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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记录显示,我确实在警察的电话打进来之前打了一个电话给徐亨通。如果我已经知道徐亨通的死讯,是没必要打电话给他的。
“他的秘书说他昨晚去世,我也很震惊。”我叹了一口气。
虽然徐亨通跟我关系没那么好,甚至,我还恨过他。
但他死了,答应我照顾刘铭父母的事也就泡汤了,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居然就这么白折腾了!
当然,我这些想法自然不能告诉警察。
警察怀疑的眼光还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你是否承认给钟龙和徐亨通二人纹身?”
我摇了摇头:“徐亨通我确实给他纹另一部分,但钟龙,我没有给他纹过任何东西,只是找我设计过而已,还没来得及下针。”
就这样,警察问了半天,什么有效信息都没从我嘴里挖出来。
谁让我确实不知道呢。
警察只能先把我放了。我出警局的同时,另外一个人同步走了进来,狭窄的门内,我们险些撞到一起。
“齐晟,齐大师?”
那个打扮儒雅的眼镜男,指着我惊呼出声。
“你是……”
我依稀觉得这人眼熟,但名字和脸对不上号。
男人爽朗一笑:“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钟龙的朋友,文行止啊。那晚,我们在龙哥的生日会上见过,从来没见过龙哥把哪个兄弟随身带着,我对你印象深刻啊。”
文行止?
这样文邹邹的名字,很难让人联想到他跟混迹黑道的钟龙混在一起。而他本人的气质也是如此,文静儒雅,好像应该出现在某上市公司高层。
对上他双眼的那一刻,脑海中的姓名和头像对上了号。
“噢,我想起来了。你好、你好!”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文行止优雅点头,也道了一声“好”,随后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
我告诉他,是因为徐亨通的死。
文行止重重叹了口气:“徐哥走的太突然了,我今天也是为了这个事来的,处理一些徐哥的身后事。”
徐亨通的后事需要他帮忙处理,说明他们生前很熟,隐隐约约,我的脑中冒出一个猜想……
“文总,你以前是纹过纹身吗?”
文行止有点意外:“是啊,就在背上。你怎么知道?”
紧接着,他又自问自答道:“哦,应该是徐亨通告诉你的吧,早些年的时候纹的了。”
我不说话,表示默认。
文行止拔腿要走,我却叫住了他:“对了,你身后的纹身是四兽之一的‘玄武’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还有一个朋友纹的是‘朱雀’。”
“不愧是行家,正是玄武。想必龙哥和徐哥都告诉你了,当初我们,加上另外一个人,四个人结拜兄弟,就纹了四兽。徐哥是青龙,龙哥是白虎,我是玄武。”
四兽坐镇四相,文行止纹的玄武,是四相中的老阴之相,气场和他很符合,如果我是当年的纹身师,也会推荐他纹玄武的。
“有什么问题吗?”文行止的眉头微皱,好像有淡淡的担忧。
我尴尬地摇摇头:“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那我就先走了。”文行止冲我礼貌地招了招手。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感觉身上一阵恶寒……
白虎,青龙相继以诡异的方式去世,下一个就轮到玄武了。
我隐隐感觉,这些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都是诱饵,放线的人生活在高高的岸边,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鱼线越放越深,事情也越来越迷乱,拖着我往无底之洞陷下去……
不行,我暗暗下决心,这一次绝不能跟文行止扯上关系。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就让它停留在警局门口吧。
我不能把自己拖下去。
后来,我又接到了徐亨通秘书的电话。还算这个人死前有良心,早早立下遗嘱,用遗产赡养刘铭的父母,钱交由律师保管。
徐亨通这个人产业极大,人虽死了,留下的遗产养活一对普通老人还是很轻松的。
事情到这里,也应该告一段落了。
回到家,我睡了一整整一天,才把前些天费掉的精力补回来。
等我醒来之后,刚好有人走进纹身店。
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除了口罩,她还戴着墨镜,刘海厚厚地遮住额头,一眼看去,看不清她的脸部轮廓。
“请问,这里是齐晟的纹身店吗?”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声音如弱柳扶风,温柔极了。
我从气垫床上爬起来,举起了手:“是的,在这儿。需要纹身吗?”
这个人我从没见过,我很自然地把她归为顾客。
女人的声调微微提高,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我面前:“小齐大师,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么急切,我着实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听说这家纹身店会给客人纹传说中的阴阳纹,阴阳纹可以逆天改命,帮人发财,所以也想来试试。”女人拉了张凳子坐稳,生怕我赶她走似的。
难道又是个来求财的?
“你是想改命,还是想发财?”
来这的客人,提过最多的就是这两样,除非是病危保命。
“不是改命,我也有钱,我是想整容。有没有可以让人变美的阴阳纹?”
我本来是在喝水,听到整容两个字,一口水都快喷出来了:“姑娘,整容可以去找医美,不应该来我这儿呀。”
女人有些低落:“我知道。我去过很多家医院和美容院,甚至去过韩国、泰国,可是他们都不能帮我恢复容貌。我听说阴阳纹无所不能,甚至可以帮赌徒赢钱,要改变人的容貌应该也不难吧?”
见我沉默,女人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小齐大师,我有钱,只要能让我恢复美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话里含着隐隐的暧昧,让我尴尬地低下了头。
她的身材很好,从曼妙的曲线和时髦的打扮可以看出,她是个很爱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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