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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们都成了乱臣贼子!
岳孝娥!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
大将军痛心疾首,悲呛质问。
“我为保家卫国!”
灵珏大喊一声,直接跃上了军营正中那杆军旗,站在旗杆顶上迎风而立。
“大将军,您可曾想过,您此刻回京面临的是什么?
您想过!
您敢当着三军面前大声说出来么?
不,您不敢!
因为您心里很清楚南宋官家的性子,很清楚秦桧的为人。
为了成全您自己的忠义,您宁愿去赴死!带着我几个哥哥,姐夫,张叔叔罗叔叔一同赴死!
您要忠义之名!我不要!
我只要父亲,亲人都活着!我何错之有?
父亲,你可曾想过,他们给您泼了污水杀了您之后,岳家军如何自处!这军营里三军将士,又能活下来几人?
没了岳家军,如今的朝廷只知道残害忠良,拿什么去抗金!
我知道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很多!但是,他们若是看到您的下场,还敢从军么?还敢入朝为官么?
将心比心,我若是在野,宁愿占山为王。既能护我一家,又不会因为一纸诏书就全家人头落地。
爹爹!无人抗金,南宋朝廷可以割地求和,可以跪地求饶。那南宋的百姓呢?食不果腹,朝不保夕,任人鱼肉!
我的国,是一国之百姓,并不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
所以我今日所为,就是保家卫国!”
灵珏的一番话,发自肺腑,大将军已泪流满面,而一众将领也是满脸愤慨。
“娥儿,你下来,随为父一同进京。若是,若是……”
灵珏头顶突然乌云密布,这个世界的天道虽然混乱破碎,意识却没有消亡。金,宋两国的国运龙气正盘旋在她头顶,一道道天雷酝酿着就要落下。
灵珏眼神轻蔑上挑,对着虚空狠瞪了一眼,放出了一丝自身气息。
接着,风云溃散,碧蓝的天空瞬间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灵珏抬手举起银枪,枪尖直指向北。她卯足了力气大声喊着:
“我不去京城!我要去金帐王庭!
众将士们,朝廷说咱们是宋兵!
可是,咱们吃的用的,是两河百姓全国乡绅捐助的!咱们手中的武器是打金狗抢来的!咱们从没拿到朝廷一枚铜板!
你们告诉将军,你们是愿意随我马破金狗,去金帐王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是愿意等将军进京后,背上骂名无辜冤死!”
“去金帐王庭!”
三军将士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几乎没人不认得旗杆上的少女。刚刚她对大将军陈述利弊,每个人犹在耳边。
他们一点也不想自己拼死打下来的朱仙镇再送出去,更不想自己的亲友被金狗的马蹄践踏!
“大点声,大将军听不到!”
灵珏对这样的三军很满意,转过头看向大将军眼神挑衅。
“杀金狗!”
“去金帐王庭!”
三军一遍遍齐声喊出震天的气势,大将军脚步踉跄的退了两步。被一双儿子扶住后堪堪站稳,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很清楚女儿没有错,众人没有错。
“传令官,快马加鞭去通知两河百姓,岳家反了!朝廷要杀了大将军,把他们送给金狗,岳家不从,反了!”
火头军听令,架火做饭,今晚饭菜管够!明日随我一起去取了金兀术的项上人头下酒!
辎重营听令,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明日大军开拔,所有伤兵随将军亲兵留守朱仙镇!”
灵珏一一交代完,向前走了一步,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她定定站到大将军面前,眼神儒慕声音轻柔开口:
“爹爹,朱仙镇和两河百姓交给您了!待女儿打到金帐王庭前,再派人来接您过去。您一生致力迎回二圣,女儿替您去!”
大将军摇摇头,他知道自己女儿勇冠三军,却不觉得她能赢,实在不舍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行!行军打仗不是儿戏,不可逞一人之勇!你不懂排兵布阵贸然带着岳家军出兵,无异插标卖首。
还是你留守朱仙镇吧!金帐王庭,我去打!”
灵珏笑了,大将军胸有沟壑,只是一时脑子转不过来。现在想明白了,这样很好。
“也好,爹爹你们吃饭不用叫我了,我去睡一会儿!”
夜深人静的时候,除了一队队巡营士卒的脚步声,军营里一片静悄悄。
主帐里,父子几人围坐在一起,他们的眼前是一张破旧的山河图。
“爹,我刚从小妹军帐出来。她怕是累坏了,我给她端过去吃喝,她闭着眼睛两口吃完又睡下了。”
“唉……跟随为父行军多年,苦了你们了!”
几人一番唏嘘,诸位将领陆续进了军帐。有人一直未眠,有人是睡了一觉才过来的。这是岳家军的惯例,大军开拔之前,都会早早过来。
“大人,凌晨一点了!起床了!您让我这个时间叫你做什么?”630的熊脸上满是疑惑,大半夜的起来干嘛?
“夜袭金营!”
灵珏说着翻身起床,套上了傍晚岳云送来的将军银甲,拿起了岳雷送来红缨枪。想了想,又在身后绑了三柄银枪,她低着身子快速溜出大营。
刚出大营不远,正撞了回营的斥候兵队。
两边顿时都停下了脚步,斥候小队的人自然认出了灵珏。
“少将军,您要去哪?”
“嘘!我偷偷去把金兀术的辎重营烧了,你们明天出兵就会容易些。”
“使不得啊!大将军命您留守朱仙镇,而且金狗现在陈兵五万余人,您可不能去,太过危险了!”
“这样吧!你们自己选:
或是当做没看见我,直接回营,明日破晓去找爹爹告状!或是现在被我打晕扔草丛里藏起来,也许此战结束,自然醒!”
灵珏掂量着手中红缨枪,笑嘻嘻的说着。眼神在四周来回打量着,似乎在找合适的藏人地方。
斥候小队几人对视几眼,他们虽然也是军中精锐,可心里明白自己几个绝对不是少将军的对手。想拦住少将军,多半是不可能的。
“少将军,我这匹是的卢,您骑着快去快回。我们几个丢了马,要去找找,明日一早回营!”
灵珏对于自家的兵越来越满意了,纵身上马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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