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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桌子上每人各有心思,倒是说不出的其乐融融,待到菜上齐,义杭做为东家自然要说两句的,但他只是端起酒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喝吧!”便在没了下文,众人都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也就不以为然。
但孟子良是最愿意逗逗他的,也不引酒,只道,“义杭兄,听人说你的文章写的辞藻华丽、语言通顺、上佳之作,难不成你把你这一年的话都写在了上头,所以面对我们的时候才这么少言寡语?”
义杭抬起眼皮看了眼这位公子哥又慢慢的转过身去,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良久后才道,“是呀!”
林瑶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随后桑榆也没忍住笑了起来,林瑶端起酒杯对着孟子良道,“子良哥哥,我大哥哥素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找这个不自在,这杯酒就当是安慰你碰了软钉子了。”
说完便一饮而尽,孟子良喜欢这样爽朗的人,便也拿起酒杯,“许久没见,瑶妹妹倒是成了个快言快语的小辣椒,比你那冰块哥哥强多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很是投缘,林瑶虽是女儿身,平日里学的多是诗词歌赋,针织女红之类的,可是安氏背地里却也愿意教些喝酒把式之类的,娘两个趁着没人便会玩一会,所以别看林瑶平日里端着嫡女的架子,娇滴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真正碰到志趣相投的倒是也玩的起来。
酒过三巡后,林瑶便和孟子良单玩闹了起来,瞧着三姐姐如此,桑榆不禁扶额,若是让父亲看见她这样只怕要气死了。
而白鹤几次想来找桑榆说话,都被义杨拦住,其实这也不怪义杨,席上的人他多是不熟悉的,虽然他们常来林府,可都是喜欢和义杭说话,自已实在和他们说不一起去,而义杭又是个冷淡性子,那今天席间也只有和白鹤多热络一番了。
见着四下热闹,傅尧玉便对着桑榆道,“你三姐姐平时也是这样性子吗?倒是和你不同。”
桑榆看了眼又连赢两把的林瑶,淡淡笑道,“还好,还好,三姐姐不过是性子略活泼了些,今日运气又好了些。”
傅尧玉听了桑榆的话,又转过头去看了眼林瑶,面上的笑意顿了一顿,只见林瑶此刻一拍桌子又是满上一杯酒放在了孟子良面前,眼中满是得意,那样子活脱脱的像出来找乐子的官家老爷,而孟子良拿着酒杯凄凄惨惨的样子,才像是被逼迫的良家妇女。
二人看了一眼那面的景象,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忽视,毕竟二人此刻心中都有一种丢脸的奇妙感觉存在,而桑榆为了避免尴尬还主动的挑起了话题,“大哥哥和二哥哥明年春天还要准备会试,这半年时间又要寒窗苦读,你可还来陪同吗?”
傅尧玉听了这话,面上马上一笑,只是那笑容却比寻常时候的微笑明媚许多,有那么一瞬间,桑榆竟觉有些恍惚,好像这笑容再拿见过,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有些想哭,可是她很确定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想着想着她突然问道,“好奇怪,刚才有一瞬间好像方才那一幕曾经见过一般。”
看着桑榆略显惊愕的脸庞,傅尧玉笑道,“是啊!不知为什么,就是有时候会有熟悉的感觉,可是明明从前是从未发生过的,就像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本不愿所管闲事,就是有了那种感觉我才想过去看看到底是谁的。”
说完这话,他向来白皙的脸倒是多了一抹红晕,随即咳嗽了一声马上又道,“你方才问我能否常来,可是愿意见到我?”
话音一出他面上又是红了几分,可以看的出来是不常说这种话的,桑榆喝了几杯酒胆子也大了起来,见着他分明是调侃自已的话,只是面上却比自已还红,二人几次见面,也越发熟络,桑榆也就大着胆子道,“怎么你这脸比我的还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像三姐姐一样也逼着你喝酒了?”
傅尧玉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摆摆手,“我果真不适合说些逗趣的话,以后还是不说了吧!”
桑榆举起酒杯,二人遥遥相望,不曾多言,一饮而尽,傅尧玉许是喝多了些,只倚靠在一旁,那手撑着额头,修长的手指硬着白皙的脸颊,倒是好看的很。
义杭慢慢饮完自已面前的一壶美酒,转过头看着傅尧玉半晌,依然是面色不改的道,“你倒是比我家的几个妹妹还要俊美些,恍惚间竟不知你是男是女?”
