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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何雯,我也不乞求何母有多尊重我,只求她别添乱就行了。
“阿姨,你明明知道何叔叔现在的问题不是身体,他这是灵纹起作用害的,为什么不听我的呢?”
何母叉着腰说:“医生总不会错吧,刚才我家老何呼吸都停了,要是他再停怎么办?反正呼吸机不能摘。”
愚昧!
如果眼前的妇女不是何雯的妈妈,我可能会忍不住飙脏话。灵纹导致的呼吸停止能跟生理上的暂停呼吸混为一谈吗?
我还是伸手去动他的呼吸面罩,哪知何母冥顽不灵,伸手上来挡我。我作为后辈,又是男人,实在不好触碰她的手,只得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不摘呼吸机,让我怎么操作?”我有点恼了。
何雯实在看不下去,抹了一把眼泪,赶紧上去拉她妈妈:“妈……人家齐晟哥是来帮忙的,你别给人家添乱,你还想不想爸爸好了。”
何母轻轻哼了一声:“他们搞纹身的,我可信不过。你、你爸,哪个不是他们这行害的?”她嘀咕的很小声,但在静谧的病房中,再细碎的声音都逃不出我的耳朵。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纹身师是有坏的,可也有好的,她这种言论简直就是一叶障目,管中窥豹。我外公当年可以说是糊涂,可齐志远是他们自己找的,就算两次找纹身师都踩了雷,她也不能一概否定掉从事这个职业的所有人。
“如果当初你们肯信任我,让我解决何雯的事情,何叔叔也不会变成这样。”我没了好气,懒得再跟她客气,“你们自己要去找齐志远,不信我,去找别的灵纹师就算了,找之前也不问我一下,齐志远是什么人,他你们也敢找?”
“你什么意思?”何母眉头皱地紧紧的,要不是何雯拦着,她怕是要上来给我一个嘴巴子了。
确实,我那些话虽然不带一个脏字,让人听了却觉得很不舒服。
我冷笑了一声:“事已至此,何锦涛的事你还要不要我管?你信医生的就找医生去,要是信我的,就得听我的话。”她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何母心气高,自然忍不了我这样放话:“要不是齐志远不见了,我会来找你?”
我听后恍然大悟。难怪宋珍肯让何雯直接跟我联系。一开始我就奇怪,既然何父是在齐志远的手下出了事,她们应该去找齐志远才对,原来是找不到人,这才想到了我啊。
好个齐志远,又玩“金蝉脱壳”这一套啊……
我们两个针尖对麦芒的,最受伤的还是何雯,她拽住宋珍的手往后拉,企图让我们两个离得远一点:“妈、齐晟哥,你们别吵了!爸爸现在还昏迷不醒,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救他的命吗?妈,不是女儿说您,您也太糊涂了!齐晟哥,不要在意,请你救救我爸爸,否则,我也活不下去了!”
看到何雯那么伤心,我堵在心口的那股气,一下就泄了下去。何雯的话还挺管用,她这么一说,我再拆呼吸机,何母就没有拦着了,只是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我,生怕我搞什么鬼似的。
我让何雯搭把手,帮我把何锦涛的身体侧过来,拉起他的病号服——后心窝处果然有一个纹身,同样是“螈”,但它很显然比何雯身上那个好几圈,跟缩水似的,又干又瘪。那条“螈”跟何雯身上那条完全不像,何锦涛背后这条一看就是条“老螈”,缩着干瘪的身体,丑陋的脸皱成一团,双眼也完全没有神色,口中的牙好像要掉光了,一对鱼唇往里卷,模样沧桑虚弱。
“你的短信,我刚刚看到了……”何雯勾着腰站在病床前,眼泪摇摇欲坠,“是我害了爸爸。”
我来不及安慰她,让她把衣服脱了。
“啊,什么?”我的要求显然猝不及防,在哭泣的何雯突然止住了泪水,愣愣地看着我。
何母的眼神更是凌厉,一句“流氓”就要脱口而出了。
我意识到了自己表达上的失误,忙解释道:“想什么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吧你的纹身给我看看,齐志远给你纹的那个。”
何雯这才反应过来,眼睛本来就红,尴尬之下,脸也红了,整张脸就像颗熟透的苹果。她没有犹豫,听话地转过身,把衣服撩了起来。
我这才真正看清楚“螈”的面目。那个纹身就活在何雯的蝴蝶骨中间,强壮无比,张着大嘴,嘴中的牙齿足足有两大排,又尖又长,十分可怖。更可怕的是它的鲜活程度,齐志远做的纹身上色鲜艳,那灵纹,就像下一秒就会剥皮而下。
不光是我,何母看了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这……这跟雯雯之前纹的那个不一样啊。”
她给了我一个无助的眼神。
“当然不一样。”我严肃道,“一开始,纹身师给父女二人纹的‘螈’是两条一模一样的。随着时间的改变,两条‘螈’会与双方的灵魂融合,正纹会不断吸取副纹的精气,这个过程会表现在两个人的灵纹上,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何叔叔身上的纹身老化萎缩,何雯身上的则会……”
不用我说,何母也都看到了。
我抿了一下唇:“好了,把衣服放下来吧,再给我看看你手臂上的纹身。”
那是我外公当年给她做的“灵鹿续命”,齐志远给她纹的“螈”不知道会不会对续命纹有什么影响。
何雯乖巧地把手臂给我:“齐志远给我纹身之后,手臂就没有又痛又痒的感觉了,你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我看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我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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