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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人数太多了,这面太监的嗓音刚落,众人刚要起身,就见到门口一个金黄上衣的人走了进来,桑榆此刻正蹲下去所以不曾看清脸,只觉眼前明晃晃一片,随即屋内的人数就多了起来,气氛也越发压抑。
“皇后这是说什么呢?刚进宫门朕就听见笑声一片。”
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桑榆也不敢抬头,想来这就是皇上的声音了。
“臣妾正和她们说笑呢!和年轻一辈的孩子在一起,臣妾都觉的自已年轻了。”
“你们都起来吧!今天在坐的都是家人,别朕一来就拘束了。”
皇上话音一落,桑榆就感觉自已身后有人扶自已,侧身看去只见是傅尧玉,对着他笑了笑,便垂手站在一旁,这面刚站定就听见皇后道,“瞧瞧尧玉和桑榆两个,可真是新婚燕尔的,臣妾瞧了都觉的欢喜。”
听见这话题又转到了自已身上,桑榆便赶紧提起了精神,果不其然皇上便提到了自已,“你就是桑榆?朕虽为你们赐了婚,但却不曾见过你,你与尧佩的侧妃便是姐妹吧?”
桑榆赶紧上前行过礼道,“回父皇,正是。”
随着桑榆慢慢抬起头来,只见皇上明显一愣,虽然也马上恢复了过来,但是这样的惊愕却同样落在了桑榆眼中,在想起早上的时候宁祥郡主也是这样的神色,莫不是自已今天真的打扮的不得体吗?
桑榆侧过身看了眼宁祥郡主,只见她面色铁青,一脸复杂的盯着自已看,桑榆不明所以,这时傅尧玉赶紧上前一步道,“父皇,桑榆头次入宫,儿臣想领桑榆去母妃宫中看看,倘若母妃在天有灵,知道儿臣娶亲,也该安心了。”
听了傅尧玉的话,皇上点点头,“嗯,有孝心是好事,去吧!”
二人行过礼自凤禧宫便退了出去,因着一旁有宫女太监随侍,所以桑榆也不敢多说,只跟在傅尧玉身后,随着他一同往宫中深处走去,只是走的地方却越发荒凉,人烟罕至,宫殿的距离也越发远了。
直走到一处大门前,傅尧玉这才转过身对着那些宫人吩咐让她们散了,因着曾经的白嫔不喜生人,性子孤僻,所以每次傅尧玉来祭拜都是自已一人前去,所以他们也十分懂规矩,不曾多说,就散开了。
穿过那个大门,傅尧玉牵起桑榆的手道,“你别怕,这里就是人少些,当年母妃喜欢安静,不喜欢人打扰,所以特地求了这个宫殿,时至今日那些妃嫔都觉的太远,所以一直空着,父皇索性让人封了,摆上母妃的牌位,也算是留个念想。”
不知怎的桑榆听见这话只觉的他有些咬牙切齿,但若是转过头去又见他面色如常,在这宫里多说不如少说,所以桑榆还是把疑惑压下,只随着他继续往前走。
又路过了一个宫门,两旁的墙壁由于年久失修已经掉皮了,若不是桑榆此刻确认自已身处宫中,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宫里的地方,桑榆总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前方拐角处就会出现蝙蝠一样。
可是绕过拐角,是一个小门,傅尧玉带着她自小门过去,就是来至一个院中了,桑榆回身看去,只见这个大门紧闭,自里面锁住了,不等桑榆疑问,傅尧玉便道,“母妃当年因为一些事情万念俱灰,让人在里面锁了门,发誓从此以后不与任何人又联系了,只让开了角门供宫人通过,后来母妃去了,父皇想起母妃生前的性子,依旧让人锁着。”
边说着话二人边往里面走去,只见院子中有些隐晦地方已经杂草丛生,朱红色的柱子已经变的灰红,大门上的雕花仔细看去已经积了灰,由此可见这处宫殿宫人们不过是对付了事,一些细致的地方从不曾仔细收拾过,所以才会有强烈的颓败感。
傅尧玉带着桑榆走进屋子,一股烟尘味扑鼻而来,桑榆挥挥手,依稀可见这座宫殿内从前的样子,简洁古朴,可是这种简洁是与宁祥郡主房中的简洁是不同的,是真的没什么物品,一眼看去空空旷旷的。
这时候傅尧玉推开一旁的小门,只见里面摆了牌位,一旁的桌子上已经落了灰,但是牌位却一沉不染,就连前面的香炉也是常有人收拾一般,傅尧玉只习以为常的自后面取了香火燃了前面的蜡烛,又点着了一旁的檀香。
“这是母妃最喜欢的味道,所以我每次来,都会焚上一支。”
说完话傅尧玉又取了蒲团,跪在前面,桑榆见了赶紧随之跪下,傅尧玉这才道,“母亲,只有在人后我才能这样叫你了,我很好不用担心,这是我的妻子,您的儿媳妇,林桑榆,是林家老祖母的孙女,您若是有机会见了一定会喜欢的,林家老祖母亲自教导出的人您也可以放心,总之,一切安好。”
听了傅尧玉说完话,桑榆见着他侧脸的悲伤,只觉感同身受,便道,“母亲,儿媳定会好好陪伴夫君,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天冷了加衣,天热了叮嘱他切莫贪凉,饿了添饭,渴了添水,您放心吧!”