听了这话傅尧玉也不生气,只低下头淡淡一笑,从桑榆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他低头含笑,眉眼弯弯,那种感觉像极了素日里喜欢的春天里的风、夏天里的夜,说不出的柔情顺心。
一行人下午便来了风竹轩,到了晚间引宴,此刻夜已经深了,被冷风一吹,这酒倒是醒了几分,孟子良想起晚间时自已实在太过丢脸便不肯这么早结束,只说要同林瑶再来一轮,把自已丢的脸找回来。
只是这酒令物什,林瑶是自小随安氏学来的,孟子良虽为男子也实在不是对手,又三杯酒下肚,那晕晕沉沉的感觉再次袭来,他这才举手投降,口里直念叨巾帼不让须眉之类的话。
义杭见他醉的不像样子,便让人将菜品撤下去,熬了醒酒汤,端了些糕点来,众人只慢慢的说会话,等着醒了酒在散,若是天色晚了,便住在林府也无妨。
喝醉的孟子良倒是闹腾的很,此刻去了一旁和义杨,林瑶三人对起对子来,他素来不喜欢在诗书上用心的,林瑶也是看那些之乎者也便是止不住的头疼,也只有义杨还能曰上几句,此刻三人在一起说的话倒是真让人哭笑不得。
义杭还特特让人在一旁候着,将三人说的话记录下来,只等着他们醒了酒,拿给他们看,桑榆在这面听着只觉得他们各个“文思泉涌”,往日里想不到的词此刻全能拼凑在一起。
只见此刻月光如水,天气也不似白日那般闷热,夜幕降临,带来阵阵凉意,吹在人身上惬意的很,正在桑榆享受这清闲时刻,只听见一旁的三人开始对对子。
只听孟子良道,“柳树嫩芽很绿。”
林瑶随即接上,“桃花蕊心特粉。”
而义杨则是在一旁给出横批,“又绿又粉真俗。”
众人只听了几句便纷纷转过头,都装作不认识这三人的样子,而白鹤见着义杨终于不搂着自已了,也赶紧去了桑榆身边,暗喜终于能说上几句话了。
可是孟子良虽然半醉半醒,可眼睛却也时不时的关注着这面,见着这只小白鹤居然如此没有眼力见的去叨扰自已兄弟和林家妹子聊天,便不由分说十分仗义的将他拽入到自已这个队伍里。
这下白鹤欲哭无泪,想他早上美滋滋的来到林府,本以为能好好的和桑榆联络下感情,谁知这一天下来只说上几句话,其中大半还是寻常问好的话。
傅尧玉见着孟子良冲自已眨眼,暗暗笑了笑,佯装微怒的瞪了他一眼,便转过头来与他不做眼神上的交流。
这时候有丫鬟取了文房四宝、酒令牌子、丹青画笔等物说是林铮送来给几个小辈助兴的。
孟子良见了这些自不用说果断选了酒令牌子和林瑶、义杨又玩了起来,而义杭则是拽着白鹤拿起了文房四宝,只见桌上只剩下了一物,傅尧玉便拿起那颜料对着桑榆道,“不知五妹妹可会描丹青?”
桑榆点点头,看着那些画笔颜料,不言语,她虽是学过,可是技艺实在不算高超,难登大雅之堂,可若是寻常玩乐倒也是无妨的。
如此便答应了同傅尧玉比一比的想法,二人便以眼前景色为题,各描一副图,稍后请大家点评,看谁更胜一筹,输的人便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桑榆这不服输的劲头又涌了上来,二话不说便执起画笔。
此刻林铮远远的看着这帮后生,只见义杭和白鹤正对着满池的荷花品头论足,时不时低吟浅笑,写上几笔,互相点评,一看便是正在作诗,他这心里不免一动,凭借着白家和林家的关系,倘若他们二人今后入朝为官,相互扶持,倒是不错,而且二人的书文他也看过。
义杭性子冷淡,但笔下多是炙热之词,有些地方还是不甚稳妥,可是白鹤性子平平,笔下却是十分稳重,二人倒是互补。
看过这一面,又看向后面,只见自已的三姑娘正同着孟子良,二儿子玩闹,那样子倒是像极了当年安氏,想当初自已年少时也是安氏的手下败将,想到这他不免为孟子良和义杨有些担忧。
待到看见桑榆和傅尧玉时他明显一愣,尧玉这孩子对谁都冷淡,虽是和义杭关系极好,可是对其他子女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怎的如今倒是对桑榆和颜悦色起来,他此刻虽是疑惑,但也不曾多想,看见这群后生朝力样子,他倒是想起自已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肆意,只是如今入了官场,许多事倒是不得不小心了。
如今储位迟迟不定,大皇子和三皇子分庭抗衡,虽说如今吏部不曾站队,可若是情势所迫,自已这中立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的,而如今圣上又有意扶持当今皇后所出的五皇子,按理说这五皇子可是太子最好的人选,只可惜他自打出生便身子孱弱,不像是长久之态。
想到这林铮赶紧摇摇头,圣上的心思可是他能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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