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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荷叶田田青照水 > 第037章 清岫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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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云都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流言满城飞的,自然避不过云翼的耳朵。

    此时,也不能去查究竟是谁放出的风声。他疑心过鸾蟾。但将他痛打一顿后,还是于事无补。想来想去,云翼叫来清岫:“备马,再去一趟虞山。”

    “是。”清岫不敢怠慢,但皱眉为照水担忧。

    风尘仆仆一日,天黑之前,云翼和清岫又来到庙前。还是那絮娘听得了马蹄声,探头出来看。待发现是一辆华丽的马车,絮娘更是咧着嘴,抱着胳膊坐在台阶上,心想:这又是谁?不过,看那驾马的,模样俊俏不说,衣衫也是鲜丽,絮娘就不禁傻傻地笑起来了。

    与她心中,此人可比那鸾蟾公子还要好看。

    待云翼下了马,虽坐在车内,衣袍都起褶子,但依旧不改威严本色。那絮娘乍眼见了,不免一哆嗦。

    康王和清岫都看清了,这庙门的台阶上,竟坐着一个举止粗俗的少女。云翼的脸一下就暗了,心里更是勃然起怒。这下倒好,又来了一个女子!这儿到底是佛门清净之地,照水左一个右一个姑娘的,算是怎么回事!

    清岫看出康王神色有异,心里也很疑惑。

    照水啊照水,你到底弄个甚?当初不顾一切出家,义无反顾。这念经就念经,敲木鱼就敲木鱼。有一个阿田在庙里照顾你,已然出格,也已然够了。如今这是弄得甚?

    和尚,你莫非真和云都散布的那些流言一样,移了情变了性?清岫的心头有些不安了。若真是二女共侍一夫的,和尚坐享齐人之福,那清岫可就替阿田不值了。

    与他心中,阿田的姿容,是绝色。

    这坐在台阶,两只腿儿翘着高高的,形容懒散的女子,如何能与阿田相比?

    清岫很觉照水的眼光有问题。

    那絮娘见二人走来,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衫。

    “你们……是什么人?”

    清岫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康王,低声道:“我们是照水的家人。和尚可在里面?”

    家人?

    絮娘的眼睛都瞪大了。她打了个饱嗝儿,吞了吞口水,心里咚咚敲:莫非,这个年纪大些的,眼睛一唬,就能将人吓趴的,便是那和尚的爹爹?这一个年轻的,想来该是和尚的什么兄弟了。见他神色恭敬的过分,一副下人的样子,想来又不该是和尚的亲兄弟。

    絮娘愚,可也不钝。到底是在富贵人家呆过的,察言观色的,自也会。

    看着清岫的红唇白牙,絮娘有些飘飘然,将手捋了捋头发,又扭了扭腰肢:“他在里头呢。”她嗓门本粗,但为了博得清岫好感,硬是将喉咙捏得如唱戏的小旦一般。

    清岫更是呆怔,反而搞不清这女子是什么来路了。

    康王云翼对絮娘压根不屑一顾,只管看着清岫:“你跟我进去。”

    这絮娘本惧云翼,但她却是故意地将手一拦,遮掩而道:“你们不能进去。和尚……此时不方便。”

    这絮娘不能地嫉妒阿田。

    只因她寄居庙里,和尚待阿田,那和自己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和尚不与她说话,也不拿正眼瞧她。可是与阿田,那是言语温柔,柔情款款,只看得起人鸡皮疙瘩。那阿田也是一口一个“和尚哥哥”的,郎情妾意,只当别人是瞎子。

    絮娘不服。

    她虽被卖入富人家当丫鬟,经了一段遭遇,但在那户人家,也是横针不动竖线不拿。跟何况她小时,也是被父母宠得任性。因此絮娘虽容貌一般,于女红更差,但却自视甚高。

    与她心中,自己的长相身段分明和阿田不差什么。凭什么,这和尚另眼相待?是了是了,他们分明有了肌肤之亲,干了那龌龊之事,所以才若无旁人我行我素。

    絮娘便又添油加醋了一句:“真不方便。这个时辰,照水住持总是要与阿田姑娘一处说话儿解闷儿,还……手拉手儿呢……”

    那云翼的脸已然黑了。

    孽子!真以为他修行多高呢。却原来也是与盗拓无二。

    清岫看出云翼的手已然在抖了,忙解劝:“王爷,休要听这女子瞎说,咱们进去一见,不就知道了。”

    “这个混账东西!果然不出我所料,整日和那村姑厮混一处,什么事都做下了!丢极了我的颜面,我现在就要捉了她村姑,绑回云都问罪!”