桑榆说完这话,对着傅尧玉眨眨眼睛,得了对方会心一笑后,这才对着那牌位磕了三个头,一切做完,傅尧玉也不曾起身,只是继续说道,“我对母亲的记忆很少,郡主不曾讲过,我自四岁的时候就知道母亲去了,随即就到了郡主府,我有时候做梦,会梦见有一个女人一直在哭,但那个女人又会很温柔的抱着我,她还会丹青,会唱歌,虽然我不曾见过她,但是我知道,那个一定就是我的母亲。”
听着傅尧玉自已在那说,桑榆也不曾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她总觉的傅尧玉?詹幌衩嫔夏前阍频?缜幔??男睦镆欢ú亓诵矶嗟氖虑椋?皇悄切┦卵沟乃?覆还????灾荒茏白髅皇乱谎?绰楸宰砸选
桑榆见他这个样子只觉的心疼,不自觉的就伸出了手抚上了他的后背,傅尧玉感受到了桑榆的手,轻轻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安慰我,这些年来我都习惯了,每次进宫的时候总是要来母亲宫中碎碎念一会,若是母亲还在,想必烦透我了吧!”
说完这话,傅尧玉露出一抹苦笑,转过身扶起桑榆,“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桑榆这次没用他牵着自已的手,而是牢牢的握住了他的手,对他明媚一笑,“走吧!”
二人来到后院的一个耳房,刚走到门口桑榆就闻到了一股药味,傅尧玉推开那房,一种闷热感铺面而来,但傅尧玉恍然未觉一般,只见屋内只有一个小炕,一旁是一把椅子和一个小柜,除此之外在无它物,傅尧玉瞧了一眼没见到人,走出来后又推开另一侧房门。
桑榆这才见到一个宫人正费力的抬着什么,傅尧玉赶紧上前替她抬起了水桶,那人转过头来,这才见到是傅尧玉来了,赶紧将手自一旁擦擦,“六皇子来了,这小厨房杂乱不堪的,倒不如去老奴的房中稍坐片刻。”
桑榆仔细看去,只见这虽是小厨房但是却比自已林府下人们的小厨房还不如,这里只有一个大锅,地上一堆柴火,一旁摆着一袋米,另一侧是些药材,还有些已经蔫了的蔬菜,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傅尧玉扶着那人走了出来,那人才看见桑榆,对着她一笑,“老奴听说六皇子娶亲了,想来这位便是六皇子妃了。”
随着那人说话桑榆这才看清,那人的侧脸有伤痕,眼睛好似也不大灵光,腿脚也是不便,傅尧玉笑道,“是了,张嬷嬷,这位是桑榆,我们刚给母亲上过香,这便来看看您。”
听傅尧玉的语气,他对这位嬷嬷十分尊重,桑榆便赶紧上前扶住张嬷嬷的另一侧胳膊,张嬷嬷赶紧推脱,“不,不,老奴怎敢劳动皇子妃大驾。”
桑榆却摇摇头道,“听夫君的意思,您是他极其尊重的,自然也是桑榆的长辈,您不必推脱,只唤我桑榆就好。”
话虽如此,但张嬷嬷却执意只称呼她为皇子妃,一个称呼而已,所以桑榆也就不再争执,三人回了那耳房,张嬷嬷便要从那小柜里取出茶杯和茶来,“六皇子和皇子妃稍坐,老奴去泡茶。”
见着她腿脚不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桑榆如何肯干,刚要拦便见着傅尧玉摇摇头,桑榆只好随她,见着张嬷嬷出了屋子,傅尧玉这才解释道,“张嬷嬷是母亲的贴身侍女,自小随着她的,后来母亲去了,她只能留在宫中,被母亲从前的死对头找由头打折了腿,又毁了容,没有宫殿肯要,一来二去的父皇就让她为母亲守宫了。”
说话的功夫张嬷嬷便回来了,傅尧玉赶紧将茶杯接过去放至一旁,张嬷嬷看了看桑榆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愣,便是留出了眼泪,颤抖着捉住桑榆的手不肯松开,“姑娘,您回来了,您回来看奴婢了是不是,这些年奴婢想您啊!”
桑榆被这话弄的一愣,下意识的就看向傅尧玉,另一侧的傅尧玉听见这话也站起身,扶着张嬷嬷坐下,“张嬷嬷,您怎么了?这是桑榆,我的妻子,不是母亲!”
张嬷嬷听了这话,不可置信的擦了眼泪,又看了看二人,仔细的瞧了瞧,这才松了手,无神的坐在一旁,只低着头继续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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