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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原神:以雾切高岭之名 > 第112章 何至于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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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你带着荒泷派先走。”不知何时,沙滩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去长野原烟花店找宵宫。”想了想,他又轻声补充道。

    一斗本被元太等人拉着,当他看到高岭熟悉的背影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好兄弟”,扛起鬼王金碎棒就要冲上去。只是他才迈出一步,便觉得小腿发软,若不是拿鬼王金碎棒撑了一下,整个人都得跪倒在地上。

    反应过来的元太等人赶忙把他拉了起来。其实对付几个同心本不至于把他累成这样,实在是为了耍威风,强行开大招清小怪——使用鬼王金碎棒需要消耗的体力还是很多的,毕竟那根棒子一看就不清,一斗还需要控制着力道不能把人打出重伤,体力消耗就更加严重了。而且由于强行开大,神之眼中的元素力也被透支了,短时间恢复不过来。

    忍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一斗这个狼狈的样子,再加上潜意识里对高岭的信任,她果断地一挥手,招呼着荒泷派的成员扛着一斗撤退。

    从头到尾,九条裟罗不说阻止,连半句话都没说。

    “裟罗,何至于此呢?”

    天狗握着弓把的左手紧了紧,“我方才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又何必再问呢?”

    “裟罗……”

    “够了!”裟罗咬着嘴唇,偏过脸,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你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妄图改变我的决意。”

    这下,高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看着天狗左手握着的宝弓,便特意提到,“怎么样裟罗,这把弓还用得惯吗?”

    裟罗将目光转回,高岭注意到,她琥珀色的眸子更加剔透了些,像是有波光在其中流转,她握着弓把的手颤抖着,不断握紧又放松,连带着并非实体的弓弦都在跟着颤动。

    她微微昂起头,看向天,高岭瞬间明白了。这是曾经他半开玩笑与她说的:想哭的时候就昂起头,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怎么可能呢?就算昂起了头,高岭还是看到了一串泪珠顺着她洁白如玉的脸颊滑落。她突然疯也似地把飞雷之弦振甩了过来,高岭手忙脚乱地接住。

    而后,只听得她强装镇定地说:“师父,既然道不同,那就不相为谋吧。”

    言罢,两对黑色的羽翼自背后展开,微微颤动中,天狗向着花见坂的方向飞去。

    高岭抱着熟悉的武器坐倒在沙滩上,海风卷过,一切可以吹动的东西,他额前的碎发,不宽不窄的衣袖,不长不短的下摆,全都跟着飞扬了起来。他的身体看似巍然不动,无奈心已经跟着飘飞起来了……

    “呃……啊!”突然,熟悉的胀痛感再次袭来,高岭只能抱着脑袋,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只是,这一次,他终于听懂了脑海中的那些呢喃——那是这片大地上流淌着的,数之不尽的愿望。

    这些愿望并不只属于神之眼的持有者,而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着和生活过的所有人。

    有些愿望很小,小到米价每斤能少五十摩拉,小到自己能长高一点,小到堇瓜能烤得更酥脆一点。

    有些愿望很大,大到家族与国同休,大到所有人类可以不分彼此地幸福生活……

    还有些愿望很熟悉,有那突如其来的信念,而后道场冰封,兄长手中的木刀于毫秒之间被击飞;有于火药工坊中燃烧着的热情,她用筷子将一粒粒火药夹入烟花壳中,组成想要的形状,然后抬起头,对自己轻轻一笑;有那睡梦中的自在;有于风雨茅屋中的洒脱;有直面无想的执着……

    还有些愿望,即使拥有它们的人已经不在尘世……

    还有个愿望,只是它的拥有者如今却是要将所有的愿望都禁止……

    …………

    裟罗的离去没那么轻松,在快回到花见坂的时候,也就是在高岭毁掉的那个路障处,裟罗被渡部拦下了。

    “九条大将,奉行大人让我转告你,有人向你发起御前决斗。”

    “!”

    见裟罗毫无回话的意思,渡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人看样子是个浪人,据说多次出入社奉行神里家经营的木漏茶室……”

    “知道了。”裟罗只是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打断了自己的副将,她刚要迈步离去,却又似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道:“奉行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呃,奉行大人说,大将您急匆匆赶回花见坂,可以走慢点,恢复一下体力,他会让人插手将决斗时间定在黄昏左右。”

    裟罗的脚尖轻轻点了下泥地,仿佛她内心也在这般踌躇着。便于此时,她再次想起自己立下的誓言:今日之我,无论立场、无论身份、无论对错,只作为一个严格的执行者,一丝不苟地执行者将军的命令。

    于是她于心底哀叹一声,而后面无表情地答道:“知道了。”

    但走了没多久,她突然张开羽翼,向着天守阁的方向快速飞去。

    …………

    时间重新回到中午时分。

    木漏茶室之中,托马很是烦恼,这一切都源于昨天家主发来的一道命令。

    “看好泷,不要让他离开木漏茶室。但如果他主动提出要出去,不要阻拦。”

    ???

    虽然早已习惯了家主大人的各种奇思妙想,但是这么诡异又矛盾的命令,托马还是第一次见。

    但他还是照做了,他布置了役人绕着木漏茶室巡逻,自己则坐镇大门,然后他叫来万叶,很是隐晦地嘱咐道:“最近外面会发生一些事,你得把泷看好了。但是放心,不是软禁,如果他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懂吗?”

    托马特意在“任何要求”上加重了语气,万叶虽然敬佩泷的信念,但并不想他因此丧命,托马相信他会尽到职责的。

    泷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抗拒的意愿,只是提了一个要求:好酒好菜。

    这当然很好满足,只是……

    “唉,万叶,这清酒我实在是喝腻了,能不能和托马说一声,来瓶他老家的蒲公英酒?”

    “泷,大中午的没必要喝酒吧?况且蒲公英酒现在的价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切,社奉行要把我软禁,还不许我喝口好一点的酒了?况且托马是怎么说的,‘任何要求’,这难道不算任何要求吗?”泷忿忿不平地说道。

    “托马说了这不是软禁……唉,好好好,我帮你去说好了吧。”

    泷眼睁睁看着万叶起身离开,他微眯着眼,桌案上饭菜腾起的热气很快蒙住了他的视线……

    没过一会儿,万叶果然捧着两瓶蒲公英酒走了进来,泷这才开怀大笑起来。而万叶本来还担心泷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逃走,如今看到他好端端留在屋内,顿时放心了不少。

    少顷,在泷的痴语声中,桌案与残炙被撤下,万叶也抚着肚皮,打了个饱嗝。然而,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体内涌上一股突如其来的的无力感,他想要高声喊叫提醒托马,却怎么也喊不大声,最后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与之相对应的是,于烂醉状态下一跃而起的泷。他默不作声地掏出一根麻绳,将万叶的手脚捆绑在一起。

    “对不住了。”泷歉然道。

    “你……”万叶咬着牙,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一个字。

    “我曾经和高岭说过,只要是一个人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即使他刻意去迎合自己所谓的命运,那也绝不是一种被外力控制的人生。如今的我,自认为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现在,是时候让我去迎接最后的命运了。”

    “不……要……”

    “如果最后的过程是注定的,那你应该为我开心才对,起码这中间的过程,是由我自己的双脚走过的。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那么,永别了,我的挚友。”

    泷先是用之前的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熟悉了社奉行役人巡逻的路线与时间,又选了刚吃完午饭的时间药倒了万叶。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木漏茶室的使女下一次进入这个房间应当是在晚饭前,他有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去做他想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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