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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开的,我并没有犯事,你们想怎么样?”唐家俊把手放在了右边腰旁,准备随时取短枪射击,身后几名侦察兵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来。
看着唐家俊一行人有所戒备,彪形大汉决定先不要动武,毕竟这火铳可不好抵挡。
“臭当兵的,告诉你,大爷我叫秦钧,在这石?地界,你敢惹我?”彪形大汉嚣张的说道。
不过他确实有嚣张的本钱,因为他的父亲秦拱明,是秦邦屏的儿子,秦良玉的侄儿,曾官至副总兵。秦良玉便是秦钧的姑祖母,也就是后世称的姑奶奶。
不过秦邦屏于天启元年(公元1621)率白杆兵在浑河之战中与后金军血战而死,其子秦拱明也于崇祯四年(公元1631)也在滇南阿迷州土司普名声发动叛乱时阵亡,去世时秦钧还不满十六岁。
秦良玉本来培养这个侄孙,奈何他对从军不感兴趣,不然此时也不会臭当兵的称呼唐家俊了。
秦良玉征战一生,戎马倥偬,疏于对这个侄孙的管教。秦钧便在石?联合了一些世家子弟做起了生意,还纠集了一些流氓地痞充当打手,因为他的身份在石?最尊,所以都是以他为首。
石?的支柱产业之一就是这黄连,所以秦钧做生意不久又打起了这黄连的主意来。干脆在黄水坝集镇开了多家店铺,除了黄连,其他生意也做。
药铺掌柜是他的远房堂兄,时常仗着秦钧的名气和实力在此地蛮横无理。
“秦钧?秦良玉老将军是你什么人?”唐家俊见他如此嚣张,又跟秦良玉同姓,不由得问道。
秦钧见唐家俊提起秦良玉,当他是怕了,得意地说道:“那便是我的姑祖母。你知道我祖父和父亲是谁吗?”
唐家俊虽然不太清楚,但是秦良玉的兄弟和侄儿又岂是等闲之辈,没想到自己居然惹到了一个家世如此牛的人物。
“原来是将门之后,失礼了。不过我等身为南浦郡王殿下的亲兵,你准备拿我们怎么办呢?”唐家俊虽然早已不是猎户了,却也知道,这种人不是自己这个侦察兵能打能杀的。
如果是一般的土匪恶霸,或者普通官商子弟,那也没啥。但这是秦良玉的侄孙,就算自己几个能突围走掉,必然会损伤人命,结下仇怨,搞不好会给殿下带来麻烦的。
秦钧听到此言一愣,什么?南浦郡王的亲兵?就是那个开了藩王掌兵先例的南浦郡王朱平林吗?
“你别是胡扯吧?现在张献忠大军刚刚攻打了垫江,你作为郡王殿下的亲兵不留在南浦跟随郡王殿下,跑石?来做啥?”秦钧他们此刻得到的消息是张献忠已经舍弃忠州,前往攻破垫江县了。
忠州离石?并不是很远,但是垫江就要远一些,看来张献忠暂时不会来石?,他们也松了一口气。得益于此,这黄水坝集镇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南浦商人邹礼骏也才敢到黄水坝来采购黄连。
“什么,都攻破垫江了?南浦没有事吧?”唐家俊急了,因为照说张献忠从长江北岸的进军路线是南浦县——梁山县——垫江县。
因为他们从澳门回来,一时消息也没那么灵通。
“你看,你还说自己是南浦郡王殿下亲兵,连南浦怎样了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胡扯的。”秦钧见状更加起疑了。
“壮士,我等却是南浦郡王殿下亲兵,奉王命前往南方公干,刚刚回程,却不知道南浦情况,望如实告知。之前跟药铺掌柜有些误会,我在这里多有得罪了。”唐家俊急于知道南浦情况,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错,迁就了对方的要求。
“你看,早这样哪有这回事,还不是得……”店小二还在那里不依不饶,但是看唐家俊望向自己,突然害怕不敢说了。
“南浦倒是没事了,张献忠在南浦受了挫听说损失了几千人,就绕开那里了。不过你说你是郡王殿下亲兵我还真有点不信,我看你们身上都背着火枪,这样,我们来比比枪法,如果你输了,你们身上的装备可就归我了。”秦钧看唐家俊已经赔礼道歉,也没有继续扯这方面的事,从身后一跟随手里接过一把火枪来,要跟对方比试枪法。
原来这石?大山里,猎物也是众多,秦钧爱好用火枪打猎,购买了一把火绳枪。
不过这玩意距离远了也就瞎蒙了,打打近处的猎物还可以。
唐家俊见他手里拿着比燧发滑膛枪都不如的火绳枪,要与自己比武,心里就想笑。自己这几人刚刚从澳门花重金买的这线膛枪,也进行了试射,虽然装弹比较费劲,但是一百步外都可以做到五成的上靶率。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呢?”唐家俊看对方只说出了自己输的条件,却不说自己赢了怎么办,这怎么行,必须先问清楚。
“我输了?我输了就放你们走,大家互不干涉。”秦钧大咧咧的说着。
唐家俊却摇摇头道:“这可不行,刚才我也对你赔礼了。本来我也没做错啥,这样,如果你输了,我也不要你那刀枪什么的。你对我赔个礼,再送我一百斤黄连就行了,怎么样?”
一百斤黄连其实也就值十几两银子,唐家俊只想图个方便,那些破烂鸟铳刀棒的自己根本看不上。
“好!那就一言为定!”秦钧大喜不已,这双方之间的赌注明显是自己占了便宜。
他吩咐随从道:“去前面空旷处立两个靶来,然后在十步外画好线。”他喜爱打猎,也喜欢练打靶,所以准备了不少的木制人形靶。
刚才他们就是从自己的酒楼里出来的,这酒楼也放了几面靶,因为酒楼后面就是一大片空地。
“十步太少了,立在三十步外。”唐家俊说道。
三十步?这十步之内自己的鸟铳还能瞄一瞄,出了三十步,哪里还有准头,都是看运气了,这算比运气还是比枪法?秦钧纳闷了。
“怎么?你不敢吗?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跟我打成平手,就算你赢。”唐家俊自信的激着秦钧,因为以他的枪法,在澳门都试过了这把线膛枪,三十步不说百发百中,十发九中是没有问题的。
而鸟铳的命中率就感人了,秦钧总不会运气好到这么远三枪都命中吧。
果然,听到对方都开这样的条件了,秦钧当即表示,赌就赌了!
一人一枪挨着来,秦钧先开枪,第一枪出去,果然没有命中,这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唐家俊第一枪出去,却中靶了,秦钧眼都看傻了,这么远,这运气这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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