神情萎靡的梁景行,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云清看着梁景行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她叹了口气,对他劝道:“好了,说多了也是无益,这事还得靠你自己挽回,现在你快回去吧,好生跟云绯解释,说我改日再来看她。”
梁景行点头,起身向她道了一声“告辞”然后转身离开。云清望着他近日来有些憔悴的背影,面上又轻轻的叹了口气,希望云绯不要因为这件事而与她有了隔阂,她是真心把云绯当妹妹看的。”席间没吃多少的菜还摆在案上,云清心里烦躁,于是便对画竹道:“叫人撤了吧。”
画竹连忙走出大厅,对外面的丫鬟们大吩咐声道:“来人,快把东西撤了,王妃已经用晚膳。”话音刚落,不一会儿,侍女们便鱼贯而入,井然有序的收拾着餐桌上的食物。见云清起身,她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扶她慢慢走出大厅。
刚用完膳,云清在画竹的陪同下,慢慢沿着弯曲的小道散步,小道旁的几只梅花含苞欲放,虽然还只是花苞,可也快要入冬了。她轻轻伸手想要折下这只梅花,画竹见了,想要帮她折下来,可云清却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自己来。”
画竹只得听从她的吩咐,乖乖的站在一旁。云清把梅花放在细挺的鼻翼下,轻轻嗅着那还未释放花香的梅花,花苞置在她的唇上,让她忽然想起了昨晚,秦玄尘那让她猝不及防的一吻,薄唇柔软,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差点让她的心迷醉。想到迷醉,她又恍然清醒过来,意识到刚才她想到什么,双颊不由燥红。
急忙把手里的梅花扔在地上,画竹见她忽然面色不好,以为是刚才那件事还让她烦心,而且还有表小姐之前那件事,她偷偷打量了一眼云清。
云清忽然转过身,见画竹正小心的打量的看着自己,于是假装对她凶道:“看什么!没见过你家小姐生过气啊!”画竹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性,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的怪罪于她,于是嬉笑着脸道:“见过见过,奴婢当然见过,小姐……不,应该是王妃生气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云清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嗔道:“贫嘴。”画竹见她面色转好,于是眼珠转了转,打算把那件事告诉云清,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清的脸色道:“小姐……不,王妃,画竹有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听了一定要沉住气啊!”
“哦?”云清狐疑的看着她,见她两只眼睛赚得直溜,不知在打着什么注意,心想难不成这丫头是在王府中闯了什么祸,所以才到她面前这般哄着她?于是便轻轻点头道:“说吧,我跟你保证,我一定沉得住气,你尽管说吧。”
画竹咽了咽唾沫,有些紧张的说道:“王妃,有件事或许你还不知道,就是在王妃你去梁大人府上喝喜酒的那次,表小姐她……她的孩子就已经没了。”画竹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然后迅速把头抬起来看向云清。
只见云清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顿时凝在了嘴边,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画竹,颤声问道:“你说什么?云绯她……她的孩子没了?这、这……”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虽然她没见着云绯,可她想也能想到云绯会是一种什么心情,她当然知道那个孩子对她而言,是多么的珍贵,可居然就这么一下没了,她会是何种打击!
画竹前次也陪云清去了梁府,当时她就站在门外,亲眼所见。而且后来云雅又在闹腾,并不知道云绯小产,还以为只是轻微的撞了一下,当时除了梁家父子和小姐,并没有谁在意这件事,小姐当时也是被云雅缠得厉害了,没有功夫去看表小姐,再说还有梁尚书那一张黑脸,谁敢没事找事,之前她跟梁府一个叫春桃的丫鬟喝过几杯酒,还谈得来,有一次去街上买菜,无意和她偶遇,春桃这才把这件事告诉她,而她当时本来要赶回来告诉小姐,可偏偏小姐又不在,所以这事就一直没有机会告诉她。
现在想来,她的心都还有些忐忑,她仔细的说道:“嗯!这都是几月前的事了,是因为画竹与梁府上的一个丫鬟交好,她告诉了我,我才知道的。”
云清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去问画竹怎么这个时候才告诉她了,现在她担心的是,只怕云绯已经对她心有嫌隙了。
且不说当时她为了帮自己,被云雅害得没了孩子,她不好好在家养着身子,而是在她的大喜之日拖着虚弱的身体来为她祝贺,对孩子的事丝毫没有怪罪她,可是……可是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丈夫喜欢着另外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最要好的姐姐,她又会如何想!
想到这里,她的眼角忽然冒出莹莹泪光,嘴里唤道:“云绯……”画竹见云清这阵势,立马慌了神,暗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连忙安慰道:“王妃不必如此忧心,表小姐她心善人好,一定不会怪罪王妃的,她可是把你当成最敬重的姐姐呢!”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云清心里更是难过,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忽然对画竹道:“现在我要赶去梁府一趟,若待会儿王爷找我,你便说我出去散心了让他不用担心。”说完,她便快步转身离开,任画竹在身后怎么叫喊,她就是铁了心要去梁府一趟,否则这辈子,她的良心难安。
画竹无奈又跟不得,只得站在原地干蹬脚。花影暗处,一个人影悄悄闪退,无声无息的朝王府的书房走去。
“下去吧,本王知道了。”秦玄尘坐在案前,提着笔慢慢在展开的宣纸上写着一字,一笔一划,皆是用心,听了下属的回报,他面上并无波澜,也没有惊奇,好像早就对此事知道了一番。写完手上的字,他把笔放下,然后慢慢的把压在砚台下的宣纸拿起来,仔细观望。那张纸上无它,就只有一个用楷体写的大字——清。
云清一路急赶,顾不得叫上软轿,等她来到梁府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望着眼前的“梁府”两个大字,她心里松了口气,她理了理衣裳,慢慢走到门前,对门口的守卫道:“劳你去通告你家夫人通告一声,说穆王妃求见。”
守卫听她说“穆王妃”三字,登时张大了眼,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云清,见她衣着不凡,虽然发梢微乱,额上还流着些许细汗,可她腰间的纯白玉佩上赫然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穆”字,这让他立马慌了神,连忙朝云清跪首叩道:“草民拜见穆王妃!”身后的守卫见了,也是一惊,急忙和他一样,跪下行礼:“草民拜见穆王妃!”
云清这次是来找人的,也不想搞得这么高调,于是道:“免礼,我是一人来此,你们切勿张扬,快去通传你家夫人吧。”守卫连忙起身遵诺,快手快脚的跑向府里去通报,云清站在原地慢慢的等着,直到半盏茶的功夫后,那守卫才急冲冲地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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