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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早已心如止水,无心朝堂之事,亦不愿淌这趟浑水,”赵新蕊有些沮丧,“我说了很久,都没让他转变心意。”
穆望舒:“赵姑娘勿要如此,各人各事皆有缘分,不必勉强。”
赵新蕊却摇摇头道:“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在穆望舒与顾司遥几乎已经要忘了这件事时,赵新蕊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父亲蒙冤而死,举家因此崩裂,新蕊一刻不敢忘却。王爷王妃侠肝义胆,为我之事奔走转圜,新蕊自当尽绵薄之力。今日不告而别,待事成之后,新蕊再来请罪。”
“望舒哥哥......”顾司遥担忧地看着穆望舒。
“她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人,”穆望舒安慰道,“别担心。”
好在蒋良的土地规划卓有成效,同样大小的一块土地,在他手里能发挥成倍的用处。曹克勤与他一合计,又挪了些地方,新建了一处习武场和靶场。
头疼的是萧广陵。
新来的一万多将士,大多是骑兵,来的时候也都是骑着马来的。
人勉强安排下了,可这么多马匹挤在一处,不但没法训练,连喂养都成了问题。
“老萧!”王五云三天两头来找他,也不管萧广陵比他小了十几岁,开口就是老萧,“咱这跑马场什么时候才能建好啊?没有跑马场,骑兵不就废了吗!”
萧广陵:“王爷也很心急,已经在尽量协调了,咱们就再等等吧。”
“就算我能等、兄弟们能等,可那些畜生们不能等啊!咱们在殷都时,一日要跑三回马,如今它们被关在马厩里,好吃好喝招待着,力气又没处使,都该长膘跑不动了!”
萧广陵只得又硬着头皮来到穆王府。
“跟蒋良商量下,腾点农田出来,修个跑马场吧。”穆望舒说。
“王爷,不可!”顾司遥道,“目前的农田数量,都是蒋良根据粮食产量、要运送到朔达以及苍县用来自给的粮食数量计算好的,一点都不能再减少了。”
穆望舒皱紧了眉头。
“王爷,王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赵新蕊!
“赵姑娘,”顾司遥忙迎上前,“你这些日子去哪了?我和王爷都很担心你!”
“多谢王爷和王妃挂怀,”赵新蕊脸上难掩疲态。
“嘉定已同意与苍县结盟,尽归王爷麾下!”
众人皆震惊不已。
穆望舒:“赵姑娘,你是如何劝服黎言的?”
“我......”赵新蕊欲言又止,“新蕊此次回府,亦是向王爷与王妃告别,再过几日,我便要与黎言成亲了。”
“什么?她不是有夫人吗?难不成你要给他做妾?”顾司遥握住她的手,“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若黎言以此为条件要挟,这嘉定我们不要也罢!”
“王妃怎么说这些赌气话?”赵新蕊笑了笑,“要想成大事,嘉定必不可少可!何况我对他......也并不是全无情意。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情深义重的夫妻呢?新蕊活到今日,也就见过王爷和王妃这一对罢了。”
“新蕊只在年少时,憧憬过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后来流离失所,亦想过若是有人能免我苦寒,与我归宿,那也未尝不可委身于他。只是连这么一个人,我也未曾遇到过。”
“黎言......他在我爹门下时,便心仪于我。如今心里还能有我,也算是长情了。能给他做妾,也并不算差。”
“我一路奔波回来,现下也有些累了,”赵新蕊欠了欠身,“新蕊先回房休息,再过几日,黎言会亲自来拜见王爷,并商议结盟事宜。”
看着赵新蕊的背影,三人皆静默无言。
良久后,萧广陵长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因为......我与?O儿,原本也会是一对情深义重的夫妻。”
殷都,皇陵内。
又到了李延昆已故皇后柳以若的忌日,往常的这个日子,他都会带着李泽和李?O来拜祭皇后。
可如今,李泽已经不在了,李?O又卧病在床不能前来,只剩下李延昆一人,孤独地站在地宫的皇后墓前。
李延昆抚摸着墓碑上的碑文,一时间悲从中来:“以若啊,你可知道,自你之后,朕再未遇到真心爱着的女子!”
“你我青梅竹马,心心相印,本应是这世上最让人羡慕的佳偶!可你......你为何偏偏要在那晚来朕的书房啊!”
“那日你亲眼见我杀死了李延旭,吓得瑟瑟发抖,瘫软在地,朕原本是想放过你的!可要成大事者,就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朕如今如愿登上帝位,你也算没有枉死了!”
他轻叹一声,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墓碑后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悲凉的低泣。
渐渐地,那哭声越来越大,直至变成压抑不住的痛哭。
李?O捂着脸,在这空无一人的地宫中,放肆地宣泄着自己的哀恸。
手中攥着的是当日在花园捡起的锦册,里面是赵新蕊保存的那封李延昆的亲笔信的内容。
“娘......”李?O就像只失去娘亲的小猫,悲怆地呜咽,“?O儿想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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