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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不在外人面前训女,她还得帮着张罗一大家子收摊子,包括想偷偷溜走的赵秀兰、薛建中两口子,也都被她给拎了回来。
摆摊子是刘玉芝和薛红英两人,现在收起来就人多力量大,几分钟就收拾完毕了。
就是一锅热油难搞,弄不好洒一身,不仔细着一身的皮是真要保不住,挣多少钱都白搭。
“明天还是这时候吧?”
“明天可得多备着些,我们好些人都没买上呢?”
“……里面是打起来了吗,谁和谁?”还有不知情的人看热闹就往上挤呢。
众人的热情让薛红英一度心潮彭湃。
“你就没想到这个油怎么弄?”赵秀兰小声抱怨,还得晾到什么时候,她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薛红英:“再稍微等等,油不满,我和我哥抬着回去也行。”
“明天去进货可能还得再买个铁桶,装油。”
薛母早拎着个红塑料桶回家了,刘玉芝和薛建中左一通右一通的往家?意痢
“红英啊,你咋还整上这个了,手头缺钱哪?”薛建中一边和妹子抬着铁锅温油,一边关心地问。
“是啊,缺钱,你借她点儿花呗。”赵秀兰跟在后面阴阳怪气。
薛建中:“我也没钱,我就是问问。”
薛红英都忍不住想撅他,穷大方穷大方的,说的就是他。这家里最有钱的,就是小嫂子,顶穷的……那是她哥。
“哥,那你还是别问了,省得听了之后伤心。”
薛建中:“我伤不伤心的还不确定,反正这回你回家可有的受了。”
他再看不出眉眼高低,亲妈那张脸都快黑成墨水了,一道上也没林二婶子刻意打探,连敷衍都不想敷衍了,也就是大冬天的道上都是积雪,要不然脚下能让她踩出一溜烟出来。
薛红英哪里不知,也只能苦中作乐,反正赚着钱了也有的说道,总比亏了钱的好。
“你可别把我卖了。”赵秀兰临进家门时,声线压到最低,要不是薛红英耳聪目明真还就错过了。
作为出钱最多的合伙人,薛红英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不可能把小嫂子卖了,万一人家愤而斥资,她找谁说理去?
所以,当面对薛母狂风骤雨一般的责骂时,薛红英仍是一贯的笑脸盈人,态度放到最低,但是底线摆到最高,怎么骂她都行,不让她赚钱那是万万不行。
“要不……妈,你还是先歇歇喝口水,咱吃口饭你再骂行不?骂我没关系,别饿着自己啊。”
薛父:“是呗,我都饿死了,赶紧吃饭吧。你骂她能骂饱,我可听不饱——儿媳妇,摆桌子上饭。”
“来点儿酒?”赵秀兰凑趣。
“我也来一口。”薛建中勤快地下地把酒温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都快让她给搬空了,油也没了,菜刀菜板子都给我搬走,你是要干啥呀?”薛母怒道:
“豆油不是钱哪?菜刀菜板子不是钱?谁给你那么大胆子——你到底有多少钱啊,咋能买这么多东西?我前天问你,你不还说就剩两块钱了?”
她看闺女可怜巴巴还搭进去五块,给她当零花钱。
这不骗钱吗?
“真没钱了,把东西买完,我就剩两块钱。”薛红英边啃鸡架边回话。
有小金库这事儿绝绝对对是不能漏的,就她这工资水平和消费水准差距太大,资金来源解释不清她这身皮是彻底不用要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薛母锲而不舍地追问。
“没多钱哪,一只鸡架我上货才八分,一共才多少钱啊——煤炉子和大铁锅是我求我哥跟他朋友借的。”
薛建中本来一门心思啃鸡架,眼瞅着球踢到他这里,都不用跟他打招呼,应声就下了战场,搞的赵秀兰不知道是夸他机灵,还是骂他大冤种。
“是,我找我朋友借的。”
薛母狐疑:“人家凭什么把这玩意借你,他家自己不用啊?”
“那谁家那个——铁柱,贾铁柱子,他不是倒插门住他老丈母娘家去了吗,这些就闲下来了没带过去,我寻思我妹用就借来了,真挣着钱了再请他吃一顿就行。”
“就他。”
贾铁柱子何许人也,薛红英是不知道,薛母知道,老实巴交一个孩子,哪儿哪儿都好,偏偏父母死的早,从小就住在叔叔婶婶家。好在叔婶还都挺实在,苦熬苦掖也算把他给拉拔大了。
听后不禁点点头,“孩子是个好孩子,可不能占人家便宜啊。”
半晌才后知后觉:“你说鸡架才八分?这么便宜?菜市场还卖两毛呢,真黑呀。”
“那人家运输不算钱啊,一大早去进货都不算钱啊?”薛父喝着小酒,啧啧有声。“这东西配着酒吃,更香。”
“妈,我说这是进货价,你可别往外说,不然别人一听就和你刚才是一样的反应,该嫌我卖的贵了。”薛红英再三叮嘱。
“三毛还嫌贵?”薛母都要炸了:“我还嫌卖的便宜呢,那么多油!像你爸说的,还要去买,还要扛回来。”
这么一说,又心疼起自家闺女来了。
“你说你,副食店的工作多好,你不知道珍惜。现在累的跟啥似的……等妈和你大娘再打听打听,给你找个好工作。”
薛红英也没说不干,“我现在自己赚钱,也没啥可丢人的。”
“累呀!”薛母白了闺女一眼,什么毛病呢,大冬天在外面支个摊子大风小嚎的,再挣钱能有给公家上班挣的清闲自在?
赵秀兰暗地里撇撇嘴,刚才外面看着还狂风骤雨,她以为这回怎么不得打个大的?
结果还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反倒开始心疼起来。
到底是亲闺女啊,偏到胳肢窝的心是在那儿安家落户了。
“那豆油以后赚钱了可得还我,你那儿用油,我们家里不吃油?”薛母说道:“家里的吃穿用度都是大家伙交工资买的,一起用,你现在没有工作都没用你交钱,你不能再吃家里喝家里,还拿家里了,这样在谁家也说不过去。”
老太太倒不是贪闺女那俩钱,东三省出门一趟不戴围巾都得冻掉下巴,这钱挣的辛苦。
要只她自己那都无所谓,还有老大两口子看着,不能偏心偏的太明显,哪怕只是样子也得做出来。
这也幸亏薛母没当面说出来,赵秀兰要是听着,估计啃鸡架能把自己呛死。
就这还不偏心眼,那就只能说婆母是个文盲,不理解这几个字是啥意思了。
“妈,你放心,豆油钱我还,家用我下个月开始一准也开始上交。”薛红英做出保证,做梦都没敢想就这么过关了,还当得蜕层皮呢。
这一晚上吃了个热闹,直到洗漱完毕,薛红英才腾出手来记账。
一口大铁锅、一个红塑料桶,五公斤木炭一共就支出了四十一,算上来回的车费四毛钱,她手里现在有的活动资金就三十二块一毛钱。
算完支出,她就开始算今天的利润。
虽说口头上三毛钱一只,可是也就说着好听,买的想便宜点儿就都一起买两只,卖的自然也是想往多了卖,三毛钱就是个幌子,实在买不起才买一只,不然便宜五分钱呢,当然两只两只买,所以今天卖出去的都是一对一双卖的。
利润每只一毛七,看着是不多,可对比进价那是翻倍赚的。
四十只鸡架,有八只是自家吃了,相当于今天就卖出去三十二只。
“五块四毛四?!这是你一天赚的?”薛母走进西屋就看见亲闺女埋头在那里写写算算,凑过来一看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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