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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楚郢顾在一瞬间如醍醐灌顶,所有的线头串在了一起,每一个疑惑点都能找到对应的理由。
为什么容洵会隐瞒自己身份、会来拍摄这个综艺、针对他、置楚家于死地——
这一切的原因都找到了。
“你居然在嫉妒我。”楚郢顾笑得喘不过气来,他走上前去,宛若胜利者那样撑在了办公桌前,盯着他,“容洵,你居然……喜欢姜秒。”
太可笑了。
他怎么忘记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从刚进入这个综艺的第一天其实就应该发现了才对,那个晚上,他只不过是嫌弃了姜秒买来的红酒,这家伙就能够在厨房里抑制不住地威胁他了。
他弃如敝履的人,居然被他这样眼巴巴地捧在手心。
真是太可笑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份倒转,让楚郢顾无法抑制地狂喜了起来。
“就那样的玩意,你喜欢她哪里?”他找到了让他怒不可遏的方式,作为自己这两天夜不能寐的报复,毫无理智地喷薄而出:“那张脸?也对,她也就那张脸能看了吧——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忍受她跟在我后面和条狗一样追——呃唔——”
容洵掐住了他的脖子。
以往只有楚郢顾这样对待别人的份,哪能料到自己也会落到这个下场。
他瞪大了眼睛,如濒死的金鱼一般,脸都因为无法呼吸涨红了。
他面前的容洵——不对,他甚至都不敢认这是容洵,毕竟,除了同样的长相之外,他此刻眼神里翻滚着令人惊惧的森冷,这种压迫感比他拧在他脖颈中的手还要大。
“嘴巴放干净点。”
他在他即将晕眩过去的最后一秒松开了手。
楚郢顾弯下腰来狠狠咳嗽着,肺部灼烧一般疼痛着,可是他现在的精神极度地亢奋着,来不及恢复呼吸就迫不及待地继续放声嘲笑着。
“容洵——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话语里都是瞧不起,“原来你如此心急地要见我,要看我丧家之犬一样地臣服于你——就是因为你嫉妒我,你一刻都忍不了要看到我不如你的样子……”
他又一次大笑起来,状若癫狂:“容洵——现在的你,才像是丧家之犬啊——唔嗯——”
楚郢顾这一次遭到的是一记重击。
咯啦。
有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楚郢顾趴在了地板上,剧烈的疼痛从身体的各个角落传来。
直到此时,容洵那张毫无破绽的冷脸才露出了点变化来,他松了松刚刚出拳的手,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吗?”他俯视着他,“现在呢?”
他慢条斯理地露出了个没有温度的笑来:“楚郢顾,说着这话的你,可能比狗还不如吧?”
“容——唔!”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容洵直接又是一脚踢在了他的后背,楚郢顾只能闷哼着翻滚了一圈,撞在了桌角处。
“当初,你是怎么对她的?”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波动。
“是这只手——”
他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楚郢顾的脸疼到变形了:“啊啊啊啊——”
“还是这只手——”
他因为这噪音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但脚下的动作没有停,伴随着冷淡语调,另一只手也被他踩在了脚底。
“啊啊啊啊啊啊——”
楚郢顾的脸色已经和墙皮一样惨白了,过分的疼痛让他连喊叫都有些吃力,痛苦导致的汗水从脸上滴落在地面,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四肢痉挛,眼前一片昏黑。
可是容洵仍旧是那样轻飘飘地看着他,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
“这就受不了了?”他笑道。
姜秒所受到的痛苦——他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体会到。
就只是这点身体上的折磨,太便宜他了。
楚郢顾说错了一点,他对看他屈辱的样子毫无兴趣,会把他叫过来,只不过是想做这件事罢了。
这件事——他从看到了姜秒手里的那些验伤报告之后就想做了。
没法忍受。
没法忍耐。
心里的野兽挣脱牢笼,渴望着血腥,渴望着把那份无法压抑的暴虐倾泻而出。
容洵冷静地想着,他的眼底被混沌成一片地暗沉所笼罩。
支撑着他从火焰中走出来的,只是一个执念。
他早该在多年以前成为一具尸骸,心里破了一个空荡荡地伤口,怎么都填不满,就像是一头黑色的野兽在咆哮着。
他不正常。
他也是个疯子。
这些无法辩驳的事实早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容洵面无表情地踩在了他的脸上,楚郢顾再一次发出痛苦的悲鸣,但他毫无反应,只是进一步用力、用力……
“疯子……”他从牙齿之间挤出这句话。
“疯、子。”楚郢顾一字一句道,他的口腔里都是血腥味,但是脸上居然带上了笑容,“哈、哈哈……”
居然还能说话吗。
容洵无悲无喜地想着,正想再落下一点力度的时候,楚郢顾猛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说:“容洵,你真可悲。”
他的动作一顿。
“你做这些事……咳咳,不过就是在自卑吧、咳咳……”楚郢顾的嘴角咧开,“你嫉妒姜秒喜欢我、咳咳、你痛苦于她对我所有的好……咳……因为……”
“你只能在角落里,像是看着天上的星星一样看着她。”他懂得这种感受,“你不奢望能摘下她,却又恨着被她追逐的我。”
“……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了吗?”楚郢顾在嘲笑他,“你真可怜。”
容洵的脸色微微一变。
楚郢顾以为戳中了他的心事,变本加厉道:“你敢把你这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吗——咳,容洵,你装成那副良善之辈的样子——不就是因为,你知道。”
“她不可能喜欢真正的你。”
楚郢顾满目的恶意道。
看啊。
这又是一个深陷爱情的可怜虫。
还打败了楚氏呢,不堪一击,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楚郢顾越笑越大声:“哈哈哈哈哈——呃啊啊啊——”
他又一次遭到了重击,终于毫无力气地成为了地上的一滩软泥,奄奄一息,只能狼狈地喘着气。
容洵慢慢走过去,背光中,他乌黑一片的瞳孔更黑沉了。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
楚郢顾费力地睁着眼睛看他,但是大脑神经早就被疼痛填满,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不甚清晰的影子。
他的嘴巴发出嗬嗬的声音。
容洵从他的口型中得到了他的回答。
“爱情?”
容洵重复了一遍。
他笑了声。
这个问题,高炽阳也问过他。
友人毫不理解地说他这幅温吞又怯懦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平日里的杀伐决断,他把爱情比作唾手可得、轻易付出和追求的东西,嬉笑着让他赶紧迈出那一步。
容洵没有反驳,他只是喉咙滚动了一下,淡淡地嗤了一声。
他想要的,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多、要重、要深。
怎么可能会是——区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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