    “王爷,还是不要听信了一面之词。”

    清岫拿眼示意絮娘,提醒她闭口。

    絮娘却是误会了清岫,以为他抛的是媚眼,心里喜不自胜。当即回了一个媚眼儿,又将胸脯挺得高高的。

    清岫一时无语。

    絮娘的确高兴。怪道早上起来,两只鹊儿在窗前喳喳叫,却原来应在这上头!

    哈哈,那阿田既能惹上照水,自己就不能和这位公子盘桓盘桓?或许,从今往后,自己也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本来,她还幻想着,有一日阿田过上了好日子,自己也能享点儿好处。但她改变了想法。与其附庸阿田,不如自己主张。

    既如今桃花运来了,她当然不能错过。

    那云翼却不进去。这女子说话遮遮掩掩半吐半露的,不如问个真切。

    “你是何人?”

    絮娘不敢看云翼一双锐利的眸子,将头一低,声音抖抖地回:“王爷,奴家也是寄居在小庙里的。但奴家安守本分,并不像阿田那般,和照水住持眉来眼去的。”

    “那你说说,那个叫阿田的女子,整日里到底都在干什么?”

    絮娘本意抬高自己,打击阿田,博得云翼好感,当即就抖索回道:“回王爷大人,阿田做事儿鬼鬼祟祟的,奴家也忙,因要料理庙外的菜园子,还有一口池塘,也不大理会她。不过……凡我看见了的,她总是殷勤走在和尚后头,不是说笑,就是与他打闹。”

    “打闹?”清岫听不下去了,“你叫什么?阿田我见过一次,并不是你形容的这般。”

    “我说的句句是实。这位公子,奴家名叫絮娘。公子若不信,只管进去。但他们行动隐蔽,见了香客或附近村民,又装得规规矩矩没事人一样的,叫人难以捉住把柄。”

    云翼听不下去了,甩一甩衣袖,对着清岫:“你去车里,将我的宝剑取来!”

    “王爷,你这是要作甚?”清岫大为紧张。

    上一回,这父子二人虽动了口角,但只是“文”,这次,是要来武的了。

    这万一要弄出人命,那可如何是好?

    清岫与照水交好,心里对阿田也滋生了好感。

    他便苦劝云翼。

    “再与我磨叽,我且先将你砍了!”

    那絮娘听了就十分害怕,哆嗦后退数步,想想又跪下:“王爷,奴家还得去浇园,怒家可比那阿田勤快。奴家说的,还请王爷和公子不要泄露了口风。要不,奴家就真的没容身之处了。”

    她便做出一副十分可怜的形景。

    云翼便命她起来。“你这村姑,虽形容粗鄙,但看着实在。本王为难你作甚?”

    絮娘心内一喜。

    清岫不敢不从,皱着眉头自去取剑。

    那絮娘到了菜园子里,只是使坏,将阿田种下的萝卜缨子,一个一个地都拔了,放在太阳底下,等着蔫干。

    那厢云翼就进了小庙。

    合该今天阿田倒霉。因照水的芒鞋有些破旧,阿田便叫他将鞋子脱下,自己缝上几针。和尚不忍劳碌阿田,说不用。

    阿田就叹:“不管你去不去边关,还不还俗,我只希望看到你能穿一双好鞋。我阿娘在世时,与我说过,衣服破旧一些没事,只要干净。但鞋要穿好,这是一个人的体面。”

    照水感动。他本就生了情,这下,真想握住阿田的手。

    门哐当一声,开了。

    云翼出现在禅房。他一看二人果然挨得很近,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可见那个叫絮娘的女子所言不虚。

    “清岫,杀了她!”

    清岫跟上,提着剑,看着阿田,又哪里能下手?

    照水一惊。

    阿田亦一惊。

    二人同时起身。

    照水想也不想,挡住长剑,护住阿田:“你们这是作甚?”

    他真没想到,这一月之内,父亲云翼竟是来两回。

    清岫一脸的为难:“照水,你别怨我,这都是王爷的意思!”

    “清岫,少废话,杀了这妖孽!”

    云翼心里既恨又悔。上回,就不该存了仁慈之心。若早点杀了她,如今云都哪能有哪些流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世上的事就是奇崛。

    在照水眼中,阿田无一处不好。

    但偏偏云翼看不顺眼,视阿田为狐媚。

    照水就激动了。他与阿田虽相识偶然,但已然种下深深情意。

    “阿田不是妖孽!我不许你侮辱她!”

    数言数语,皆是铿锵有力。

    云翼更是气得站立不住。“她不是妖孽,那我是妖孽不成?”

    照水不语,只是喝对清岫:“收起你的剑!”

    清岫就畏畏缩缩,一脸的为难。他不会伤害阿田,但云翼的命令也不能不从。见他面露犹豫之色,云翼更是大发雷霆:“清岫,你本是孤儿,是谁将你领了进王府,教你读书写字,抚你成人?今日,你若不听我的话,那索性抹脖子在我跟前自尽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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