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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荷叶田田青照水 > 第125章 琵琶别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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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照水看见阿田的同时,阿田也看见了他。

    心有灵犀,可却又惊愕、慌乱。

    想逃。

    遁逃。

    她不能见照水。怎么一来云都,偏偏就遇见了他!

    冤孽!

    照水当然不会让阿田走。

    这是他重生的希翼。

    他牢牢地握住了阿田的手,如梦如幻。

    如梦如幻。

    “别走!”照水心痛大叫。“为什么见了我,要走?”

    是呀,为什么要走?

    因为你已经琵琶别抱。你已经和绣蓉在一起了。经历了生死一遭,过去的都已过去。虽然,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牵挂你、关心你、爱着你。

    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怨不得谁。

    这是命运。

    我的身躯,够不着去攀附高高在上的你。否则,我会摔下来。

    我,须有自知之明。

    可照水的手,是那般的紧。

    她的手腕都快捏碎了。阿田吃了痛,低声道:“疼……”

    一声“疼”,便将照水的心彻底地融化了。他立马松了手,想将阿田揽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窜进阿田的鼻翼。

    这令她窒息。

    真的要窒息。

    看着照水宽厚的肩,她又想起那些温柔的岁月。

    那些在虞山的日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种菜,照水浇水;她纺绩,照水或诵经,或料理池塘。

    以为这样能过一生一世的。

    她本就没想过什么名分。

    可事与愿违。

    还是她太过单纯。

    反正,就是分开了。

    一场生死,永远的分离。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可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照水的脚被阿田踩了,他吃了痛,手一松开。这个当口,阿田就跑了。

    “阿田……阿田……”照水急切追赶。

    阿田跑的比照水还快。

    这条巷子,沟沟坎坎,曲曲折折的,她比照水熟悉。

    三下两下的,阿田也不知跑到哪处了,人不见了。

    照水寻了一个又一个巷子口,总是空空如也。实在走不动了,他还是不放弃。不如,派人堵住巷子的各处出口。

    不不,这样对阿田不尊重。

    阿田定是被自己吓着了。她一定经历了自己所不知晓的繁难痛苦之事,所以才变得这样抗拒。

    一定是这样。

    她是怪自己,怨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好她!

    那么,先等她消消气,待会再找。

    老管家过来了。

    他摇着头,问照水可寻到阿田姑娘没?

    “我看见她了,可她不理我,跑了。”照水低头苦笑。

    “跑了?怎么……会这样?”老管家不信,“府里人都知,阿田姑娘待将军您情深意重,怎么会径直走掉呢?”

    “她总有她的理由。不过,既然她还活着,这与我而言,已然是最值得高兴的事。余下的时间,我要做的,便是以诚心打动她。”

    照水的眼眸又变得晶亮。

    他这一迟缓,就给阿田离开小巷的机会。

    本则,在紫兰未安全释放前,阿田是想继续在这里租赁下去的。情况有变。这里住不得了,得寻别的地方。幸好,云都足够大。

    如果她有心躲避,总能寻到合适的地方。

    阿田匆忙进屋子收拾东西,也不过一小包袱的紧要之物。被褥、桌凳,都是房东的。

    咚咚咚……有人敲门。

    阿田大惊。

    照水寻得好快!

    她住的地方是最偏僻的巷子内一处最幽深的地方。真的不易寻。

    咚咚咚……

    阿田不开,响声就不停。

    阿田的心也跟着咚咚咚地跳。

    她皱着眉头,将包袱抱在胸前,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开还是不开?她不想惊扰了房东。怎么办?

    虽然心里万般思念照水,可照水现下是有妇之夫啊!

    虽然自己时刻不忘,顾绣蓉设的那些计谋,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她说过,有一天定要报仇。天下没有白受的苦难。

    但这个仇怎么报?

    照水选择和绣蓉成亲,可见在他心里,顾绣蓉是有长处的。说不定,就是喜欢的。

    照水应对绣蓉日久生了情。

    那么要实施报仇,势必伤害了照水。

    到时候,他出来横加阻拦,自己怎么办?

    是不管不顾,还是退缩?

    不不,冤有头债有主。一码归一码。她选择报仇,不是出于对顾绣蓉的嫉妒,而是对她恶毒行为的惩罚。就算照水阻挡,也不会改变她复仇的决心。

    罢了罢了,那就打开门。

    方才,有些话,没对照水说清楚。

    君既再娶,多说何益,多说何益?

    “阿田……是我,开门呀!”

    阿田再次一惊。这说话的人,不是照水,却是……清岫。

    “阿田,我是清岫。牛黄和你到了云都,我不放心,也就跟着来了。阿田,我给你送银子来了,我知道你短钱。”

    一提银子,清岫的底气仿佛更足了些。

    阿田不缺银子。有红玉的一包碎银,打点衙门的差役,暂且算够了。

    她是不想见清岫。

    可若是一直不开。房东出来问询,见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非她的干哥哥牛黄,产生猜疑,又与她的名声不利。

    阿田只得将门打开了。

    清岫一脸的喜悦,二话不说,将手中银子递给阿田。

    阿田不收。

    也是怪了。要说这清岫也是英俊男子,可因他生了觊觎之心,心术变得不正了,眉眼就显得歪斜。阿田看着他,心里十分讨厌。

    “为甚不要?银子是干净的,我辛苦挣来的,不是偷不是抢的。”

    “我不缺银子。”

    “我不信。”

    说完这话,清岫便在她屋子里打量起来。

    “这地方不能住人。我在云都还有认识的旧友,我带你去寻他们。”清岫想拉住阿田的手。

    阿田更是抗拒。

    “谢谢你的好意。我去哪里,我自己作决定。”

    阿田只希望清岫快快走了。

    “别逞能。虽然现在的我不能和以前相比。但和你比,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敢说,你一直没寻到紫兰关在什么地方,可是不是?我告诉你,像她这种涉及人命的嫌疑犯,一般都是关在衙门的统牢里。”

    统牢?

    “我帮你。我来云都,便是来帮你的。”

    清岫更是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坐下。又问阿田,可有水?他渴的慌。

    “你自己倒吧,水在茶壶里。”

    房租早付过了,就算不告而别,房东也不会说什么。她没偷没窃,东西都还好好的。她又拿起包袱,走出门去。

    “阿田,你要走?”

    清岫拦住她。

    “是啊。”

    “我才来,怎么你就要走呢?坐下,我有好些话要问你。对了,牛黄呢?你在江心滩,对我总是不理不睬的,你可知我心里有多难受?咱们现在可好好说话了。”

    清岫自己倒了水,又来精神了。

    “我走我的,与你无干。”

    “阿田,你也太记仇了。就那一回,我把持不住自己,你就记忆上我了。何必呢?如今你我都在患难之中,理当互帮互助。”

    清岫赶来云都,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原因。

    阿田来云都,兴许就会遇上照水。

    他绝不能让二人见面,不能。

    一则,他的诡计被戳穿,从此彻底在阿田面前失去信任。

    二则,照水一旦知道,定然愤怒。照水脾气虽好,但一旦动怒,下场必然不好。何况,他这是诋毁,离间了照水和阿田的感情。照水不能饶恕的。

    清岫不得不来。他害怕。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清岫的帮助,其实都附带了条件。在江心滩,阿田冷眼观观察,发现清岫心胸狭窄,帮了人,都要回报的。付出得不到回报,他心理失衡,恼羞成怒了,会做出更狭隘的事。

    “你不要,我偏要帮你。谁叫我喜欢你呢?真正我都要吃醋了。牛黄哪儿及我半点?又粗莽又没脑子。你与他称兄称妹的,就和一家人似的。咱们都住江心滩,你很该和我亲近。”

    说着说着,清岫见屋内无人,胆儿又打起来。拦住阿田,摸着她的肩膀,将她一步步逼近屋内。

    “你要干什么?”阿田非常愤怒。

    “你说我要干什么?无非……想和你聊聊天,说说话儿。”清岫压低了嗓子,眼里露出一丝邪恶。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把手拿开!”

    “不拿!我喜欢你已久。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如何会放过?听我说,你赶紧回去。紫兰的事儿,有我。我保管她什么事都没有。我也打听了,紫兰是冤枉的。那赖石头夫妻该死,简直将脑袋吊在城门上,横竖不当一回事儿!府衙里的人,也都不瞎,他们有眼睛。紫兰不过关押几天,受些小苦,如此而已。”

    清岫非但不走,更苦劝阿田早点回江心滩。

    不,今天就回。

    “就算你有这本事,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

    清岫嘿嘿笑:“咱们之间,不用讲人情。”

    阿田实在不想与他罗嗦下去了。想了一想,便提起嗓子,对着房门,高喊了一声:“牛黄,是你么?”

    清岫起疑,放下阿田,规规矩矩地又坐在凳子上。

    趁这功夫,阿田就卷起包袱,飞一样地奔出去,朝东一气儿走了老远。

    清岫方知上当,气急败坏地叫道:“回来,给我回来!”也拔腿儿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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